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教主终于治好了脸上的疮疤,摘下面具,露出了玉白俊美的脸。


    殷莫看着这张小白脸,微微一萎以示抗拒。


    刚好一次意外,殷莫被反派挟持,成功死遁了。*


    殷莫在江湖上间歇性行侠仗义,持续性混吃等死,好不快活。被抓到的时候,他还在酒楼里啃烧鸡。


    那天夜晚雨很大,闪电“噼啪”一声,照亮了门口教主被雨水浸透了的身形,以及脸上标志性的狰狞兽头面具。


    他手上握着镣铐,声音冷得像冰:“跟我回去。”


    殷莫看他紧贴在饱满胸肌上的湿薄衣袍,看他脸上的面具,乖乖伸出手:“老公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纯情病娇教主攻X变态好色护法受】


    第20章 亲吻


    握住他脚踝的掌心滚烫,顾延卿靠在温暖宽厚的怀里,蹭了蹭对方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问,“为什么戴在脚踝上?”


    谢怀阙没有回应,一手箍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镯子,顺着他的足尖慢慢套进去。


    顾延卿故意缩回脚,不依不饶地缠着问,“为什么呀?你不说我就不带。”


    躲闪的白皙脚踝还是被捉住了,谢怀阙看他一眼,“因为不小心做太大了。”


    “哦——”顾延卿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试图从对方脸上发现端倪。


    不出意料地失败了,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于是他扭过头,继续缩回谢怀阙怀里,任凭对方动作。


    镯子上坠着镂空的精致球体,里面闪烁着温暖而艳丽的火焰,尺寸适宜,触感温凉似玉。


    等戴上后,顾延卿迅速把脚缩到被子里,脚踝处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泠泠之声。


    他微微蹙眉,“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听见?”


    谢怀阙将他散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语气淡淡,“不会,别人听不见。”


    顾延卿臭着脸拍掉刚摸过他脚的手掌,想了想问,“这个是寻人的法器吗?防止我像上次那样被坏人抓走找不到。”


    “......”谢怀阙似是轻轻吐了一口气,环抱着他的力道稍微紧了一些,嗯了一声。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顾延卿能听清身后隆隆的心跳声,并不急促,但很清晰。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鼓点似乎跳动地更加有力了。


    恰逢湿热的雨季,近几日总是连绵不绝地下着小雨,清淡的冷香混着些许窗外透进来的潮湿青草味,耳边是绵密的雨声和心跳声,顾延卿缩在谢怀阙的怀里,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


    醒来时,顾延卿感觉唇瓣有些发痒,喉咙也有些口干,但他并没有在意。


    最近一个月他时常如此,可能是天气原因,也有可能是他过敏了。


    他的身体在修士里算是娇弱的那一卦,经常吃饱就睡,睡醒再吃。又懒于锻炼,偶尔会出现些鸡零狗碎的小毛病,他早就习惯了。


    见他醒了,谢怀阙为他倒了一杯灵茶喂他喝下,又回到桌案旁默默打坐。


    顾延卿缓了一会,从床上下来,支着下颌趴在窗沿,静静地看着窗外。


    绵绵密密的细雨打湿了花树,打落了花瓣,层层叠叠的桃花如薄毯一般覆盖在褐色的土地上,空气送来了些许浅淡的气味,像是被挤碎碾成汁水的桃花香气。


    他总觉得自己心思比以前复杂许多。


    从前他不会留意这些雨中清淡的风景,也不会静下心来去观察一些人、一些事。


    但眼下,他偏头,余光瞥见闭目打坐的谢怀阙,柔和的光透过轩窗打在他平和的脸上,像一尊巍然不动、心如止水的玉佛。


    那股曾经锋芒毕露的锐利冷意少了许多。


    ——不知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们朝夕相处了三个月,顾延卿也无从察觉从哪一刻开始,对方发生了转变,又好似等意识到的时候,对方便已然变成了如今这般淡泊平和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顾延卿轻叹一口气。


    两个月前,他在幻境中谢怀阙的帮助下......自那之后,梦中便时常见到谢怀阙的身影,偶尔也会做一些与那日一样的梦境。


    之前他问谢怀阙,对方有没有在梦境里见到别人,对方很坚定地说没有。


    如果说这话的是顾延卿,那自然是可不信的。


    可是谢怀阙......他从未见过谢怀阙说过谎。


    像谢怀阙这种人,想来是不屑于说谎的,那么便是真的没有。


    从前尚未动情起念之时,顾延卿很少会有欲望,从不自我疏解。


    但自从那日之后,他在与谢怀阙相处之时,便会时不时......但好在他借助合欢宗的特殊功法压制了,这才没能露出异样。


    可谢怀阙所在的问剑宗从未听过有如此功法,而且他们拥抱接触了那么久,他从未见过对方起过欲念。


    要么,是谢怀阙对他没有一丁点想法;要么,便是谢怀阙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又或许,对方只是单纯的不通人伦情理、不懂世间情爱。


    但他也不好直接询问,万一被对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被拒绝或者被讨厌,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反正谢怀阙也不介意这些,从来不阻止他,所以他想蹭就蹭想摸就摸。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就是了。


    跟个死人一样。


    顾延卿叹了口气,几步上前,靠坐在对方怀里,扭过头去看,“谢兄,你再带我修练一会吧。”


    谢怀阙睁开双眼,四目相对,神色依旧淡然,嗯了一声。


    .


    顾延卿又一次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唇瓣微张,毫无防备的模样。


    谢怀阙将他的脸掰过来,带着滚烫热意的手盖住他的眼睛,感受着掌心下轻微的震颤,睫毛偶尔颤抖,在手心处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一路传导至心口。


    睡得和小猪一样,无论他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他漫不经心地想,眼帘微阖,低下头,直到四片唇瓣相贴。


    触感湿润而温暖,他贴着那片唇瓣细细摩挲、感受。


    和当初在秘境里的亲吻似是相同,又似是不同。


    当初是觉得顾延卿被亲到的样子很可爱,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根红了,却还强撑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现在则是多了一丝隐秘的、不能宣诸于口的欲念。


    对方潮湿而粘腻的吐息打在他的脸颊上,他顿了顿,眼睛完全阖拢,舌尖探入对方微张的唇瓣。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但每一次唇舌相接的时候,心中却总会涌起初次那般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为自己不争气的反应而蹙眉,像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事情。


    但舌尖却探入得更深,扫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片刻后,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很多不属于他的液体。


    清甜的,带着对方最常喝的桃花酿的淡淡酒香。


    更关键的,是来自于顾延卿。


    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更加兴奋,低下头亲吻对方唇瓣的动作也愈发明显起来。


    可对方还是睡得很死。


    ——是装的吗?


    他离远了一些,垂眸打量着怀中恬静的睡颜。


    每天不知死活地撩拨他,把他当成死人一样。


    但是,就算是死人也会被对方撩拨心动的吧?


    他并没有刻意遮掩亲吻自己的动作,对方醒来时经常嘴唇被亲肿了,但却一次都没有怀疑过他。


    所以是装的吧。


    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却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现,每天都在恶意地撩拨玩弄自己。


    把他当作以前遇到的,那些可以随意撩拨戏弄的人,得意地看着他和那些被他诱惑的人,像狗一样地对他摇尾乞怜。


    然而他的报复也仅仅是在片张饱满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却还害怕咬疼了对方,松口,舌尖轻轻舔过犬齿。


    麒麟真火温度炽热,根植于他的丹田中,他必须每时每刻运转灵力,保证身躯冰冷,来抵抗那股生生不息燃烧着的灼热洪流。


    但每当他动情之时,灵气难以自控,他的欲望和真火一同焚烧着身躯,使他冰冷的身体泛起一点热意。


    于他而言,疼痛与欲望总是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正如此时此刻。


    他闭上眼,再次低头吻上怀中人的嘴唇。


    但是亲吻的时候,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


    顾延卿凝出水镜,对着镜子认真观察自己的嘴唇。


    他先是离远了一些,后又凑近眯眼观察。


    雪白尖削的小脸上,唇瓣略微有些红肿,痒痒的,但不算很难受。


    “谢兄,我是不是过敏了?”他侧过脸问,“为什么最近我每次醒来都感觉嘴巴痒痒的?”


    说完,他也没有在意对方的回应,仍然拧眉对着镜子仔细研究,细白的手指将红润的嘴唇挤压变形成各种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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