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头嘎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滚了。


    宣明:“……”


    金波再抬头,表情已经切换以往的可怜兮兮,红着眼睛,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才摩挲了好一会,突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和哈士奇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宣明:“……”


    宣明懒得理他,拿了浴巾,从已经半凉的水里出来。


    金波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宣明怕他感冒,抄了条新的浴巾丢给他:


    “擦干,然后滚去喝热水睡觉。”


    金波慢吞吞地脱下湿答答的衣服,安静站在旁边。宣明不习惯穿浴袍,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灵巧的结,露着颀长笔直的小腿。手机在洗漱台上震了震,宣明伸手把橡皮鸭捞起,放上去的同时扫了眼屏幕。


    【我听琪琪说,你最近在和龙跃合作一个滨海的项目。】


    【沈家之前做过类似的项目,经验比龙跃丰富】


    【你有时间......】


    消息堆叠在一起,宣明划开屏幕


    【你和琪琪的婚事也尽早定了吧,婚礼就在温某华办,景色好,还可以一起回去看看你念书的地方】


    【我也去看看孟小姐,好些年没见了呢.....】


    宣明没有看完,锁上屏幕,弯腰去摁缸底的排水开关,浴巾撑起臀部诱人的曲线。


    “所以你选择救一只鸭子是吗?”


    宣明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金波:“什么?”


    金波看着他,安静地哭。


    宣明回过味来,没想到他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哭笑不得:“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金波拿着那只鸭子,悲痛欲绝:“果然你们Alpha都喜欢救风尘。”


    宣明:“......”


    他虽不懂阿尔法是什么,但总明白“救风尘”是什么意思。


    宣明叹了一口气:“闭嘴。”


    他扳过金波下颌,去吻他浸着泪的脸,无可奈何地哄人。金波被他吻住,终于安静了下来,甚至还配合地弓下腰,方便宣明亲吻。


    “怎么这么爱吃醋,”宣明将散乱的湿发朝后捋去,调整呼吸,“我看上去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吗?”


    从宣明的角度说,他确实不是,身边虽然不缺人,但在有固定床伴的情况下,他都会保证最起码的尊重。


    金波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控制着方才因为接吻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就在要点头的时候。门外的哈士奇见两人迟迟不出来,担心铲屎官溺水,情急之下脱口喊了声:


    “老公你说句话啊!”


    宣明:“......”


    金波:“......”


    他被这一嗓子彻底喊出了火,抬头和宣明对视,没什么表情,语气有点冲:“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宣明笑了起来,轻轻一挑眉,伸手又去碰金波的脸,想再哄一次。


    金波顺从地半垂下眼,乖乖让他在自己额头唇角游走一圈,一副很好哄的样子,手臂上结实悍利的肌肉绷得轻轻颤动,睫毛掩藏住饿狼般想将人吞|吃入腹的渴 |望,表现得像头被驯服的乖顺大狗。


    宣明亲了一会,起身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行了,客卧柜子里有睡衣。”


    “客卧?”


    金波倏地抬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骤然清醒了一瞬:“你又要和我分床睡。”


    “嗯,你睡你的,”宣明没否认,“我今晚想一个人。”


    “可是我不想。”


    金波感觉自己喝得真的是有点多,或者真的是被宣明惯得恃宠而骄,借着酒劲犯浑。


    “我想你陪我。”


    宣明没搭话,似乎在思考可行性。金波等不及他的回答,有些焦躁地左走走右走走。


    宣明被他晃得眼晕,好笑道:“你是小鸟吗?”


    金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他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一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胸膛起伏,他蹲下来,表情很真诚,像是在做什么承诺:


    “是,我是你的小鸟。”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新奇的表白,宣明笑起来:“你是喝了多少,这话都说出来了。


    下一秒,金波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他没少喝。


    宣明整个人突然腾空,金波扛起他,两步三步把他扛进主卧,那么有力的一双手臂,在把他放在床上时却是格外轻柔。


    金波一手按在他,一手撑在枕侧,目光像两团炽热的火光,明亮得烫人,就这样灼灼地看着他。


    宣明还以为他要做什么,配合地放松。没想到金波手一松,把他抱在怀里,下巴垫在他头顶,心满意足道:“睡觉。”


    宣明:“......”


    黑暗中,宣明感受着金波身体的温度,和被子下某个部件的石更度,一时间无言以对。


    手机屏幕的白光在黑暗里晃眼,宣明静静地看着张女士发来的消息,犹豫了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回。


    “主人。”


    身侧含糊带着鼻音的哼唧声响起,宣明给张女士设了消息免打扰,熄上手机:“嗯?”


    金波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好像刚才的话只是一句梦呓。


    宣明叹了口气,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药瓶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宣明犹豫了下,微微起身伸手想要去勾抽屉的把手。


    伸到一半,被旁边探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了。本该熟睡的人睁开眼睛,低声道:“不许。


    “......”宣明喉咙动了动,“你干什么?”


    “我问过了,不能过多依赖药物。之前一直没吃,现在在突然服用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金波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暖的灯光洒下来。


    宣明看向他,突然问:“你知道我有病?”


    这句话本该是疑问句,他却用的陈述的语气。


    “你没病,”金波皱眉,似乎很不情愿听见这个字,“睡不着而已,多大的事。”


    他起身在宣明额前吻了下:“没事的,你好好睡。”


    卧房门响了一声,房间内重新回归寂静。身侧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宣明沉默半响,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遮住鼻子下巴,不动声色地往金波躺着的位置靠了靠,去嗅他留下的淡淡的青草香。


    这究竟是哪来味道呢


    宣明不相信金波一个大男人还会有体香这种东西,他想起薛珅的那个私人实验室,豪门小辈低调的人为数不多,有点什么成就一般都会在圈子里大肆宣扬,但薛珅的这个实验室,如果不仔细根本查不到,而且他的任何一个实验项目都没有记录,很像是为了装逼搞的一个皮包公司。


    如果是真的为了镀金装逼,为什么又要避人眼目呢?


    想起薛家和金波微妙的关系,宣明皱了皱眉。


    金波知道他的病,甚至可能知道他和宣家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却对金波了解甚少,他的来历像是被人做了手脚,特意摆给外人看的。


    青草味所剩无几,宣明深深吸了口气,翻身抵住金波枕过的枕头,指尖轻抚过枕套的布料。


    他无法否认,他喜欢这个味道,上瘾一般。


    仿佛灵魂得以暂时的喘息和安抚。


    他沉溺其中,甚至房间门发出的轻微响动都没察觉。


    直到门口人清咳了一声。


    宣明骤然回神,一脚蹬开方才还紧抱不放的枕头,翻身装睡。


    金波努力克制着情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柔声唤他:“主人。”


    浓郁的牛奶香飘了过来,宣明起身,金波端着瓷碗:“吹过了,不烫。趁热喝两口暖暖胃,胃里舒服了就困了。”


    他声音很低,本身就是一种轻声的安抚。宣明没拒绝,接过来抿了一口:


    “你放糖了?”


    “嗯,煮的时候顺手放了点。”


    “还是煮的?”宣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酸软,“这么麻烦,下次热下就行。”


    金波把他拿被子裹好,床头小灯光线调到最暗。


    “别怕,”他说,“我陪着你。”


    “你这么厉害,谁敢来欺负你。”


    第48章 总裁骨折


    学校出分快,暑假还没放几天,班长就在群里通知可以刷新教务系统看成绩了。


    两个家教胆战心惊地抱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阿弥陀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佛祖显灵,金波不仅一科没挂,还奇迹般够到了三等奖学金。


    家教们瞬间喜极而泣,金波也没想到自己能考得这么好,当即兴冲冲地打视频给宣明求夸。


    宣明在办公室和负责人讨论项目,接到电话抬头示意,负责人立刻很有眼力见地收拾东西:“宣总,我一会还有个会,咱们有时间再聊。”


    视频电话一接通,金波雀跃的声音就挤了进来:


    “主人!”


    还没来得及推门离开的负责人脚底一滑,忍不住回头偷看。


    早就听闻宣总会玩,没想到居然玩得这么花吗?


    金波给他看成绩,眼睛亮晶晶地等着挨夸。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