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杀的。


    谢观棠默默心想,估计用不到多久,他就可以告老还乡了,整天见晏温阑这厮仗着他家儿子的宠爱,耀虎扬威,当了帝王的刀还洋洋得意。


    之后也有不少上书弹劾晏温阑的,但一切都被皇帝当做了空气。


    起初谢观棠还在担心,谢惟清当皇帝后,会不会被那些臣子架着寸步难行,毕竟对方脾性就不是那种不爽就拉出去斩的皇帝,可现在拿了晏温阑做刀,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事可奏的话,那就退朝了。”


    晏温阑还想赶回去抱着谢惟清继续睡觉。


    众大臣:“……”


    长期以往,大臣也逐渐习惯了晏温阑这一出,每次来就是问这么一句话,好像巴不得他们没事上奏一样,结果没多久他们就明白为什么了,这厮就是想早点下朝回去陪皇上。


    大臣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没多久就照常启奏,但时不时就会被晏温阑骂,对方不是皇帝,自然随心所欲些,就跟之前同朝时一模一样,不是暗讽他们废话多就是明嘲他们办不好差事。


    众大臣:“……”


    气,简直非人哉!


    晏温阑下朝后已是辰时,脸色有些黑沉,听了那些狗屁大臣说了一个时辰的废话,每回刚想下朝,谢观棠还非得出列又说了一大串废话。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信,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这么嘴欠拉着谢观棠那群人说一大串废话了!他也低估了谢观棠记仇的能力,都这么老了,记性怎么这么好。


    晏温阑心里无比懊悔,见谢惟清起身吩咐了传早膳,他顿时就忍不住想要告状,一般他的告状都不会是直接告诉对方的。


    这得要有技巧。


    得要装作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坐在他家惟清身旁,然后委屈地抱着人不说话,之后就会获得惟清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晏温阑别提多爽了。


    自己再低声说那么几句话,惟清就会哄他,就会什么都依他。


    旁人哪怕是羡煞至极,都求不来如他家惟清这般这么好的。


    “今日下朝这么晚,还一副开心的模样,莫非是有什么好事?”


    晏温阑:“?”


    谢惟清坐在罗汉榻上,自打晏温阑进殿,便见对方嘴角上扬,就没有半刻是压下来的。


    见晏温阑愣住,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怎么了?方才还开心着,我一问,便不开心了?”


    晏温阑:“???”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


    随后他就朝谢惟清走去,二话不说正面朝人一压,只是抱住了对方,并没有把人压在榻上,“惟清怎么能这么说我,明知道我不会这样的。”


    “正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这样,我这才逗你的呀。”谢惟清早已习惯对方黏着自己,说着话,就下意识地摸了摸晏温阑的脑袋。


    “那也不能这么逗我。”晏温阑小声抗议道。


    “好。”谢惟清拖长了些许尾音,话音带着宠溺,光是听着就让晏温阑想做些出格的事情。


    没办法,惟清在龙榻上也是这般依他的。


    晏温阑见状,又见缝插针,熟练地说起了今日早朝一事,“本来是能早些回来陪惟清的,可能是先生还是不喜欢我吧……或者是不赞同我替你上朝。”


    他说着,便把脑袋埋进了谢惟清的颈窝里,闷声继续道,“惟清是不是也不想我太过插手你的事情?”


    谢惟清微愣,他对晏温阑替自己时不时上朝一事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先前同堂兄互相推辞当皇帝一事,就是觉得认真当起皇帝来,太辛苦了些,费心劳神的。


    “不会啊,温阑这么体恤我,我岂会不愿呢。”


    晏温阑听后,心想就知道会是如此,压了压翘起的嘴角,“那你父亲呢,惟清跟他说清楚啊,好不好?”


    “好,知道我们温阑受委屈了,我回头就同父亲说是我同意的,是我巴不得的,行了吗?”


    晏温阑蓦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他蹭了蹭对方的颈窝,权当做回应。


    谢惟清知道对方的委屈几乎有一大半都是装作出来的,但就是觉得对方朝自己装委屈撒娇的模样太深得他心了,总是会顺着哄下去。


    “怎么不说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抬手揪住了晏温阑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扯了下。


    晏温阑闷声答道:“好,惟清说什么都好。”


    谢惟清忽地有些失笑,哄对方就同哄小孩一般容易,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心思,“这么好哄呢?不觉得委屈了?”


    他故意问道。


    “本来就没多委屈。”晏温阑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头来亲了谢惟清一口,好不嘚瑟地说道:“我委屈什么,惟清都哄我了,那就说明是站在我这边的。”


    谢惟清眉眼倏地一弯,“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呀。”


    “是永远在站在我这边吗?”晏温阑盯着眼前的谢惟清,带着几分认真地问对方。


    谢惟清轻声应道:“对,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会一直喜欢我吗?会一直爱我吗?会一直对我好吗?”晏温阑问了一大串。


    谢惟清坚定道:“都会的。”


    晏温阑心脏骤然漏了半拍,随后又低声问,“哪怕我没有别人这般正人君子、没有……”


    “我只有第一面见你时,才觉得王爷颇有君子之风,”谢惟清好笑道,“你如今拿自己跟旁人那些正人君子相比,比什么呢?”


    晏温阑:“因为惟清是。”


    谢惟清挑了挑眉,“所以温阑就觉得,我之前……哪怕直到现在,其实都是喜欢正人君子这类的?”


    晏温阑没说话,默默地抬眸看了眼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真是如此,那今日的君后是谁啊?嗯?”谢惟清抬手戳了戳晏温阑的脑门,“难不成你还有另一个名字?你不是晏温阑?”


    “我是啊。”晏温阑抱紧了谢惟清,“我是,我是惟清一个人的君后,是惟清一个人的王爷。”


    “我是属于你的。”


    谢惟清轻笑,“那不就行了?一整天都在乱想些什么,依我看啊,就该让你多批点奏折。”


    第162章 番外7 储君


    立储君这事,是在七年后,彼时谢惟清已是而立之年,当今天下太平,周边小国很少有兵来犯边疆,前几年倒是夏国经常派兵骚扰边疆,后面还是晏温阑带兵直接来了个杀鸡儆猴。


    夏国就此灭亡。


    七年以来,帝后两人感情非但没有淡却,还越发的要好,导致一部分想着等过几年再提纳妃或是要皇嗣的大臣渐渐沉默不敢出声。


    储君是在谢家中选出来的,是谢惟清堂姐,靖安公主的小儿子,今年三岁,正好适合入宫学习成为储君的年纪。


    小孩子长得乖巧,说话还不怎么流畅,奶呼呼的,小身板没穿几件衣裳便觉着像个雪团。


    大臣没敢反对,那位靖安公主的驸马是晏温阑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将军,背靠着诸多党派,选两人的孩子当储君,自然无异议。


    小储君叫谢念远。


    刚入宫,谢惟清是把孩子安排在了乾元殿,待三四年后,再让小太子去东宫住下。


    “二叔叔~”小太子刚进宫就屁颠屁颠地去找谢惟清,他没有惧怕对方的身份,在小太子心目中,他的二叔叔是全天下除了娘亲以外,最温柔的人了,是待他第二好的人。


    “小阿远这么早就进宫啦?”谢惟清刚下朝便见自己的小侄子朝他跑过来,小短腿比谁都跑的快。


    他赶忙蹲下身抱住人,身侧的晏温阑见过好几次谢念远,印象里是个挺安静乖巧的小屁孩,就是有点黏他的惟清。


    如今看来,日后怕是更加黏人了。


    “清清,有没有想我呀。”小太子歪了歪脑袋,摇头晃脑的,看着就讨人喜欢,说话的声音还软乎乎的。


    清清这一称呼,还是一两岁时,对方不小心学说话,把晏温阑的话也给学了进去,可能是比较好叫,久而久之就二叔叔和清清来回叫了起来。


    谢惟清抬手捏了捏小阿远的脸蛋,眉眼弯弯,“没大没小,也不怕你晏叔打你屁股。”


    晏温阑才不会同一个小孩子计较,一个称呼而已,左右惟清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才没这么小气。


    谢念远抱紧了谢惟清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歪头看了眼身侧的晏温阑,对方正凶巴巴地盯着自己,他缩了缩身子,“二叔护我……我怕。”


    晏温阑听着小屁孩这番言论,顿时就想笑出声,这招都是他玩剩下的:“看一眼还不给了?我们小太子可真小气。”


    很显然,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晏温阑这个大人。


    谢念远哼哼了两声,抱着谢惟清就有模学样地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小脑袋时不时晃悠几下,“清清~阿娘说我可以住在宫里陪你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