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敦伦之礼,合情合理。


    柔软的指尖碰触到胸膛上,宇文渡抽身后仰,眸色暗沉:“县主!”


    可陆情仿若看不见他的怒气,他后仰她就贴上去,委屈问他:“洞房花烛,这不是应尽的夫妻之礼吗?”


    这话问得宇文渡微微一怔。


    虽是这个理,可他们之间并无…


    “夫君莫不是讨厌我,不愿碰我?”


    她不再动,只半压在他身上,眼底含着盈盈水光,娇艳夺目。


    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宇文渡心头怒意消减些,正欲开口,却又听他道:“不论如何,我们已是成了婚,夫君难不成要拉着我一起守活寡?”


    这话放肆而直白。


    听得宇文渡眉心直跳。


    他从没打算碰她。


    可她步步相逼,他总不能一味避让。


    看着那双好似势在必得的眼眸,他握住了在她身上放肆游走的手。


    沉声道:“县主可考虑妥当了?”


    原本只是一句提醒和警告,不曾想陆情顺势就趴在了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彻底压在床上,他的衣襟也被扯开大半,她轻轻贴上,吻上他的喉结:“自然考虑妥当了,为此我还认真学了不少,夫君可想试试?”


    紧绷了一夜的弦骤然断了。


    宇文渡不太想知道她认真学的什么,但却隐约有了猜测。


    难道,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联想到满春园相救,水榭给他上药,春雨夜同他示好…她想要惑他的心。


    温软的吻又落在耳畔,令宇文渡在无暇去思索其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靠近不令他讨厌,反而…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而身上的人还在四处点火,宇文渡闭了闭眼,忽而抬手握住她的腰身,翻身调转了二人的位置。


    他将她紧紧压在身上,整个人彻底将她笼罩,他盯着她,再一次问道:“我可非圣人,若还要继续,你便难以抽身了。”


    这话有两重意思。


    陆情听懂了,她笑盈盈勾住他脖颈,往他怀里贴了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夫妻便也得尽心尽力,未来之事久远难测,我愿与夫君及时行乐。”


    她知道能嫁给他够从没想过要抽身。


    ‘及时行乐’几字说的缠绵悱恻,也撩的人心尖发麻,宇文渡眸光愈发暗沉,他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话中寻出别的痕迹。


    可她眼里仿佛只有无尽的情意。


    陆情也在打量他。


    她感受到他呼吸乱了,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戏。


    她再一次仰起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宇文渡没有拒绝,但也并未回应,只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直到忍无可忍,他才按住她的腰身反客为主。


    至此,如鱼入水,满室旖旎春光,一切水到渠成。


    林昼听得心惊,茫然无措的望向房门。


    侯爷不是知道这桩婚事有诈,为何还会…


    先前县主吩咐过今夜院里不留人或者只留侯爷信得过的心腹,他为此特意去前院请示侯爷,侯爷让他顺从她的意思,想借此摸清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昼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县主遣走院里的人,是这个用意。


    另一边,鸢尾神情也极其复杂。


    即便她已经有所猜测,可听得真切的动静,还是忍不住心惊。


    她感觉有些东西,好像要偏离原定的轨道了。


    里头动静越来越大,鸢尾羞红了脸,实在听不下去,便默默挪到了院中。


    林昼亦然。


    屋内春光无限,屋外,护卫女使相对无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这一夜,叫了四次水,直到天亮才彻底消停下来。


    宇文渡本念及她初次,一次后便准备安歇,可架不住新婚妻子不老实,有些东西尝过一次便食髓知味,经不起撩拨。


    以至于一次比一次荒唐。


    天快亮时,窝在他臂弯的人终于安静了。宇文渡偏头看了眼她,卸下妆容,一头青丝如瀑铺洒在身后,两颊染着微微红霞,愈发娇艳动人。


    他想起最后一次她明明已经受不住,可仍是配合的任他予取予求,只用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深深的印入心底。


    他竟从里头瞧出几分眷恋和餍足。


    罢了。


    宇文渡不再多想,替她掖好被角缓缓睡去。


    这一觉睡到了午时。


    陆情醒来时,感觉身体有些火辣辣的疼,她轻轻蜷缩了下,微微蹙起眉。


    昨夜只顾着缠他,倒是忘了初次不能如此折腾。


    宇文渡被身侧轻微的动静吵醒,下意识动了动手,发现臂弯里躺着一个人。


    他静默几息,才开口道:“醒了?”


    陆情闷闷地嗯了声。


    宇文渡听出几分不对劲,偏头看向她,见她双腿蜷缩在一处,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什么,轻声开口:“你先躺着,我去寻些药来。”


    “不用。”


    陆情拉住他:“这种事怎好大张旗鼓,我待会儿问鸢尾。”


    言罢她低声道:“夫君疼吗?”


    她了解过,初次多了男子也会疼。


    宇文渡确实有些不适,但这种丢面子的事怎能承认,他冷静道:“不疼。”


    陆情轻轻喔了声。


    不愧是戍过边的,要是放在三年前,他定没有昨夜那样的体力。


    宇文渡直觉她在想一些不大正经的事,掀开被子起身,叫人进来伺候洗漱。


    屋外,林昼面无表情盯着明晃晃的太阳。


    侯爷向来自律,每日按时按点就寝起床,这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个时候。


    他一直对话本子上的妖妃嗤之以鼻,明明是自身定力浅,却将责任怪到女子身上,直到这一刻,他有些动摇了。


    他绝不信是侯爷被美色所误,定是县主引诱。


    鸢尾的神情在日上中天时已经麻木了。旁人不知她却是清楚,姑娘身负奉天卫指挥使一职,早已养成不论何时睡辰时必起的铁律,可这成婚第一天就破了例。


    承恩候怎如此不知怜惜姑娘!


    二人心头对另一个主子多多少少有些怨怼,破天荒的不顾礼数,没给对方好脸。


    听得里头喊人伺候,见林昼动了,鸢尾狠狠一个眼刀子甩过去。


    林昼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忙往后退了几步,侯爷房里有女主人了,他不再适合进了,飞快转身。


    “我去叫女使。”


    鸢尾这才推门而入。


    她在屏风外稍等了等,怕瞧见不该瞧的,她请示过后方才进入。


    宇文渡顾虑鸢尾要替她上药,穿好衣裳,避到外间去。


    偶尔听见女使极轻的怨怼:“姑爷怎如此不怜惜姑娘。”


    里头的人没有解释。


    宇文渡眉峰微挑。


    昨夜要得狠,今日倒知道害羞了。


    但这种事也自然该他认下,不好叫女子没脸。


    不过以后确实不该如此胡闹,而宇文渡此时还不知,这只是个开始。


    等里头整理妥当,宇文渡才唤了候在门口的女使进来伺候洗漱。


    两边各自忙着梳洗,一时间也没说上话,直到女使退下,宇文渡才走到屏风边道:“午膳已经备好,县…夫人可同去用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夫君是在心


    侯府中没有长辈,不必早起敬茶,用了饭后,陆情按规矩去祠堂上了香。


    从祠堂出来,二人并肩往正院去。


    才走两步,陆情便自然而然握住宇文渡的手,宇文渡没拒绝,反而配合的与她十指相扣。


    经过昨夜他已看得分明,她想要惑他的心和身,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乐得配合。


    她昨夜说的很对,在彻底撕破脸前,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既来之,则享之。


    宇文渡回京后论功行赏,除了金银珠宝,陛下只赐下一桩婚,并未赐实职。


    日子过得很清闲。


    而奉天卫千户以上婚假皆有十日,且如今她嫁到承恩候府,陛下怕她终日不在府里令宇文渡生疑,特允她无要案可不当值。


    于是,这段时日二人就窝在府中日夜相伴,过得柔情蜜意。


    至少陆情认为是。


    一起用饭散步,一起写诗作画,熟悉些后宇文渡还会在晨间给她描眉。


    任谁瞧了不说郎情妾意,恩爱不疑。


    她感觉到宇文渡对她的纵容和配合,也不去深思缘由,只愈来愈得寸进尺,似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又似是想迫切的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起初宇文渡只耐着性子配合,后来,他偶尔会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有时还会故意描黑她的眉逗她。


    他们越来越像一对寻常夫妻了。


    陆情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里。


    甜得要化了。


    哪怕她知道,她并没有走进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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