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卿:“他们是谁?”


    谢怀阙微微皱眉,盯着他。


    顾延卿终于理解了,“哎呀,我根本就没有和他们有过距离。”


    他眨眨眼,低声说:“只想和你在一起。”


    谢怀阙不说话了。


    顾延卿以为谢怀阙不相信,当即破罐子破摔道:“真的,我一看到你就高兴,你难过我也难过,真的很喜欢你,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


    突然,顾延卿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看到谢怀阙白玉一般的脸一层层泛上红晕,连耳根也红透了,纤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唇轻微抿起。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厚着脸皮说了一堆不要脸的话的顾延卿也脸红了。


    顾延卿偷偷看谢怀阙俊美脸颊上红晕,忽觉喉头干渴。


    他凑到谢怀阙身边,撒谎说:“谢兄,我好像情瘴又要发作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谢怀阙看他,“怎么帮?”


    顾延卿忽悠道:“你呆着不用动就好了。”


    好在这个时候的谢怀阙确实很好糊弄,居然真的相信了他拙劣的借口,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凭他动作。


    顾延卿此刻就像进入宝库的小偷一般,上下打量谢怀阙,寻思着要从哪里开始偷。


    他先是侧着坐在谢怀阙的腿上,轻轻将对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又捏了捏谢怀阙冰冷如玉的耳垂。


    接着,顾延卿的手慢慢沿着谢怀阙的五官轮廓勾勒。


    谢怀阙的眉骨高,眉压目,本来应该是看着很显凶的长相,可是谢怀阙的眼眸却过于冷淡深邃,中和了戾气,平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的手缓缓移动到了谢怀阙的鼻子,鼻梁很高,侧面看弧度精致而锐利。


    最后,顾延卿的手停留在了谢怀阙温暖的薄唇上,轻轻揉了揉。


    下一瞬,他低头吻了下去。


    他静静地维持着双唇相接的动作,闭上眼,没有移动。


    只是这样,顾延卿的心中便升起莫名的欢喜。


    他听到了桃花一朵朵绽放的柔软声音,盈盈地开在他的心尖,撒下阵阵晶亮清透的露滴。


    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暖融融的温水中,又像是被轻柔地举起浮在云层中。


    这时,谢怀阙温暖的手抚过顾延卿的脸颊,摸到了他的眼睛,嘴唇离远了一些看他。


    对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惊吓了他一般,“怎么哭了?”


    顾延卿回过神,隔着眼里浅浅的水光去看谢怀阙柔和下来的俊美五官,心中蓦地一疼。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象......再睁眼,他又回到了过去怎么办?


    那阵疼痛迅速而猛烈地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脸霎时雪白,簌簌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滚落。


    ......好丢脸啊。


    顾延卿吸了吸鼻子。


    谢怀阙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扫兴,亲到一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会不会谢怀阙以后一想到接吻,就会想到自己现在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瞬间倒了胃口?


    想到这里,顾延卿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掉得更凶。


    谢怀阙眉头皱得很紧,把顾延卿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的后背,顺着脊柱往下来回摩挲,轻轻地问,“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杀了他。”


    第43章 相通


    顾延卿摇头。


    是你欺负了我,你对我那么好,让我爱上你,却不好好保护自己,害我那么难过。


    顾延卿缓了一会,拉过谢怀阙的手臂,用对方的袖袍擦净脸上的泪水。


    他卷翘的睫毛湿润打绺地缠结在精致漂亮的眼眸上,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刚哭过还有些沙哑,却是命令的语调,“我还想亲。”


    谢怀阙或许是看顾延卿现在的样子很可怜,又或许被他威胁到了,很顺从地仰头主动亲他。


    顾延卿伸出舌尖,在谢怀阙的嘴里感觉到了一点点咸味,那是因为谢怀阙刚刚亲他的脸颊,尝到了很多他的泪水。


    很快,那点咸味便在唇舌交缠中消逝了。


    .


    一旬之后。


    顾延卿已经戒掉了每日的睡眠和饮食,作为金丹修士,对二者的欲望本就不强,只不过因为他之前懒散成性才会一直保留着凡人的习惯。


    效果也是显著的,他的修炼速度比前世快上两倍不止。


    这段时日里,顾延卿常常以自己情瘴发作为借口缠着谢怀阙,谢怀阙也很有医德,每次都尽心尽力的帮他治病。


    顾延卿心想,谢怀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愿意为了生病的追求者牺牲自己,不管厚脸皮的追求者提出什么不要脸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实在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以后他一定要好好修炼,保护好单纯善良的谢怀阙。


    但有一抹阴霾却始终萦绕在顾延卿的心头,挥之不去。


    天魔。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拉着谢怀阙去魍魉城游历,在那里遇到了已经失踪了两个月的合欢宗弟子,许漾,早已被天魔夺舍了。


    从前世天魔的反应来看,它并不知道谢怀阙保留了可以伤害到它的麒麟真火,不然绝不会贸然袭击二人提前暴露身份。


    天魔一直针对他们二人,这背后必定有古怪。


    顾延卿从重生那日起便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前世天魔在古战场被众修士设阵埋伏,被迫与众修士交手,困住它的阵法便是万佛宗的困魔阵。


    但此阵乃是万佛宗的镇宗之宝,若非前世天魔肆虐,万佛宗也不会祭出此等宝物。


    天魔最难缠的是它的分身之术,它可以同时寄生在数个不同人的身上,前世“许漾”分明已经被谢怀阙的真火烧死,可后来兽潮入侵之后却又死而复生了。


    想要彻底杀死它,只能找出它所有的分身一一消灭。


    因此顾延卿便打算先去魍魉城,至少也要消耗掉天魔的分身,顺便救出言月等被抓去当炉鼎的修士,和前世被天魔害死的茶摊老头。


    .


    到了魍魉城,接下来的发展与前世一样,顾延卿用天地奇物买下许漾、言月等人,再用小红将言月等人送出城。


    晚上时,“许漾”要同他一起住。


    可他既然知道“许漾”是天魔,又岂敢再与对方同榻而眠?况且许漾此时还在图谋加害二人,也绝不会轻易离开。


    顾延卿羞涩一笑,“师弟,我想和谢兄一同住。”


    “许漾”的眼眸扫过二人,乖巧点头,“好的师兄。”


    进入屋内,顾延卿先是布置了隔音的阵法,这才对谢怀阙说:“我觉得许漾不对劲。”


    谢怀阙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即使再来一次,顾延卿还是分辨不出“许漾”已经被夺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胡编,“许漾师弟是个左撇子,可我见他今日一直使的是右手,且我发现他偶尔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谢兄,我明日会对他试探一二。”说着,他将储物袋中的定位符咒递过去,“到时候你可凭此符咒寻得我。”


    谢怀阙接过符咒,“我去试探他吧。”


    顾延卿摇头,“你实力高强,他定不会轻易出手,他的目标是我。”


    谢怀阙仍是不赞同,“若你因此身陷险境,我却没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顾延卿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不会的。”


    见谢怀阙没有反驳,顾延卿磨磨蹭蹭地问,“明天我可能会有危险,你能不能——”


    谢怀阙打断他,“你不会有危险。”


    顾延卿呆了一下,但坚持着把话说完,“我能不能亲亲你?”


    谢怀阙似乎没有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也怔住了。


    顾延卿慢慢贴过去,将手臂缠在谢怀阙的脖颈上。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拿情瘴当借口,向谢怀阙讨要亲吻。


    谢怀阙垂眼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顾延卿轻轻地压下对方的脖子,他的动作很慢,似乎一旦谢怀阙露出拒绝或反感的样子就会停下。


    好在谢怀阙没有,颇为顺从地依着他的力道低下头与他亲吻。


    见谢怀阙的手愣愣地垂在身体两侧,顾延卿便好心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那双手无师自通地绕到他的身后,把他拉近了一些。


    隔着薄薄的里衣,谢怀阙宽厚的,带着薄薄剑茧的炽热手掌存在感无比清晰,让顾延卿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顾延卿亲了很久,有些累了,刚想抽身离开的时候,谢怀阙抱住他的手紧了紧,主动低头亲他。


    他便觉得没有那么累了,与很主动的谢怀阙像两条小鱼一般缠缠绵绵地亲吻。


    .


    翌日,“许漾”邀请顾延卿一同出门逛逛,顾延卿顺势答应下来。


    “许漾”又将他带到了上次遇袭的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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