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又撩起一缕发丝作势要塞到嘴里,他连忙制止:“可以了可以了,已经足够诱惑了。”


    对方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他的头发,瞥了发尾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瞬间又让他心跳快了些许。


    顾延卿简单粗暴地得出结论——谢怀阙只是个单纯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压根不是什么欲情故纵。


    他看着面前坐着的,在他眼里傻到流口水的笨狗谢怀阙,没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谢怀阙垂眸盯着那人脸上绽放的笑容。


    白皙的脸蛋又尖又小,鼻头微翘,眉眼弯弯,狭长的眼尾上挑,露出一口细腻的小白牙。


    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手又有些痒,莫名想去再捏一捏对方的脸蛋,那柔软温暖的触感犹在指尖盘旋。


    可看见对方脸上刚被他捏过,还残余下些许未消的红色痕迹,只得偃旗息鼓。


    ——下次再捏。


    心被涨得很满,想要一口吞下这个可爱的笑容,连带这个人。


    又想将这个笑容铭刻在心底,在心里建一座专属于顾延卿的储藏室,收集对方各式各样的生动表情。


    .


    顾延卿很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潇洒日子。


    每日早上被谢怀阙耗时一刻钟喊醒,醒来第一眼便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洗漱穿戴之后再被谢怀阙抱在怀里,享受不用费力的摆烂式修炼,偶尔还能装睡蹭蹭身后人紧实的胸肌,听听对方蓬勃有力的心跳。


    正午躺在床上,灵果美酒浮在空中,慢慢飘入他的口中,话本自动翻页,无聊了还能偏头看看专心练习打坐的冷脸俊美剑修。


    下午偶尔去观赏谢怀阙练剑,有精力时也会主动修炼一会,看着体内的灵气以喜人的涨势稳步增加。


    傍晚叫谢怀阙来他这里沐浴,以检查之名趁机偷吃谢怀阙豆腐。


    晚上入睡前再让谢怀阙用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为自己读一段话本,最后沉沉进入梦乡。


    这样潇洒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顾延卿彻底从以前天天游山玩水不着宗的浪子,变成一个和谢怀阙整日腻在一起的家里蹲。


    浑然不知外界的舆论已经夸张到了什么地步,尤其是在合欢宗这种流言聚集之地。


    .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谢怀阙照常叫顾延卿起床。


    谢怀阙已经十分轻车熟路了。


    先端来一盆洒满花瓣的热水帮顾延卿净面,然后为他涂上几层常用的水乳护肤,再以手作梳,用灵力梳理他长约半丈的墨色发丝。


    过程中,顾延卿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喉咙里偶尔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再往他的胸膛肩膀处蹭蹭嗅嗅。


    等到收拾完毕,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窝到对方怀里,等谢怀阙带他修炼。


    但这次,谢怀阙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抱住他,而是轻轻把他拉开,低下头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顾延卿拧眉:“不要,累死了。”


    浑然忘记三个月前是谁刚修炼没几天就嫌弃无聊,出动提议出去逛逛的。


    谢怀阙盯着耸肩耷眉的小猪,掐了下他的脸:“要长膘了。”


    相处久了,顾延卿才发现谢怀阙偶尔也会开玩笑,只不过次数不多罢了。


    他眉心微蹙,轻轻地推了一把:“走开。”


    谢怀阙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应对顾延卿的脾气,并判断出对方生气的程度,此刻看了一眼,就知道顾延卿只是单纯的犯懒。


    但他向来是拗不过顾延卿的,因此便也没有继续劝说。


    顾延卿故作深沉地打坐,眼皮却时不时掀开,瞥一眼正襟危坐记录书写的谢怀阙。


    ......怎么还不来抱他,带他修炼?


    自从被谢怀阙惯坏之后,他已经一天都不能离开那个胸肌饱满的温暖胸膛了。


    说起来,最近谢怀阙的身上总是很温暖,再也没有初见时的冰冷了,是一款兼具舒适度与实用度的完美床榻。


    想到这里,他顿时发愁起来。


    现在他还有各种借口,可以让谢怀阙抱他,陪他修炼,可再等三个月,等他突破元婴期之后呢?


    ......其实,如果谢怀阙像他的追求者那样,认认真真地追求他一段时间,他也并不是不可以考虑让对方做自己的道侣。


    毕竟谢怀阙除了在情感方面蠢笨一点,长相、修为、禀赋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情感上不开窍,但是也代表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不会到处和别的男修女修纠缠。


    但是也正是这份不开窍,他都这样天天又抱又蹭的勾引,对方居然纹丝不动、坐怀不乱。


    真是岂有此理!


    难道真的要他主动挑明吗?


    绝对不可能!!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些难以言明的忧虑。


    谢怀阙这般对他,是不是只是为了合作?


    这些暧昧的举动,说不定在对方看来是很正常的,毕竟这傻子又不开窍,也不懂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多亲密。


    他经常会对着谢怀阙修长挺拔的身材垂涎三尺,可谢怀阙却仿佛对他完全没有此类想法一般。


    对方从来不会像他这样故作无意地摸摸蹭蹭,除非顾延卿要求对方抱他,否则这傻子几乎不会主动靠近顾延卿。


    但谢怀阙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的笨蛋学生。


    此刻,见他垂下眼帘,似有心事,便主动走上前去询问。


    发顶被人轻柔地抚摸,顾延卿抬起眼,谢怀阙专注地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了?”


    姓谢的,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顾延卿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无力地哼哼几声。


    谢怀阙出门了。


    原本就低落的心绪更是沉到谷底,他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呼吸声都轻了很多。


    虽然他们表面上相处和睦,但谢怀阙很有可能只是因为系统互换才被迫和他合作。


    迄今为止,对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类似于“我对你的看法改变了”,“我现在觉得和你相处很开心”之类的话。


    即使知道,依谢怀阙的性格,几乎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可那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和酸涩感还是淹没了他。


    怎么会有谢怀阙这么讨人嫌的人呢?!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讨厌的人一直都是谢怀阙,也只有谢怀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从外透了进来,送来一阵冷香。


    顾延卿被人从锦被里挖出来,靠在那人怀里。


    他不肯睁开双眼,脑袋却习惯成自然般蹭了蹭,后又主动克制地停住,闷闷地抱怨:“干嘛。”


    一道细碎的光芒透过纤薄的眼皮闪过,他蝶翅似的睫毛颤动,睁开眼。


    面前是一个精巧华丽的镯子,上面镌刻着古老晦涩的铭文,镯子坠着一个宝石镶嵌的镂空圆球和几粒银铃,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泠泠的脆声。


    圆球中央燃烧着熟悉的火焰,正是谢怀阙的麒麟真火。


    不知道谢怀阙用了什么方法将他的真火烙印封存在里面,热度却没有泄露半分。


    顾延卿努力想要绷起嘴角,却还是忍不住露了点笑模样,轻哼一声伸出手:“帮我戴上。”


    谁知谢怀阙却摇头,掀开被子一角,握住他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低声道:“是戴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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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色护法得吃纯情教主后跑路了】


    一朝穿越,殷莫成了魔教教主手下最忠心的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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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是个喜欢肌肉男的覆面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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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玠是魔教教主,世人憎恶他,下属畏惧他,他都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他的那位被撞坏了脑子的护法,一改往日的卑躬屈膝,开始疯狂大胆地向他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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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断然拒绝,并怀疑护法要么是脑子撞坏了,要么是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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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玠:“?”


    什么是覆面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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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后,教主总是用威胁的口吻和殷莫说:“你要是敢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就算我下到黄泉也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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