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
谢惟清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晏温阑忽地问了他另外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惟清,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好君后?”
这回轮到他也“啊?”了一下。
他稍微回过神,“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惟清下意识问出口,随即就反应过来晏温阑问这番话的意思,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呀,让你做君后,不是让这些规矩还是其他什么来束缚你的。”
“王爷之前不可一世,肆意妄为,不还是让我心悦吗?”
晏温阑狡辩:“我只是怕那些大臣拿我说你。”
“说的好像我们都很在意一样,别人说是他们的事,但若是不长脑子,说到了我们面前,该提心吊胆的人是他们。”
晏温阑闻言,挑了挑眉,“陛下这是要为我斩杀朝廷大臣吗?”
谢惟清神情淡淡:“什么朝廷大臣?君后还是乖乖地批奏折去吧。”
晏温阑瞬间靠在了谢惟清的身上,手还不安分地搂住了对方的腰身,“我就知道陛下对我好。”
“你若不想去朝堂,那便随你,只是温阑会甘心吗?甘心往后史书上提起你,只是一句嫁与帝王为后……”
“惟清怎么连死后的我都要着想?”晏温阑轻笑,“我在后宫镇着,免得那些人老想着把人塞进来,万一惟清哪天被哪个狐狸精……”
“不会的,眼前不就有一个了?”谢惟清弯了弯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晏温阑假装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随后忍不住问,“那有勾住皇上吗?”
谢惟清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点头说道:“有的。”
晏温阑没什么想法,除了整天黏着谢惟清,对于宫里那些宫人几乎是当做空气,安安静静地在后宫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久到那些在朝堂上的大臣都快忘记君后之前的身份是摄政王了。
想要让皇上纳妃的想法再次冒了出头。
虽说这会儿晏温阑不在朝堂,但之前他的党羽是最多的,谢惟清登基后,也没有对他的党羽过多打压,毕竟这明面上是晏温阑留下来的人,但实际上也站在谢惟清这边的。
纳妃被大臣再次提了出来,下朝没一会儿就传到了晏温阑的耳里,他脸色倏地阴沉下来,轻嗤道,“那群人当真我改了性子不成?”
逐久一语戳破,还不嫌事大火上添油:“主子,估计是觉得有皇上在,您的脾气变好了,这段时间估计都要忘了您这号人了,今日这是提纳妃,那改日不就是上书让陛下废后另娶了?”
晏温阑:“……”
他就是在惟清身边心情好,好到很久没有杀人了。
第151章 陛下的刀
谢惟清从御书房回乾元殿时,就看到晏温阑一脸的阴沉,恨不得去杀几个人泄愤似的,他还没回来就已经听到乾元宫的宫人偷偷跟他告密,说是君后知晓了今日早朝的事情,正生着气。
乾元宫的宫人很少见到晏温阑发脾气,只有一些宫里的老人才见到对方之前是如何行径的,今日这么一遭,吓得乾元宫的宫人立即去御书房请皇上。
谢惟清让宫人阖上殿门,平日里见对方都是没个正经样,如今生气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之前的模样。
他朝人走了过去,放轻声音地问,“这是怎么了?”
晏温阑抬眼看向谢惟清,原先阴冷的脸色瞬间变得委屈至极,“惟清……”
“这段时日,朝堂上确实是有不少上书说此事的。”谢惟清直接把话挑开说明,“我没理会,谁知那些大臣在早朝上提了出来。”
晏温阑才不是要听这个,他要听谢惟清哄他的话,要听对方亲口说只有他一个人的话。
他眼神顿时幽怨,还没等他开口,谢惟清坐在他身旁,单手支着脑袋侧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戳了戳他的脸,“我也没同意啊,这是生什么气呢?”
“想杀了他们。”晏温阑语气倏地冷沉。
谢惟清听着也不恼,声音温和,还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定是王爷离开朝堂许久,不能威慑他们了。”
晏温阑:“……”
他要气死了。
就该杀几个人让那群人看看,他晏温阑还没死呢,纳妃?呵。
谢惟清起身环抱住正生着闷气的晏温阑,随后坐在了对方的腿上,随意勾起了眼前人的一绺发丝在指尖绕着,“那些人虽说有一定的才能,但就是有自己的想法,固执己见,毕竟也是老人了,父亲那边我不太好敲打,但也仗着是关系,时不时就指手画脚,很烦。”
晏温阑搂住了谢惟清的腰身,“你父亲那怎么说?”
“父亲自然是站我这边的。”
晏温阑扯出一丝温和的笑,“这次提议纳妃的,也是他们?”
“朝中已经形成了新的党派,不少新上任的多多少少都沾着点关系,王爷这次解决完他们,待明年新法施行,定然会填补这一空缺。”谢惟清声音依旧温润,说出来的话,却已是染上了帝王的冷血。
晏温阑瞬间明白,明君自然是要他家惟清当着,至于沾血落不得好名声的事,自然是要交给他来处理,“那明日……我是以什么身份上朝,替陛下解忧呢?”
“摄政王的身份还是王爷的呀。”谢惟清弯了弯眉眼。
晏温阑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好,此后我当陛下的刀。”
说完,他又问,“新法?他们不同意?”
谢惟清轻声:“嗯,大部分还是想延续前朝的官员选拔的制度,由官员推荐,之前我同你说过,这种并不见得好,尤其是在如今的晏朝。”
晏温阑偏头埋进了谢惟清的胸脯,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声音微沉:“没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陛下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不用做得太过,威慑一下就好了。”谢惟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晏温阑的脑袋。
晏温阑闷声问道:“那是能杀几个人?”
谢惟清:“……”
晏温阑如今被彻彻底底地拴住,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哪怕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事,但谁让牵着绳子的另一头是他家惟清呢。
“我想……温阑一定会有自己的把握的。”
晏温阑:“……”
他家惟清还真会给他戴高帽。
次日早朝,在最前列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个软垫,早早前来的大臣按着平日坐的位置入座,顿时就看出来了什么,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有熟悉这个位置的人顿时明白了什么,闭口不言。
只剩下一些新任职的臣子和心虚的大臣面面相觑,渐渐地没了谈话声。
半炷香后,谢惟清同晏温阑一起出现太极殿,又见那位许久不曾出现在朝堂上的人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晏温阑这厮不是在后宫待着吗!
谢惟清根本不给底下大臣有多少时间反应过来,示意身旁的李福乐在高呼:“上朝——”
众臣起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谢惟清不着痕迹地同底下的晏温阑对上目光,淡声道,“平身。”
话音落下后,大臣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无一人敢出列启事,尤其是昨日在早朝上说得欢的那几位,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砖里,可晏温阑没打算放过他们,毕竟此时不趁着除掉,待日后指不定还要给他家惟清添堵。
“本王听说,昨日不是有人提议纳妃么,既然皇上没答应,怎么今日不继续了?”晏温阑神情泛冷,转身俯视着那群低着头的大臣。
“真当我死了?”
他说着,倏然抽出长剑。
剑光一闪,几乎是要把一些胆小的吓出尿来,晏温阑自然不会直接当朝杀人,毕竟惟清还在,他自然是要当一条比较乖的狗。
“日后谁再敢提,那就休怪本王的剑不长眼了。”
晏温阑嚣张至极,说完也没有把剑收回去,随后便有反应过来的大臣如同拿了鸡毛当令牌似的,抑制不住高声道:“晏温阑!你如今是晏朝的君后,后宫不能涉政,你如今不但涉政,竟然还敢当朝恐吓朝臣!”
“是啊,这叫什么个事?既然入了后宫,不老老实实地在后宫当君后,跑来前朝还敢干涉皇上纳妃一事……”
“诶,此言差矣!”一位大臣出列,“先不说王爷还是君后,且论你们方才直呼名讳,这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啊。”
“若是王爷还好说,同在朝堂上,还可论为一场同僚,若是君后的话……直呼名讳可是杀头的。”
原先第一个当出头鸟的大臣瞬间不敢吱声,又有大臣出列替晏温阑说话:“既然是王爷的话,那上朝有何不对吗?王爷依旧还是我晏朝的摄政王。”
大臣一片默不作声,又不甘心,偷偷瞄了眼上头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察觉到对方一个字都没有表态,背后忽地生了一股恶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