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发泄,手法粗犷。比起其他感觉,痛感更甚。


    呼吸愈加粗重,祖母绿冰冷的表盘贴着他的腹部,眼尾跟着染上一点红,金波难以忍耐地出了声。


    他动作大,宣明早有察觉,电影已经放完,无聊的字幕在黑屏上循环。


    滚烫的吐息在耳畔,熬得宣明耳后那颗红痣愈发妖冶。


    宣明向来就不是在这方面克制的人,哼笑了一声,转身握住。


    金波浑身一颤,宣明一晚上没有表现出想要的意向。金波怕他勉强,连忙往后缩了两步:


    “不不不不不不用。”


    “嗯,”宣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毫不羞耻地展示自己的昂首,“我用。”


    金波还是懵的,很呆地“啊”了一声,瞪着双血丝未消的眼睛和他对视。


    宣明轻挑了挑眉,嫌他磨叽,一把扯散了他浴袍的带子。


    “磨蹭什么,”他说,“我找你不就是为了做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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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在嘴硬的宣总,等之后会有一段小小追夫火葬,弥补一下小鸟受伤的小心灵<(`^′)>


    不虐哈,咱们主打一个无脑小甜饼,不要较真不要较真,看的放心吃的放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ω-‘)?


    第61章 倦鸟归巢


    什么叫找我不就是为了做这个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宣明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沐浴露淡淡的味道接近,烫得他过电般颤抖了一下。宣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金波鼻尖充溢他的味道,生理欲望不可抗地催促着。


    金波勉力维持冷静,宣明刚才随口的那句话单曲循环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突然想问个清楚。


    可惜还没张口,宣明先歪了下头,温热的鼻息喷覆在左耳。


    宣明轻声调笑:“怎么?终于打算躺平,让我出力了?”


    嘴唇柔软微凉的触感摩挲过腺体。


    金波全身轰得一炸,再也顾不上纠结他方才那句随口的话。宣明头还歪着,就被猛地伸手扣住了脖颈。


    宣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错愕,下意识去扳他扣着自己的手。金波手臂肌肉绷得坚实,纹丝不动。


    宣明听见他似乎是笑了一下,接着唇上一重,气息热切地迎上。


    金波吻住了他。


    ……


    宣明出力是不可能出力的,方才耳侧的轻语金波一无所知。


    他左耳是聋的。


    他当年还是只小小的鸟崽,站在院里老树的枝桠上,看着呆坐在池边的小宣明。


    池塘覆着一层碎冰,周边草坪上还没长出青草,树枝也是光秃秃的,偶有几片没来得及落下的枯叶,干成了一碰就碎的一层壳。


    宣鸿昌毕竟是个成年男子,手劲不小,捏着他的时候又没收力,金波感觉自己肋骨都被捏断了几根,稍微一动就全身发疼。


    院里传来孩童恶劣尖锐的嬉笑,宣皓端着一把玩具枪往宣明身上扫射。他眼看着宣明躲避不及,一脚滑进池塘。


    水泡上涌,宣皓吓破了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就跑。


    金波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寒意顺着后背直窜大脑。


    他身体和大脑接不上轨,本能率先做出了反应。


    直到今天,金波都觉得那是一个奇迹。精神力和身体机能直接关联,宣鸿昌捏他那一下,崩断了他两根肋骨,强烈的痛觉迫使他精神力降到很低的数值,怎么也不可能再变回人形。


    金波后来在拳场上碰到难缠的对手,被打倒在地的时候,都会无数次回忆起这个瞬间。


    那一刻他像是突然被什么超能力附体一样,过度的惊慌、害怕、愤怒......还有别的什么。


    金波一把挥开遮挡视线的气泡,他看见了水下的宣明。


    池水的寒意穿过毛孔,渗透到骨髓里,金波不敢去多体会,一把抓住宣明的胳膊,把他拉了上来。


    老宅里的大人们听宣皓言辞不详的一通尖叫,终于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宣明落水,赶紧出来救人。


    金波远远听到声音,来不及多看他一眼,闪身躲进了院内的花草后。


    暴涨的精神力终于趋于平静,腺体抽搐个不停,金波几乎站不住,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


    宣明当夜发了高烧,被老宅的老女佣带去一楼的佣人房。


    见底的精神力在灼烧,金波甚至恍惚间觉得灼烧得是自己仅剩的一口气。


    我要走了。


    金波突然没理由地冒出这么一个预感,且愈演愈烈。


    我要回去了


    我回去了,他怎么办?


    佣人房的窗户没有被窗帘遮全,留下半扇,依稀可以看见夜灯微弱的光。


    我得去看他一眼


    要是……以后


    认不出来我了怎么办


    他隔着玻璃,鼻息间的呼吸吐在窗上,呼出一小片雾。


    他朝他笑。


    小宣明转过来,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还没熄灭的火苗,带着一点诧异,和他对视。


    “我要走了。”金波无声地做口型,“你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找你的。”


    顿了顿,他郑重承诺:“我一定会的。”


    ……


    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倒了下去。


    金波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骨头像是被人隔着皮肉剁碎了泡在冰窟,浑身一会发寒一会发烫,耳膜刺痛般疼得抽搐,仿佛进了什么冰火两重天。


    恍惚间被人捡起,张涛咋呼的声音响起:


    “哥!鸟!快看你的鸟!”


    再睁眼时已经躺回了宣明小小的掌心,小宣明当年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看见心爱的小鸟蔫成这么一团,眼眶憋红了,拼尽全力才勉强没哭出来。


    我要走了。


    别哭。


    阿姨开窗通了风,窗户打开,外面蓝天白云,和佣人房的阴森像是两个世界。


    回光返照一样,他攒足了力气,啪嗒跳上窗台。


    金波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好看,羽毛打缕,颜色也灰扑扑的,是一只病鸟。


    尽管不想离别的时候是这样糟糕的一面,但他必须得走了。


    腺体抽搐,离开的预感愈发明显。


    他最后跳上宣明的肩,蹭了下小孩圆润小巧的耳坠。


    我要走了。


    金波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吧?


    我会认不出他吗?


    他心一狠,快速在宣明耳后叨了一口,伤疤见了血。


    一时心急,全然没有想起伤疤早晚会愈合的事情。只是呆滞地站在他肩头,守着分秒。预感愈发强烈,周围的实物在飞速变化。


    唯有蓝天依旧。


    他在宣明的目光里一飞冲天。


    在落地的时候,已经回到熟悉的世界。


    他倒在街边大汗淋漓,信息素的味道乱溢,很快有路过的人报了警。


    他的第二次分化潮就这样来了。


    分化结果是Enimga。


    这样的分化结果太过罕见,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分化期间没有受到如何信息素影响,精神力又受到重创。


    帮着处理的是两个魁梧的Beta女警,交谈下来,金波才知道之前的拳场被一场火烧了大半,又被潜入进去的便衣警察抓个正着,停业查封。


    警察给他申请了学校就读,以及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本来还想联系福利院,被金波拒绝了。


    他性格阴冷,不愿与人交谈,又碍于从前的经历,警察拿他没办法,给他申请了居所,隔三差五带人去看他。


    金波对学校没有兴趣,他考得再好分数再高也没有父母能对他给予厚望和嘉奖。


    他开始摆烂,任凭成绩不堪入目。


    每天学校居所两点一线。


    金波在等


    等待下一个契机的到来


    他会离开这个他早已没有留恋的世界,拼尽全力回到那个少年的身边。


    由于金波是分化的特例,医生和研究院的人给他批准了许可


    ——金波可以自己给他的信息素命名。


    分化后的信息素大体上还是保留了青草香。不过闻起来混在了一点淡雅的,无法形容的味道。会让人情不自禁联想起森林和树冠,想起枯叶落地,想起……倦鸟归林。


    他说:“那就叫‘落叶归根’吧。”


    就像女警带他补上户口问名字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金波”一样。


    他的姓名和信息素


    都来自于宣明。


    他甘愿献上一生。


    Enigma的性别罕见。因此在分化的那一刻,金波就被医院找来的各大新闻台争相报道。


    之前在拳场的经历,不用深扒就全被知情的人抖搂了个一干二净。


    很快有人主动联系了他。


    依旧是地下拳场,不过这回是正规法律途径办的,环境明亮,工资待遇也都不错。


    不少人都对这个童年坎坷的少年拳手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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