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阿远要当太子了。”谢惟清笑着应道。


    他肉嘟嘟的脸鼓了下,随后下巴抵在谢惟清的肩膀上,“太子……很好玩吗?”


    晏温阑忽地笑了笑,声音诡异般地变得有些温和,“当太子可以给清清解忧,怎么,原来小阿远不愿意啊。”


    “我愿意!”谢念远蓦地大声喊道。


    “太傅定好人选了吗?”晏温阑没理会对方这句话,转头就问谢惟清,问完便不要脸地自荐:“如今阿远年纪还小,给他选太傅,压力太大了些,不如就交给我,还可以给他强身健体。”


    第163章 番外8 争宠


    小太子五岁前几乎是在晏温阑魔爪下度过的,每回受不住就要去谢惟清那告状,结果都被对方以“我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为由,直接堵住了二叔的口,谢念远别提多悲催了!


    晏叔就是一个超级大的大坏人!


    小阿远还小,经常忍不住掉小珍珠,就这么泪眼汪汪地跑向谢惟清求二叔叔抱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谢惟清的脖子就告状:“呜呜呜晏叔罚我抄兵书十遍,我手好酸好酸啊二叔呜呜……嗝。”


    说着还打了个哭嗝。


    谢惟清稳稳当当地抱住谢念远,听到对方这句告状,抬眸看向了一旁若无其事、神情自若地给他剥葡萄皮的晏温阑,“怎么要罚抄兵书十遍?阿远才四岁。”


    晏温阑对上谢惟清的目光,“我三岁那会儿就熟背兵书了,他连一半都没能熟背下来,不专心、不认真。”


    小阿远蓦地睁大眼睛,眼眶里的泪水打转着,哭着说道:“我、我没有!呜呜晏叔让我、让我以后不准叫你清清,我不依,他、呜呜他就让我抄十遍兵书!”


    谢念远猛地埋进了谢惟清的颈窝里,对方连忙抬手轻轻地拍他的背哄着,他睁开一只眼瞥了眼晏温阑,随后扭头继续哭着。


    抱着谢惟清,抽抽泣泣地哭着,只是没哭一会儿,就累得没力气哭下去了。


    晏温阑微微一笑:“怎么不继续哭了?机灵鬼。”


    谢惟清给小阿远拍背顺气,“好啦,人家好不容易哭累的,万一哭岔气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是他笑着打趣说的。


    谢念远努了努嘴,小声说了句:“我还有力气……”


    呜呜他二叔如今也不站他这边了!


    晏温阑拿素净的手帕擦了擦手,起身朝谢惟清走过去,随后一手拎住谢念远的后颈领子,另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从谢惟清怀里抱了过来。


    小阿远:“?”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落入了大坏人的手中,“我要二叔我要二叔!”


    谢念远手脚一起挣扎着。


    谢惟清:“不哭了?放他下来吧,等会儿有力气了,又要哭鼻子了。”


    晏温阑依言放小阿远落地,抬手戳了戳对方婴儿肥的脸蛋,“以后你是要当皇帝的,怎么,我们阿远这是要当古往今来第一位哭鼻子皇帝?”


    谢念远小嘴一撇,又有想哭的迹象了。


    谢惟清抬手掩唇,忍不住轻笑了几声,“莫要再逗他哭了,你晏叔只是说说,你见他何时真的罚过你什么?”


    谢念远撇着嘴不说话,扭头轻哼了一声,又猛地转头指向晏温阑,控诉道:“可他不让我叫你清清!”


    晏温阑:“没大没小,他是你二叔,你叫什么清清,那是你该叫的吗?”


    谢念远双手叉腰:“可我就是想叫!你能叫,为何我叫不得!”


    晏温阑幼稚地同四岁小孩子杠上:“他是我夫君,你当然叫不得。”


    谢念远:“他是我二叔!”


    “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叫二叔。”晏温阑才不会同人继续幼稚下去,说完便一把搂住谢惟清的腰,传唤殿外的宫人进来,“将小太子带下去午憩。”


    谢念远:“我要跟二叔午憩!”


    晏温阑搂紧了谢惟清的腰身,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想都别想。”


    说完,还怕谢惟清会心软,顿时站到对方面前,双手扣紧了眼前人的腰身,还好巧不巧挡住了谢念远的视线,“惟清,你该陪陪我了。”


    “好好好,陪你。”谢惟清抵挡不住晏温阑那央求般的眼神,顿时就依着他说道。


    谢念远可怜兮兮:“二叔……”


    谢惟清:“阿远该去午憩了,当心长不高。”


    晏温阑闻言轻笑一声,还想跟他斗?谁人不知,晏朝皇帝心尖上的人是他晏温阑。


    第164章 番外9 七巧节


    又是一年,过两日便是七巧节。


    这段时日酷暑难耐,老天爷就没下过一滴雨水,乾元殿主殿的角落处摆放了比往常多了一倍的冰鉴,这才抵住了殿外那股热浪。


    小太子已经搬去了东宫住下,比原先决定好的日子还要早了些,这是晏温阑不知提了多少回才有的结果。


    无他,谢念远这小屁孩总是黏着谢惟清,晏温阑一开始还能大方点,但到后面就越发小气起来,若是今日他能容下谢念远在乾元殿,说不准前朝那些大臣又该不怕死提那些纳妃的主意了!


    但谢惟清还是等到了对方七岁时才让人去东宫住下。


    这一年的七巧,注定是没有谢念远这小黏人精的一天!


    晏温阑早早地吩咐下去,让宫人准备七巧节,自己还亲自去御膳房做了些酥饼,都是谢惟清爱吃的,刚做好就急不可耐地端去了御书房,还没进到里屋,便听到了谢念远的声音。


    “二叔,今日太傅给我留了一门功课,还问我一个问题,是百姓重要呢还是君主重要啊?”


    谢惟清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谢念远,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小脑袋,“自是百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太傅不是教过?我记得,你晏叔也教过你。”


    谢念远乖乖地说道:“我能背出来,但是我不是很懂。”


    谢惟清听后也不说他有没有认真听讲,而是温声细语地问道:“一个国家都有什么?”


    “土地、百姓、君王、还有大臣。”谢念远掰着手指答道。


    “那阿远认为这其中哪样是最重要的呢?”


    “若是太傅晏叔教的,那定然是百姓,可我觉得是土地!二叔你看,没了土地,百姓住哪啊?”


    谢惟清没有反驳,而是又问,“那依阿远之见,若是有朝一日,敌军来犯,是守着土地重要还是百姓重要呢?”


    谢念远答不上来,皱着眉苦思。


    晏温阑进来时,恰好就听到了对方再一次出声答道:“都重要,若是非要二论其一,百姓吧,晏叔之前教过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土地他们可以抢,我们也可以抢回来,还可以抢的更多!”


    “那若是战火连绵,百姓苦不堪言,你觉得此举会不会失了民心?失了民心的国家又是否可以存活呢?”


    晏温阑将酥饼放在了御案上,抬手拍了一下谢念远的屁股,“坐好,趴在你二叔腿上像什么样?”


    谢念远乖乖地坐在了谢惟清的腿上。


    晏温阑:“……”


    谢念远靠在谢惟清怀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瓜子好像要“嘣”地炸开了,“唔,民心很重要吗?”


    晏温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就好似水一般,没有百姓的国家还是国家吗?没有百姓拥护的君王,还是君王吗?”


    谢惟清揉了揉谢念远的脑袋,“政之所兴,在顺民心,前朝之所以灭亡,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逆了民心。”


    谢念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所以,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是百姓,对于君王而言,顺应民心才可长存,天下方可盛世太平。”


    “那知道要怎么回答太傅了吗?”


    “知道了!谢谢二叔叔!”谢念远欣喜地抱住谢惟清,随后又有点不自然看了眼晏温阑,说道,“也谢谢晏叔。”


    谢念远还要忙着写功课,得到答案后便没再御书房多待,亲了口谢惟清的脸就要下地,晏温阑刚想要说他,谁知这小子还破天荒地主动抱了抱他。


    “二叔,晏叔,我先回去做功课啦!”小阿远说着还亲了亲晏温阑的侧脸,说完就蹬起小腿跑出殿外。


    谢惟清见晏温阑一副石化的样子,蓦地失笑,还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晏温阑闻声看向对方,见对方还继续笑着,顿时就委屈道,“惟清,我脏了。”


    “乱说什么,阿远一个小孩子,你也跟着闹。”谢惟清笑着嗔怪他,说着还拿起素帕给对方擦了擦口水印子,一瞧便知道谢念远是故意的,可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什么叫我跟着闹,我又没吵着让他亲我!”晏温阑不服。


    谢惟清拍了拍对方另一边没有口水印的脸,“抬起来点。”


    晏温阑虽说有些小脾气等着耍,但还是下意识地听谢惟清的话,老老实实地照做。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对方将茶水倒了些在手帕上,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干净,“好啦,没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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