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人还要哄


    ——我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你看老板哄不哄你嘛


    ——他都不好好吃饭的,天天闷着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要你带他回去。我说他伤没好要住院,他也不听,非说自己没事。这个粘人,我差点都要以为他是你儿子了


    第60章 小鸟作用


    “为什么?”金波重新贴着宣明坐好,闷闷地说,“为什么脚好了就不能一块住了?”


    宣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反问:“为什么要一块住?我又不是残废,四肢健全的不用照顾。”


    “那你照顾我不行吗?”金波很快想出对策,捂着小腹和半边胳膊可怜兮兮地喊疼,“我这伤还没好全呢,疼死我了。”


    这又不是他当初闹着出院时一口一个“我没事”的时候了。


    宣明拿他没办法,又怕他真的疼,抬手掀他的衣服:“哪疼了?给我看看。”


    小腹那块光洁如初,腹肌轮廓分明,就有点还没消散的印子。金波装得有模有样,睫毛颤来颤去,贴着宣明耳侧,轻声哼唧:


    “就是疼,可难受了,要主——”


    后面那句“要主人亲亲才能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宣明已经坐直了身体,沉声吩咐司机回医院。


    旁观者清,小陈都看不过去金波讨巧的那一套极其幼稚的茶艺。但又不敢多说,自打上回宣明大变活人从车里搀出来那么一大只的金波后,小陈便对他生出畏惧心理来,严重怀疑老板的情人是孙大圣取经路上漏掉的哪个千年鸟精再世。


    来医院接人的路上,小陈犹豫了几次没开口,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宣明手肘撑着窗侧,指尖搭在太阳穴上,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小陈以为他没有听到,正打算开口再问一次,匆忙往后视镜一瞥,撞上宣明笑意不及眼底的视线,意识到自己越界,赶紧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做好分内事。”


    宣明的目光像是个无声的警告。


    眼看着迈巴赫掉头又要往医院开,金波赶紧开口拦停:“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小陈不知道该听谁的,干脆又把车靠路边停了。


    金波继续问:“再回医院住,你会陪我吗?”


    宣明当然不会,公司的事攒了一堆,不少合同等着他签,之前围堵他们的人已经处理了,留了一堆摊子等着他安排人收拾。


    “我们从来都是住一起的,”金波垂着眼睛,“你以前每天起来都要撸我一次,然后喂我吃饱……”


    小陈希望他是个聋子。


    金波声音小小的:“主人……你别烦我行吗?”


    宣明被他说得一愣,眼神错开,说:“没烦你。”


    他俩黏糊,小陈在前面受罪,几次想开门钻到车底。


    宣明本来还想说话,看见金波眼睛红彤彤的,又把话咽了回去,侧头看向窗外。


    小陈没等到老板指令,几次发车不知道去哪,小心翼翼地开口请示:


    “还去医院吗,宣总?”


    宣明没回答,金波说:“回公寓吧?”


    宣明没再拒绝。


    迈巴赫一路开到公寓楼下,金波一进屋,就愉快地闪身厨房,宣明倒在沙发上看他忙来忙去。


    他本来是要去公司的,脚伤休养的这段时间累积的大量需要签的合同。但转头看见金波扯着自己衣角眼泪汪汪的样子,底线瞬间像底裤一样脱的一条不剩,留下来电话交流,开视频会议。


    会议有些久,宣明把视频和麦都关了,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蒸腾的热气包裹了全身,宣明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直接换上衣服,拿浴巾围着出来转了一圈。


    厨房菜香四溢,宣明走到他身后往翻炒的锅里看了一眼:


    “医生说你饮食要清淡一点。”


    他突然出声,金波吓了一跳,瞬间腾空飞起,变成团扑腾翅膀的鸟。


    宣明恍惚了一下,他到现在也没能接受这种超自然的现实。


    金波回过神来后,就又恢复了人形,仿佛刚才短暂出现的鸟体只是宣明的错觉。


    但是空荡的阳台,以前之前黄鸟外出和金波来公寓吻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金波和黄鸟分明就是同一个的事实。


    只是这个可能太多玄幻,被他刻意忽视掉了。


    宣明头发没吹,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有几缕从耳后贴在了面颊,金波伸手,帮他别了回去。


    “我一会吃鸟粮,这个清淡。”金波嘴角勾了勾,如果忽视他说的话,任何看到这张脸的都会觉得着是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


    “之前那个牌子不行,鸟吃了拉肚子。”金波低头做饭,“我肠胃好,吃了没什么事,但是窗外那群麻雀每次吃完都会乱拉,清理好多遍才能弄干净。”


    ……根本忽视不了,还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年轻人。


    宣明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那些麻雀都是他喂的。


    “没拿换洗衣服?”金波皱了皱眉,没找到宣明的睡衣,拿了条毯子把人裹上。


    非常贴心:“没开空调,别冻着。”


    宣明:“……”


    食物的香气从他鼻下飘过,和平常不同的是,空气中多了一丝甜腻的味道。


    宣明仰头又嗅了嗅:“什么?”


    “爆米花。”


    金波指了指微波炉,“我收拾的时候看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干脆一起做了。”


    包装袋躺在垃圾桶里,宣明看了一眼,想起这是半年前张涛买来准备庆祝他啃下了个非常艰难的项目。


    但后来张涛被张女士叫走了,爆米花被随手放在了柜子里,被他遗忘了好久


    宣明看了眼保质期,好在时间够长,不至于落得跟窗外麻雀一样的下场。


    吃饱喝足,金波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嗡隆的轰鸣声吹得宣明睡意上涨。


    “看电影吗?”他问,“家里有投影仪。”


    金波的手机在震,是拳场老板的邀约。


    【有个大佬包了场办成人秀,点名要你去打拳】


    【就打一场,五十个w】


    【纯表演性质,赢不赢都不所谓,打得漂亮就行】


    金波扫了一眼,把手机按了静音:“看!”


    宣明搬出了投影仪。


    他都快记不清这玩意上一次用是什么时候了。


    盒盖上落了层灰,被收在仓库的最底层。


    宣明捣鼓了半天才连上。


    爆米花有了用处。金波一身的油烟气,跑去浴室洗澡还没出来,他身上没结痂的疤不好碰水。


    他明里暗里地表示需要宣明进去和他一起洗,宣明对吃饭前金波视自己胴体为无物的事还耿耿于怀,拿保鲜膜粗暴地缠上了疤,把嘤嘤嘤博取同情的金波踹进了浴室。


    金波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很早的一部老片子,内容大概是主人意外离世,狗狗一生守候有些煽情。


    宣明对这种强行催泪的片子没什么感觉,回头看金波嘴角还粘着爆米花的碎屑,哭得稀里哗啦。


    宣明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一大只塞进了怀里。


    下巴垫在金波额头上,淡淡的青草香飘出来。


    “这是你的……”宣明回忆着金波说过的那个名词,“信息素?”


    金波点头,声音还是哑的:“‘落地生根’,大概是叶子腐败后的味道。”


    “有点熟悉。”宣明仔细嗅了嗅,“应该是我……养母,喷过类似味道的香水?我小时候闻过差不多的。”


    他头低得很低,鼻尖碰到了金波脖颈后的凸起。


    微凉的触感钻入毛孔,小蚁啃噬般灼烧着全身是经脉一路点燃至心窝。


    金波跟被按了开关似的,浑身过电般一颤,瞬间有了反应


    ——一根棒槌上了青天。


    宣明一开始还没察觉,但金波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们靠得近,隔着皮肉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宣明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低头一看——


    哭笑不得:“这部电影里有床戏?这么突然?”


    金波喉咙又痒又干,仓惶着挪开眼:“不用管我。”


    宣明也没想管他,继续就着老片嚼爆米花。


    金波忍了半天,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是错误的选择,怀里人身上的温度烫手一样灼烧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头发束在颈后,发梢翘着,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毕竟不是金波世界里的omega,身上的味道从来不固定,洗发水沐浴露,出门喷的男士香水夏天撒的风油精,像是替代了信息素,无论什么味道,都能让金波热血沸腾。


    他个子高,但体型偏瘦。身上的睡衣薄软宽松,领口松垮着掉在锁骨之下,肩膀和脖颈的线条明显。


    金波忍着一口咬上标记的冲动,目光死死地盯着宣明后脑勺,脊背微微弓起紧绷,手不动声色地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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