或许是提前有了准备,谢怀阙来得比上一世快很多,几乎魔修刚出现,谢怀阙便后脚跟着进来,用真火焚尽魔修。
“许漾”看着那燃烧的真火,吐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真讨厌,为什么你还能有麒麟真火,我却什么都没有了呢?”
等“许漾”消散遁逃之后,顾延卿对谢怀阙说:“谢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上一世,两人来到魍魉城,接连遇到一堆糟心事,压根没有心情好好逛逛。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顾延卿随手折了一枝枝条,拿在手里轻轻晃悠。
他走起路来没个正形,时不时“不小心”撞到走在身侧步伐稳健的谢怀阙。
谢怀阙看他,默默往旁边移了移,可顾延卿存心使坏,又挨上去碰谢怀阙结实有力的手臂。
撞了几下之后,他的手被谢怀阙捉住了,顾延卿侧过头去看,谢怀阙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路过一家酒肆时,谢怀阙停下了,问顾延卿,“想喝吗?”
顾延卿点头。
于是谢怀阙说:“要一壶桃花酿。”
店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正在擦桌子,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笑道:“好俊的后生。”
又看看顾延卿,“是你的弟弟吗?”
谢怀阙摇头,“不是。”
顾延卿尴尬起来,谢怀阙不会当着老人家的面,说他是谢怀阙的追求者吧。
老婆婆“哦”了一声,“那是朋友?”
谢怀阙又摇头,“不是。”
顾延卿有些气愤,难道这么多日相处下来,他在谢怀阙心中连朋友也算不上?
老婆婆笑了,“哎呀,怪我眼拙,原来是道侣啊。”
谢怀阙没说话了。
顾延卿偷偷看谢怀阙。
谢怀阙这是什么意思?
是、是他想到那个意思吗?
老婆婆说:“等一下。”
过了一会,她从屋子里拿出一株开的正艳的桃花递给谢怀阙,又把刚打好的酒递给他,“送给你和你的道侣,祝你们百年同心,永结连理。”
谢怀阙把桃花和酒都给了顾延卿,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推拒,“后生,你灵石给多了。”
谢怀阙便把灵石放在柜台上,领着顾延卿走了。
路上,顾延卿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谢怀阙。
见谢怀阙仍旧面无表情地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于是他又咳了一声。
这回谢怀阙终于看他了,但没有说话。
顾延卿轻轻晃了一下两人相连的手,问:“你刚才......”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角度问:“方才老婆婆说我们是道侣,你为什么不反驳?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
谢怀阙:“误会什么?”
顾延卿:“误会你也喜欢我呀。”
谢怀阙:“嗯。”
顾延卿:“嗯?”
过了好一会儿,顾延卿才明白过来谢怀阙的意思。
他停下了。
谢怀阙也停下了,但没有回头。
谢怀阙先他一步,因此顾延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延卿眼眶有些红了,但他仗着现在谢怀阙看不见他的表情,故作轻佻地说:“你说清楚一点嘛。”
谢怀阙微微侧过脸,视线停在了路旁一朵色泽鲜亮的花朵上。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说:“若你以后只对我......我们会是你想要的关系。”
顾延卿快速眨眨眼,逼回眼里的泪水,维持着轻佻的语气,“我想要什么关系?”
谢怀阙轻轻拉了一下顾延卿的手,顾延卿便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他身边。
他低下头,温暖的嘴唇轻轻地在顾延卿的手上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冷淡的声音仿佛多了一丝温度,“就是这样。”
第44章 礼物
当晚,顾延卿带着谢怀阙敛息蹲守在茶摊老头的摊位附近,成功灭掉天魔的又一具分身。
短时间内,天魔不会再起什么风浪了。
回去之后,谢怀阙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只是顾延卿单方面主动要求亲他,他也会主动去亲顾延卿。
不同于前世谢怀阙时常粗暴而激烈的亲吻,今生谢怀阙亲他的时候总是慢慢吞吞的,很绵密细致地吻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旬后,顾延卿再度收到了谢怀阙送他的镯子,见他接过镯子便想往脚上戴,谢怀阙拦住了他。
谢怀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个是戴在手上的。”
顾延卿脸红了。
明明前世谢怀阙送他是戴在脚上,为何今生变成了戴在手上?
谢怀阙瞥了一眼他纤细白皙的脚踝,“如果你喜欢戴在脚上,我可以再重新做大一些。”
顾延卿为了表明自己的思想并没有那么污秽,坚定摇头,“我喜欢戴上手上。”
谢怀阙顿了顿,“哦”了一声。
谢怀阙送他礼物,可他却没有什么能送谢怀阙的。
顾延卿往日珍藏的都是一些美容圣品,精品春.宫,不用想也知道谢怀阙肯定不会喜欢。
顾延卿绞尽脑汁地思索半天,直到低下头,余光瞥见了谢怀阙腰腹之下的位置。
他想到了前世谢怀阙为他做过很多次的事情,舔了舔唇,凑到谢怀阙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谢怀阙玉白俊美的脸有些红了,看了他红润湿热的唇瓣一眼。
等到结束的时候,谢怀阙端了杯灵茶为顾延卿净口,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啄吻他红肿的唇瓣和有些破损的唇角,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浓密顺滑的发丝。
顾延卿微微眯起眼睛。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柔声唤道:“怀阙。”
谢怀阙面色柔和,低声回应,“嗯。”
顾延卿面色严肃,“你帮我写一封信给合欢宗十大评审会,就说我要把我的参赛文献名称从《山茶花与栀子花等数十种花卉的秘制精油在养发方面的应用与推广》改成《用在秘处的花卉精油》。”
以为他要说情话的谢怀阙,“......”
顾延卿靠在谢怀阙的胸膛上,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睁开眼,转头看谢怀阙,“我们双修吧!”
谢怀阙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片刻后,揉了揉他的头顶,“再等等。”
顾延卿眉心微蹙。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再过两月才能成功突破元婴,也就是前世邺城被屠的时间点。
但为了以防万一,顾延卿想提前突破,可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再难寸进了。
除非与谢怀阙双修。
顾延卿不死心,又刻意缠着谢怀阙唇舌相贴、四肢交缠,到了最后,谢怀阙的衣袍散乱,呼吸明显已经急促了。
他趁机又提出了双修,但还是得到了那句“再等等”。
他委屈地垂下眼眸,明明他也能感知到谢怀阙是很有感觉的,为什么不愿意同他双修?
顾延卿知道,谢怀阙受不了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但纵使其中有七分假意,却也有三分情真意切的委屈。
谢怀阙果然无措地低下头安慰他,见他软硬不吃,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他,“我想等到我们举办道侣大典之后再做......这种事。”
顾延卿疑惑。
为何前世谢怀阙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他思来想去半天,忽而灵光一闪,隐隐能明白其中缘由了。
前世的谢怀阙因为顾延卿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明过心迹,加上任务迟迟没有完成,心中不安,故而急切地想要通过占有他来确认谢怀阙在他心中的分量。
而今生顾延卿上来便漏了底,先是主动轻薄谢怀阙,后又直接让谢怀阙完成了任务,期间数度真情示爱,谢怀阙心中安稳,自然不急于一时。
无论是前世的谢怀阙,还是今生的谢怀阙,都是爱他的,只不过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看着因为被迫剖白真心而面色微红的谢怀阙,顾延卿只觉十分可爱,恨不得把对方按在怀里狠狠揉捏。
顾延卿低声诱哄,“难道与我提前双修,你便不愿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摇头,“不会。”
顾延卿故意曲解谢怀阙的意思,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你说不会?意思是提前双修便不会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明明知道顾延卿大概率又在故意作弄他,但也不想顾延卿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误会而难过,认真解释,“不会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未来都会是道侣。”
谢怀阙摸了摸他的脸,“你若是很想的话,我明日便和宗主禀明此事。”
顾延卿嘟囔道:“道侣大典要筹备多久呀。”
“至少三个月。”谢怀阙认真地说,“我原本想等我突破化神期,再与你结为道侣,为你举办一场最风光的道侣大典。”
顾延卿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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