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
他无奈地叹了叹气,接受了没有洞房花烛夜的这个事实,小心翼翼地脱去了谢惟清的鞋袜,再脱去繁琐的衣裳,而后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谢惟清没有睡多久,是在子时醒过来的,殿内还点着长明的烛火,纱幔重重落下,他习惯性地唤了一声“王爷”。
晏温阑撩开纱幔,有些惊讶,“醒了?怎么不继续睡?”
谢惟清还没怎么睡醒,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声音黏糊糊的,听着像是在撒娇,还有几分依赖在里边:“想沐浴。”
晏温阑吩咐殿外的人备热汤,而后目光又落在了谢惟清身上,“还累不累?”
谢惟清缓慢地眨了下眼,声音温柔似水,还带着几分睡醒的哑意:“还好,君后想做什么呢?”
第149章 第二回
晏温阑一听,原先压下来的念头又立即死灰复燃,他轻咳一声,垂眸看向谢惟清,呼吸不自觉地有些急促,又不敢吓着人,还得克制住放浅呼吸。
“那还睡不睡了?”他声音含着温柔。
说着,他伸手捏了一下谢惟清的脸。
谢惟清缓慢地眨了眼,声音像是有意无意的撩人,柔情似水:“等沐浴完后,再说。”
晏温阑定定地看着他,好似被这番话给砸蒙了,喉间忽地微干,“再说……是什么意思?说什么的?”
“不是还没洞房吗?”谢惟清淡定地反问他一句。
晏温阑猛地愣住,呼吸和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可、可惟清不是累着了吗?”
谢惟清蓦地弯起眉眼,声音很轻,就像是一根羽毛扫在了听者的心尖上:“所以我才说……沐浴后再说呀。”
“那、那我陪你去。”晏温阑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再胡思乱想一些……念头。
谢惟清伸手一把抓住了晏温阑的手,滑腻的肌肤勾起了对方心头上的念想,更像是一把火,直接燃起烈火燎原之势。
“抱我去吧。”
话音刚落,晏温阑是凭借着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打横抱起谢惟清的,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大半,“……好。”
谢惟清倒没晏温阑想得那般身子差劲,否则早就在刚入王府那会儿,便两眼一闭昏个三天两夜的。
偏殿的浴池全天都是热着的,晏温阑抱人到一旁放下,也没有再敢问谢惟清要不要自己帮忙脱衣裳之类的,生怕对方再说一些不能保证的话勾引他。
垂着眸,二话不说就给自家陛下脱衣。
谢惟清乖乖地一动不动,微微偏着脑袋看着晏温阑伺候自己,半晌后,对方抬眼撞进了他的眼睛里,心倏地咯噔了一下,就像是带着欲念一股劲地砸到了心坎上。
“好、好了?”
晏温阑眼里晦暗一瞬,忽地轻笑,“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晏温阑冷不丁地亲了谢惟清一口,“我觉得,惟清好像不是很累了?”
谢惟清没有半分敛着力气,直接往晏温阑身上一倒,双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对方的腰身,尾音有些上扬,“嗯,好像是的。”
晏温阑后退了半步,稳稳当当地接住朝他扑入怀里的谢惟清。
下一刻,他半强势地让谢惟清抬起头,吻也随之落下。
偏殿内灯火通明,烛火好似逐渐燃得更亮了些,晏温阑一手扣住对方的腰身,没有停住亲吻,直至不知何时,两人一同没入了池水中。
谢惟清稍微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有何反应,再次被晏温阑拽着一起沉沦下去。
池水好像在沸腾。
沸点过后,池水还泛着涟漪和水泡。
这次的洞房花烛夜,显得格外的漫长,直至寅时,晏温阑放轻动作拍了拍谢惟清的后背,对方因着池水的沸腾,肌肤和关节处都透着粉红。
“陛下,还累吗?”
谢惟清这回无论如何都不会犯傻去勾着晏温阑折腾自己,声音沙哑,更多的还是有气无力,“……累。”
晏温阑给他穿好里衣后便披上一件貂毛大氅,打横抱起回了主殿,守在殿门口的宫人见他们家陛下是被抱着的那一方,顿时恨不得低头埋在地里,看都不敢看一眼。
自古以来,哪有皇帝是被压着的理?
可偏偏这位君后,还真是仗着帝王的宠爱,肆无忌惮。
晏温阑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在龙榻上,谢惟清困得不行,绝对不是因为在浴池里待久了,刚一沾到柔软的被褥,脑袋一歪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始作俑者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地躺在谢惟清身侧,把人揽入怀里。
许是习惯使然,谢惟清无意识地蹭了下晏温阑的胸膛,之后乖乖地在对方怀里睡着。
次日是帝后祭拜皇室宗庙,祭告天地。
而作为帝王大婚,自然也是有婚假的,待祭告天地结束后,从第三日开始直至半个月后,都是在婚假的范围。
但这也仅仅只是不必早朝,该处理的重要奏折还是得要批阅。
谢惟清第三日便忙了起来,刚陪晏温阑不到一会儿,便要去忙着处理政事,这琴音也就弹了一半,晏温阑顿时心生幽怨,抱着谢惟清的古琴便坐到了对方身侧。
“我处理这些奏折,惟清你继续给我弹琴好不好?”晏君后稍微拖长了一点尾音。
他还没听够。
“我身为皇帝,总不能次次都要让你看罢?”谢惟清半是无奈地说道。
晏温阑将古琴放好,而后给自己挪了挪位置,紧紧地贴在谢惟清的身侧,巴不得把自己黏上去似的,“那夫夫本为一体,我替惟清分忧劳累,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谢惟清眸光微转,流露出几分笑意,“可如今,我并不需要君后替我分忧呀。”
“惟清。”
晏温阑环抱住对方,习惯性地往谢惟清颈间处蹭了蹭,又故作闷声地说道,“陛下……”
谢惟清抬手按住晏温阑那颗乱动的脑袋,不免有些失笑,下意识又唤了一声之前的称呼,“王爷这是要当祸乱朝纲的……妖后?”
晏温阑往他脸上亲了亲,“什么祸乱朝纲,我是媚主惑君的好不好。”
谢惟清:“……”
晏温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有什么不对,说完还想着让谢惟清也说上一两句,过了片刻,见对方依旧不出声,他抿了抿唇,“……惟清?”
谢惟清有些出神的想之前的晏温阑是不是早就是这个样子了,还没等他想出几个记忆片段拿来比对,就被对方拉回了思绪,“嗯?”
“惟清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说话?”晏温阑又不傻的,顿时拿出了最委屈的语调,还特地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谢惟清愣了下,随后便回道:“没有。”
他说完,忽地思绪明朗起来,无论说什么,那人总归是晏温阑,是他心悦的人,他语气温柔至极,哄着人道:“真没有,温阑说什么我都会很喜欢听的。”
“那你弹琴给我听,”晏温阑立刻道,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补偿我,刚刚惟清没说话,我可伤心了。”
第150章 改性子
谢惟清没再坚持下去,起身跟晏温阑换了个位置,唇畔含笑道,“那就辛苦温阑去批折子了。”
“想听什么?”
晏温阑就知道他家惟清不会忍心拒绝他的,抿了抿翘起的嘴角:“就刚刚那首。”
随着话音落下,清冷动听的琴音骤然响起,晏温阑果断放下了刚拿起一眼都没看的奏折,单手托着侧脸看向谢惟清。
一曲毕,谢惟清偏头对上了晏温阑的目光,有些好笑地打趣道,“君后不是说要替朕分忧?”
晏君后一本正经:“那些奏折又不急于一时,我先听完陛下给我奏的曲子。”
谢惟清蹙了蹙眉,“哪有这样的?”
晏温阑生怕谢惟清会反悔,赶忙道,“我现在就看奏折。”
说罢,他还真就正儿八经地看了起来。
碰上什么需要帝王决策的重要奏折,他才给人看,还说了自己的想法,有时候都不需要谢惟清多费脑子。
谢惟清没有干闲着,坐在对方身边,偶尔就给人倒杯茶水,觉得无聊了就随手拿起奏折慢慢地看着,倒是跟他之前想的差不多,那时候决定称帝时就料定晏温阑不会让自己累着。
他不禁弯下眉眼,随即想起了什么,看着晏温阑放下一本折子,他眼眸微动,冷不丁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朝堂上?”
晏温阑微愣,“啊?”
谢惟清一瞬间了然,看出了对方压根就没想过回朝堂的念头,他心下忽地有了几分猜想,总不能真要待在这后宫里……
晏温阑没有什么想法,谢惟清让他回朝堂他就回去,若是忌惮他在朝中的势力,他就安安分分地当一个贤内助、好君后。
一个好的君后是不是就不能随便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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