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逐渐恢复清明,又被晏温阑的吻拉入谷欠海,他一瞬抓紧了对方的一绺青丝,勉强挤出一句话:“……今晚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晏温阑低声询问,侧头咬住了谢惟清的脖颈。
谢惟清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处传来一股湿润感,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又被/tian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没打算把他的话听进去。
殿内的烛火早已被吹灭,借着窗外的月光,殿内好似都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晏温阑抬手替谢惟清理了理前额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扬声唤殿外守夜的宫人端一盆热水进来。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被人咬了一口。
“都说了不可以,朕要罚你……”
“罚臣继续侍寝?”晏温阑含笑地应了一句。
谢惟清:“……”
晏温阑也就是说说,哪还会继续折腾人,见谢惟清直接闭上眼不理他,倏地一乐,“逗陛下的。”
谢惟清睁开眼,神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微哑,“摄政王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朕让人将你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吗?”
晏温阑:“嗯?陛下怎么是责怪微臣方才打疼您了么?”
第154章 只对你好
谢惟清真想抄起一只枕头就砸向晏温阑,但他没有付诸行动,只是不再搭理对方,因为他晓得,一旦砸了晏温阑,没准自己还得要反过头来哄人,毕竟谁能有某人会装委屈。
自己还偏偏吃软不吃硬。
晏温阑没敢把谢惟清惹真正生气,老老实实给人擦干净身子,刚要抱着自家陛下睡觉,还没碰上,就见对方滚向了一边,离他远得很。
“?”
还没等晏温阑问出声,谢惟清自顾自盖好了被褥,背对着对方,“今晚不准碰我。”
晏温阑立即不服:“凭什么?我要抱着你才能睡着的。”
谢惟清闭眼入眠。
晏温阑心梗,“惟清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惟清依旧不为所动。
他听不到。
“惟清……”晏温阑低沉的嗓音拖长了些许。
见谢惟清真打算不理人,晏温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理他不就是相当于默认么,他知道他家惟清脸皮薄。
山不就我,我就就山。
晏温阑往谢惟清的方向挪了挪,随后一把伸手扣住了对方的腰身,直接往自己怀里一扯,紧紧抱住了人。
“好了,睡觉。”晏温阑心情透着一丝愉悦。
谢惟清:“……”
他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见晏温阑越发抱紧,顿时无奈,“君后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晏温阑闻言,瞬间就撒开了手,而后又抱了回去,只是比刚才的松了许多,“惟清终于肯理我了。”
谢惟清:“我那是困了。”
晏温阑:“困了也要理我。”
“不要,温阑舍得让我困着吗?”谢惟清闭着眼,话音染上了几分困倦。
晏温阑刚要回一句舍不得,下一刻就听到怀里的人又说道,“我瞧你挺舍得的,折腾我折腾得这么久。”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翘起嘴角,“那惟清不是半推半就才让我得逞了吗?”
谢惟清才不会承认:“谁半推半就,明明是你硬来。”
“好吧,”晏温阑做不到面对这个罪名不去主动承担,“是我硬要拉着陛下在这龙榻上颠龙倒凤的。”
谢惟清:“……”
他翻身面向晏温阑,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胸膛,又捏住了脸:“就属你脸皮最厚。”
晏温阑抓住捏着他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放轻声音,像是拿哄人的口吻说道:“是,我脸皮最厚了。”
“不是犯困?睡吧。”
谢惟清听着,困意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还好休沐不用上朝,否则我定要同你生气的。”
“嗯,我知道。”晏温阑语气里好像带着一丝笑。
一日过后,便是除岁。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天还未亮,便有宫人迎着寒风大雪去铲雪,直至日出,这场雪才逐渐停了下来,巳时,宫里各道路的雪均已被清完。
以往的除岁宫宴都是定在入夜后,只是谢惟清和晏温阑一同认为入夜后的年夜饭应当是同家人一起,所以才会把宫宴的时间挪到了白日里。
晏温阑得知要和对方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时,第一反应是抗拒,不是厌恶,就是自己去了怕是要破坏氛围的那种,毕竟谢观棠平日依旧看自己不顺眼,万一他俩又吵起来……
还不如他在乾元殿等着,等谢惟清陪完家人再陪自己。
总不可能会陪到子时吧?他等得起的。
晏温阑如实说出口,并没有隐瞒什么别的心思和念头,谢惟清安静听完,并没有着急说话,见对方没再打算说什么,他放轻了声音,温和地说道,“可我也想陪着温阑一起吃年夜饭啊。”
晏温阑蹙起眉,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低声说了句,“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家人一起过了,我怕不习惯,惹你的家人不顺心。”
“什么你的我的家人,你既然是我的君后,那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们不会看你不顺心的。”
“陪陪我吧,好不好?”谢惟清说出这番话时,有些生疏,毕竟是学着晏温阑平日央求他的口吻。
“真的要我去啊?”晏温阑心里忽地泛涩,下一刻自己就被谢惟清抱住,下巴顺势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耳边听到一句语气认真的话:“真的。”
他一时没有出声,半晌之后,抬手把谢惟清紧紧抱住,声音低沉,夹着一丝忽如其来的哑意:“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惟清听着这句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又算哪门子的好了?
“只对你好。”他温声说道。
第155章 除岁
晏温阑倏地怔神,松开抱着谢惟清的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眉眼微微一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声音如春风般温柔缱绻,带着丝丝笑意:“温阑不会要哭了吧?”
“才没有。”
他低声反驳,又紧紧抱住谢惟清。
谢惟清没有继续说下去,轻声顺着对方,“是,我们温阑才没有哭。”
晏温阑忽地有些害臊,饶是平日多么的脸皮厚,说的话、做的事有多上不得台面,但对方这句话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他又不是。
他不说话,只是下意识蹭了蹭谢惟清的颈窝。
白日的除岁宫宴结束后,谢惟清便和晏温阑午憩了一会儿,殿外的宫人忙着准备夜里的家宴,就在乾元殿的前殿庭院处办宴。
而谢观棠和宋昭婳在宫宴时便已进了宫,参加完宫宴后就到宫内专门供皇室家属歇息的宫殿歇下。
近黄昏时,谢惟清才从晏温阑的怀里悠悠醒来,他眨了下眼,见对方还在熟睡着,自己把搁在腰间上的手拿走,放轻动作坐起身下榻。
宫人在殿外守着,忽地殿门从里面打开,帝王披着一件大氅便走了出来,“皇上。”
李福乐见谢惟清出来,连忙上前,“皇上,怎地就披了件大氅,当心龙体着凉,君后又要说您了。”
谢惟清笑了笑,“无事的。”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将大氅裹紧了些,又道,“朕只是出来看看,殿内有些闷了。”
李福乐:“那奴才这就让人开窗透气。”
“不必,君后还在休息。”
谢惟清没有在殿外待很久,天寒地冻的,他没敢在外面多待,生怕自己身子扛不住,万一真着凉生病,估计晏温阑会时时刻刻盯着他,到时候又要哄好一阵子人了。
“去哪了?”
谢惟清刚进殿,就听到龙榻上的人问他。
他循声望去,见晏温阑已经撩开床幔看着自己,谢惟清心念一动,朝对方走过去,不疾不徐地答道:“刚去外面透透气。”
晏温阑抬眸无声地看着谢惟清,待人走到榻前,“要抱。”
话音未落,谢惟清的腰身便被晏温阑搂住,他已然习以为常,垂眸看了眼用脸贴在自己腰腹上的人,忽地轻笑,刚想打趣一番,便听到对方冷不丁说道:“你身上怎么这般冷?”
晏温阑不等回应又立即道:“陛下这是在外面待了多久?”
谢惟清:“?”
他分明都没待多久。
“就……一盏茶的时间。”谢惟清思忖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怎的这般冷?”晏温阑语气微沉。
谢惟清皱起眉:“哪有啊。”
“还说。”晏温阑抓住谢惟清的手,对方的手微冷,倒是很快能捂暖回来,他神色好了许多,“要出去也不知道拿一个手炉。”
谢惟清轻声:“就出去一会儿。”
晏温阑静静地看着他,谢惟清没对视几秒就移开了目光,“好啦,下回我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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