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面的病一般指男人阴盛阳衰,房事不行。


    景珩道:“萧大夫无所不知。”


    萧钰正色道:“对你额外破例,以后若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瞧病。”


    话音方落,身后紧贴的那一方温热消失,后背被凉风拂过,空落落的。


    “不抱了么?”萧钰看着他。


    景珩走在前面,牵着马,留给她一个背影,一声也没吭。


    再抱着,可就不止是抱下去这么简单了。他亦不是个圣人,一次次忍下去别真憋出病来,只好抽身离去。


    现今,还有诸多事情没有料理完,他也没有向萧钰坦白身份,朝上事、国中事,一桩桩一件件如繁冗的渔网,将他们都缠绕在其中。


    待到尘埃落定,他定将一切悉数讲与她听,而后名正言顺地同她在一起。


    誓言空口无凭,苍白无力;然而君心如匪石,不可转也。[2]


    【作者有话说】


    [1]这个源于我早百度上搜了些男科医生的帖子……


    [2]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咬破的嘴:喂我花生[比心]


    晚安[红心]


    第62章 新婚贺礼


    近来宫内整顿内务府, 不少吃穿用度的日常事宜交到六局手中;明德帝身子已然无恙,因立秋祈福休沐,此消息也未对朝臣公开。


    大夏朝每逢夏季雨水不停, 江南一带更是洪涝灾害频发。瑞王落马后, 查处的白银尽数上缴,按熔铸纹推断,其中居然查到去年运往江南的一部分赈灾银。


    前些日子, 朝中有人秘奏,运往浣南一带的赈灾银及押运官兵尽数失踪, 明德帝震怒,下令彻查。恰巧镇南将军刘荻不日南下,明德帝下旨将南下日期提前, 派刘荻加急押送银子和米粮,实行银米兼赈。


    除此之外,朝中人私下皆在议论是何人上的秘奏,几日下来也没言论出个结果。


    今日早朝,刘荻传来讯息,第一批米粮银钱已在金陵拨发,百姓感念君恩, 明德帝大悦;贺修筠启奏禀告,北疆军队拔除了一批细作, 同时也交代了一些事宜,为安国公主婚期过后, 太子萧懿恒北上历练做好准备。


    但此次利用瑞王府暗室里的名册, 揪出的只是长平侯在世时, 瑞王乃至其他前朝反臣安插的细作, 北疆军队此次整顿, 拔出的也只是这部分隐患。


    至于兰玉堂所说,数十年前逐渐渗透在大夏兵部的影蝎卫细作,目前未有头绪,甚至明德帝对此事全然不知。


    下朝后,明德帝安排萧懿恒随贺修筠至城西校场练兵。太子自小习武读兵书,文韬武略,但空有纸上功夫可不行,大夏接壤国家虎视眈眈,明德帝明了,未来必然少不了一场硬仗,只有打服了,这些小国才会安分。而自己年事已高,必然吃不下亲征这一场仗,趁现下培养好年少太子,才能延大夏国祚、强大夏国威。


    上京西郊,校场。


    明德帝自贺修筠归京起,便把练兵差事交给了他,但此人安排好事宜后,没什么要紧事是找不见人的,一月中有一半时间都不见他踪影。


    羽林军教头魏青山和其他副教头已经习以为常,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青山私下里调侃:“贺将军大好年纪还未成婚,得先解决人生大事。”言外之意是贺将军忙着讨某位公主欢心,叫他们不要打搅。


    训练羽林军本就是他们几位的职责,几人心照不宣,明德帝想把贺修筠留在京中,才给他挂了这么个差事,这人初到时,便把羽林军的刺头训得服服帖帖。


    况且贺修筠真刀实枪打过仗,制定的训练作战计划实属有效,练了一年时间,已是一支实打实可以上战场的军队。明德帝下旨,羽林军半月后随太子一同北上驻扎。


    远远地,校场上军旗迎风猎猎作响,羽林军的呐喊与兵器铮鸣声破风传来,气势恢宏。


    萧懿恒端坐马背,凝眸遥望校场上瞬息万变的列队布阵,赞叹道:“好个阵型不动如山,贺将军练兵有方,孤钦佩至极。”


    “殿下谬赞,大夏的儿郎有一腔报国热血,微臣同校场的诸位教头只是为他们领了一条路。”贺修筠笑道,“近半月,还需殿下下功夫,同他们适应磨合一番。”


    萧懿恒点头,谦虚道:“孤必定全力以赴,如有不足之处,还请贺将军不吝赐教。”


    贺修筠客套几句后,领萧懿恒熟络城西校场,介绍了一番羽林军的情况。


    巳时末,秋阳日头正好,洒在校场上。羽林军演习战场布阵,将指挥权交给了萧懿恒。一番演练下来,不光是几位教头,就连贺修筠也低估他了。


    太子排兵布阵临危不乱,井然有序,若上战场磨炼几年,不输如今几位大将军。


    魏青山上前夸了太子一番,贺修筠抱臂立在萧懿恒身后,若有所思。


    “谢过魏教头。”来到校场,萧懿恒一直以晚辈学生的姿态躬身请教,丝毫没有端东宫之主的架子,深得魏青山赞赏。


    魏青山见贺修筠缄默不言,将话头抛给了他:“光我夸不管用,太子殿下得多向贺将军问问,他的经验比微臣多。”


    闻言,贺修筠笑问道:“太子殿下是头一回领兵布阵?”


    萧懿恒点头。


    “能做到此境地,不逊色年少成名的将军,”贺修筠道,“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多积累经验更为重要,今日只是基本的阵型套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战术打法也要随之而变,太子殿下的个别习惯还需改正……”


    萧懿恒正耐心听着。


    有人匆匆来报,附在贺修筠耳边说了些什么。


    银面遮挡,唇线紧绷,虽瞧不见面色,身侧几人却立即察觉到他涌上来的异样情绪。


    “抱歉,太子殿下,微臣有急事处理。”


    贺修筠扔下一句话,未等萧懿恒应声,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魏青山赶忙道:“殿下千万莫往心里去,微臣从未见过贺将军这幅着急模样,想必是真的有火急之事。”


    “不必讲求这些琐碎礼仪,”他笑道,“孤也不想耽搁了贺将军的要事。”


    萧懿恒没有将他的失仪放在心上,而是恍然记起,今晨薛傅延交代他的话


    ——“听闻今日殿下会随贺将军在城西校场演习,届时,还请殿下帮微臣留意贺将军的动向。”


    萧懿恒:“孤总不能无时无刻跟着他,傅延,可否再具体些。”


    “微臣只需知晓,贺将军是否会以急事为由,突然离开校场。”


    贺修筠有问题,而这是薛傅延试探他的手段。


    萧懿恒眸色一暗,唤来心腹,交代了几句,那人应声后匆匆退下。


    魏青山听见校场外头的马啼声,应当是太子心腹驭马离开了。他心道,朝堂上的人,一个两个都神秘兮兮的。


    接着,他心里蓦地一恸,腾然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但朝堂权势之争,他这类闲散官向来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卷入纷争……


    恰巧用饭时间,魏青山退入帐中同几位教头同僚讲了此事。


    李教头急道:“你怎么不早些说。”


    “方才我一直陪着太子殿下操练,哪敢擅自离开?今日放饭倒放得及时。”魏青山也急,赶紧拉回话头,“咱们要不要同贺将军讲?”


    许教头压低声音:“历来大夏的将军为国尽忠,又有几个能善终?朝堂上不乏算计,前朝的飞云将军,还有几年前战死的长平侯,这水深得很。”


    “几个文人挺挺笔杆子,一个戍边将就得丢掉军权丢掉命,况且太子身份特殊……”魏青山决断道,“咱们日子是过得清闲,但也不是傻的,现下局势不容乐观,咱们得知会贺将军一声。”


    “老魏说得对。”


    李教头愤然道:“若习武人都不站在贺将军身后,恐怕最后能打仗的都叫算计完了,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要挂个帅去前线杀敌。”


    “他走得急,倒是去哪儿知会他?”


    木桌上大碗的饭菜腾着热气,无人动筷,账外留了位把手的教头,帐中几人商讨着法子。


    魏青山提议:“眼下,我有个更好的法子,贺将军与长宁公主交好,不妨去告知公主。”


    “朝中流言有几分可信?”许教头皱眉,“若咱们偏听偏信,擅作主张,岂非害了贺将军?”


    “依我看,还是派人直接知会贺将军为好。”


    “你晓得他现下身在何处?到猴年马月才能找见。”魏青山抬眼,额角出了一簇细密的汗,他斩钉截铁:“公主的消息比咱们灵通,或许已经掌握了那边的动向,方才太子派人要么是跟踪他,要么是给旁人报信,咱们现下能做的是尽快将消息送出去。”


    “时间紧迫,信我的,没错。”


    校场外一密林中。


    竹笼里的黑鸟突然扑棱翅膀,喙尖撞在笼上发出脆响,在见到来人后收了翎羽。魏青山探手入笼,将鸟儿捉了出来,黑鸟收了尖喙,温顺地蜷缩在掌心。


    魏青山从怀中掏出粟米,黑鸟探头啄食,他在鸟儿腿上的竹筒里放入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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