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三个月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谢怀阙观察他的神情,又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我可以像之前你帮我那样帮你。”
顾延卿还沉浸在谢怀阙方才的话里,随口道:“怎么帮?”
片刻后,谢怀阙俯下身,抬起顾延卿的身体,隔着衣袍轻轻用唇碰了一下那里,“这样。”
顾延卿猛地往回缩了一下,红着脸叫道:“我、我不是这种想要!!我是想快点提升修为。”
谢怀阙愣了片刻,“哦”了一声,慢慢直起身。
然而顾延卿又有点心痒痒起来,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小声说:“其实我也有点想要这种。”
谢怀阙“嗯”了一声,将他放在榻上,弯下腰。
一阵衣物窸窣摩擦的声音,顾延卿仰头看顶盖上雕刻的精致图案,片刻后,他闷哼一声,慢慢攥紧了身侧的锦被。
顶盖上的浮雕在他眼里渐渐扭曲、变形,直至成为一团模糊不清的杂乱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突然绷紧,他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睫毛下的眼珠高速颤抖着,红润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唔!”
顾延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阵奇异而古怪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
他侧过身体,红着脸推开谢怀阙,用双腿夹紧了身下的薄被,鼻腔里也传来短促的呼吸声。
“咕咚”一声,很清晰的吞咽声。
顾延卿睁开眼,谢怀阙垂下眼眸看着他,淡色的嘴唇湿漉漉的,唇角还有一点星白。
见顾延卿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角,谢怀阙顿了顿,伸出舌头舔掉唇角的痕迹。
顾延卿:“!”
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脸彻底红透了。
.
两个月后。
与上辈子不同,这一次,谢怀阙全程陪在他身边护法。
突破过程出乎意料得顺利,顾延卿刚想睁眼和谢怀阙分享喜悦,忽而发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个血色的铃铛。
铃铛周身铭刻着古老的铭文,在他的识海中轻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并未急着前去探究,而是先睁开眼,扑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谢怀阙怀里蹭了蹭,傻笑道:“我突破成功了!”
谢怀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他的脸,夸赞他,“很厉害。”
两人从静室出来,手拉手回到顾延卿的寝殿内。
顾延卿看谢怀阙,“我的识海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怪异的铃铛,我先去探查一二,若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把我叫醒。”
谢怀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同你一道探查?”
修士的识海很少对他人敞开,即使亲密如道侣,也不一定会对对方敞开识海。
因为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位置,一旦闯入之人心怀不轨,翻手间便可将修士弄成痴傻之人。
谢怀阙虽然相信顾延卿对他的情谊,但更知道不是所有的情谊都经得起试探与考验。
若非实在担心顾延卿的安全,他也不会贸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顾延卿本想拒绝,这倒不是因为他担心谢怀阙故意害他,而是担忧那血色铃铛看着邪异非常,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可他又想到前世谢怀阙离开他去对抗天魔,最后化作飞灰湮灭,而自己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
顾延卿不想让谢怀阙再体会一次他上辈子的感受了。
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如鲠在喉,难以安寝。
于是他笑着点头,“好。”
谢怀阙面色柔和下来,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顾延卿也随即闭眼,敞开识海,任凭谢怀阙的神识闯入其中。
谢怀阙的神识化身是一把铭刻着麒麟真火的小剑,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的威压,轻轻绕着顾延卿的神识化身——一颗小铃铛,转了两圈。
两人的神识最终停在了识海中央那颗巨型的血色铃铛前,小剑轻轻铲起小铃铛,从血色铃铛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45章 幻境(三)
“延卿,今日乐清宴东天上仙也会来,此前他一直在外抵御邪魔,前几日才回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去,什么冬天上仙,我还夏天大帝呢。”顾延卿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斜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握着一壶桃花酿灌入嘴中。
又有一人凑到他耳边说:“听说这东天上仙生得格外俊美,你不是一直叫嚣着天玄宗无一俊男吗?为何不同我等一同去看看?莫非......是怕他把你比下去?”
顾延卿睁眼,脸上犹带微醺的红晕,逼人的容色看得原本还在调笑的友人们轻微怔住,他哼了一声,“别说比我好看了,但凡能有我半分姿色,倒也算不虚此行。”
顾延卿是半年前作为客卿长老加入天玄宗的,他姿容出众,修为更是到了大乘境,离羽化登仙不过一步之遥。
他除了好色自矜外无甚缺点,加之性格促狭活泼,故而与之结交的修士尽皆愿意捧着这位美人。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来到殿内,顾延卿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前方独坐案旁的一人。
他的视线本都飘走了,忽然又移了回去。
在其余人眼里,便是顾延卿看到东天上仙便停住不动了。
有人附耳悄声问:“可得你半分姿色?”
也有不少调笑的声音,“看他这副走不动道的样子,还用问吗?哈哈哈!”
顾延卿根本听不清友人在说什么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位身穿明光银铠、腰系麒麟宝带的俊美上仙吸引了。
他清咳一声走过去,“东天上仙,延卿祝贺你凯旋而归!”说着,便从一旁侍从手举的托盘中拿起一盅灵酒一饮而尽。
东天上仙淡淡扫他一眼,轻微颔首。
顾延卿还是头一次见对他如此冷淡之人,愈发来了兴致,嬉笑道:“上仙,能否赏个脸同我共饮一杯?”
东天上仙推开递到面前的酒盏,摇头,“我不喜饮酒。”
顾延卿讨了个没趣,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悻悻离开了。
自乐清宴那日起,顾延卿便几次三番在东天上仙眼前晃悠,还恬不知耻地直呼其姓名。
大乘期之后便是登仙境,修士到了这个境界便可称仙人,平日里以法号相称,除非是极亲近的人,直呼其名会被当作挑衅不敬之举。
但顾延卿脸皮奇厚,知晓战功赫赫的东天上仙绝不可能因这点小事与他计较,故而愈发放肆。
“怀阙,明日我邀请了数位好友于我殿内品茗赏花,不知你是否愿意......”
谢怀阙拒绝了,“我明日有事。”
“我可以推迟时间,不若后日?”
“后日也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呢?”
谢怀阙停下脚步,面色冷淡地看顾延卿,顾延卿却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热,腆着脸贴过去冲他笑。
“有赏花赏景的情致,不如多加修炼,早日突破到登仙境。”
谢怀阙明显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但顾延卿却觉得这人连着恼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他眼珠一转,仰起脸看谢怀阙,“怀阙,不是我不想修炼,而是我最近好像进入了瓶颈期,修为再难寸进,邀你来我这也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指点一二,谁人不知东天上仙于修炼一道建树非凡......怀阙,你能来教教我吗?”
谢怀阙面色缓和了一些,点头,“可,我明日去寻你。”
然而到了明日,谢怀阙看着修炼静室内穿着轻薄纱衣的顾延卿,彻底失语了。
顾延卿笑着招手,“怀阙,快过来。”
见谢怀阙面色不虞,顾延卿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纱衣,仿若未觉般亲昵道,“我感觉我的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周天运转甚为滞涩,你帮我瞧瞧是怎么回事。”
谢怀阙眉心微拧,沉着脸走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犹豫了片刻,单手按在顾延卿的后背。
那纱衣柔软轻薄,似有若无,谢怀阙的手掌冰冷刺骨,那温度让顾延卿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谢怀阙似乎以为顾延卿是故意发出如此声音,按着他后背的手掌微微一僵,随即磅礴的灵力便注入到顾延卿体内探查。
顾延卿体内的灵力立刻缠缠绵绵地裹住谢怀阙的灵力,让其仿佛深陷沼泽般移动困难,谢怀阙拧眉看了顾延卿一眼。
只要谢怀阙没开口,顾延卿向来是当作不知情的,只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
半个时辰后,谢怀阙收回灵力,面色冷凝,“我看你灵力运转甚为活跃,你是在诓我?”
顾延卿含笑道:“可能是因为你进来,它们就活跃了。”
明白被戏耍的谢怀阙甩袖而去,此后再也没搭理过顾延卿。
顾延卿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连吃了半年闭门羹后,也摆不出当初那副笑吟吟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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