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王槐淼就让虎贲军上前,“想要将我定罪成乱党?我可是储君的外公!真正的皇亲国戚!就凭你们?”


    谢惟清摆了摆手,身后的精锐骑兵全都亮出刀刃,“既然王大人不肯认罪,还敢抵抗,那就无论生死。”


    王槐淼还想让虎贲军护着自己逃离,谢惟清心知若是放走王槐淼,可能又得再等,他等不了,手上的动作比脑海里的想法还快,他倏地拿起马侧的弓箭,王槐淼和顾衡良都不能死。


    箭矢瞄准了王槐淼的右肩,“嗖——”地,箭矢穿破王槐淼的身体,“谁在敢反抗,一律视为谋反,诛九族。”


    第136章 国号


    话音刚落,虎贲军明显有了退缩之意,王槐淼万万没想到谢惟清会直接对他出手,他捂住右肩的伤口,听到对方说的这番话,又见虎贲军这般,他蓦然大怒,指着谢惟清道:“诛什么九族?!你们还怕了他不成?储君是我们王家的外孙!”


    他怒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谢惟清忽地一笑,声音温凉,“储君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血脉,还未可知呢。”


    王槐淼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怔神之际,虎贲军大多已经听出了这番话背地里藏着的意思,默默地收起兵刃。


    这场世家与封地王的纷争与战火,在一个月后彻底镇压熄灭。


    谢观棠一行人从北幽回来,一路上还有北幽的州兵护送回长安,剩下的事情就是朝堂上的事了,谢惟清刚想备马去南疆见晏温阑,结果就被谢书掣给拦了下来。


    “二叔说了,这段时间就要商量称帝一事,你不能离开长安。”


    谢惟清皱起眉,“如今梁氏的皇室还留着血脉,哪怕如今的储君不是,那也暂时轮不到我们,我先——”


    谢书掣皮笑肉不笑的:“你就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南疆,事情都快结束了,你先称帝再说。”


    谢惟清忍不住瞪了谢书掣一眼,“那之后还有什么时间去南疆?”


    改朝换代,光是一说就要累死人,如今不趁着父亲他们在商量,到后面哪还有空闲去南疆见人。


    谢书掣耸耸肩:“没办法,二叔让我看着你点,休想这时候去找你的晏温阑。”


    谢惟清:“……”


    次日早朝,谢徵音作为晋朝的皇后,理应要抱着小储君到朝堂上,还把王淑灵也给带上,顾家、王家如今被谢家的军队看守着,两党的党羽自然是想尽一切方法要把他们拽出来。


    “王家之所以起兵,那都是因为顾家意图不轨,要是非得论谁有罪,那也是顾家,是顾家先起兵作乱,当这乱臣贼子。”


    “我呸!你怎么不说是王家先行作乱?瘟疫一事,以及秦家之事,王家无论如何都是有罪的一方,华大人就无需多费口舌,为王家辩解了!”


    双方的党羽在争吵着,还是谢徵音出声后,那些大臣才学会闭上嘴不出声,而后齐声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徵音没有拐弯抹角什么,直接随口捏造了一个由头,说是听到宫里有人说王贵妃诞下的皇子并非皇帝血脉,随后便叫来了当时照看小皇子的奶娘,逼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王贵妃迫于王家命令,无奈在宫外找来的。


    此言一出,满朝喧哗。


    谢徵音淡淡地瞥了眼王淑灵,“王贵妃,你当时如何跟本宫说的,再跟大臣们说一遍。”


    王淑灵忍着泪水,将假冒皇子的事全都扣在了王槐淼的头上,故作颤声地说道:“臣妾是被逼无奈,还请皇后饶了臣妾一命。”


    “贵妃娘娘,这等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如今还在为王家说话的大臣都是看在王家出了一个外孙当小储君,现在跟他们说是假的?!


    王淑灵声音微干:“皇后面前,我可不敢再说谎了,若众大臣不信,我这有当时父亲给我的书信,还有在宫外买回来的契约,皆可证实。”


    ……


    小储君是假的。


    这条消息就跟风似的,传遍了各个角落,也如春风般,试图复苏那些梁氏皇室想要称帝的念头。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这能耐,谢观棠靠着朝堂大半都是他的学生,又加上晏温阑的党派,直接推翻了晋朝,这回没有半点见血,轻而易举,那些皇室之人见状,纷纷携带贵重的物件逃离了长安。


    谢惟清此刻正被谢观棠抓住,往谢府走去,“你啊,整日待在那摄政王府做什么,赶紧跟为父一起想想,要定什么国号,以后这天下都是你的,你现在不上心,老是待在那个地方干什么。”


    说白了,谢观棠就是看不惯他辛辛苦苦带大的儿子整日在晏温阑那儿,人都不在,还能这么气他。


    谢惟清无奈:“国号什么的,孩儿也没取过啊,父亲不如问问李侍中?”


    “说什么呢,赶紧走。”谢观棠假装听不清似的。


    他拽着谢惟清回了谢府,案桌上一大堆的书籍,估计已经翻了好几遍了,“来来来,惟清在这坐着,慢慢想,不急的,只要在三日后能定好就行。”


    谢观棠说完便想溜走。


    谢惟清眼尖,下意识叫住了对方,“父亲这是要去哪?”


    不是说要想国号么。


    谢观棠顿了顿,有些讪讪地朝自家儿子笑了笑,“为父这几日都没想出来,现在你来了,为父自然也就可以去陪你阿娘了啊。”


    谢惟清:“……?”


    “儿子你慢慢想啊。”谢观棠说着就快速开溜。


    谢惟清深吸口气,无奈地坐下,翻着无数本诗书古籍,入夜后,谢观棠陪了一天自家夫人,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刚要让下人去唤谢惟清过来用晚膳,对方就拿着一张宣纸出来。


    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谢观棠快速地瞥了眼身旁坐着的宋昭婳,心想着总不能是要告他的状吧?不对,他家儿子不是这种人。


    那是为什么……


    谢惟清将宣纸递给谢观棠,声音轻和温柔:“想好了,父亲过目罢。”


    谢观棠没来由的眼皮一跳,接过那张宣纸后,他看清了纸上写的是什么,就一个字——“晏”。


    晏温阑的晏字。


    谢观棠:“……”


    “这是……”


    “何意啊?”


    谢观棠声音有些干哑生硬,像是硬生生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一样。


    谢惟清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晏字从日、从安,有晴朗之意,寓意美满安乐,海晏河清又象征着太平盛世,所以孩儿认为,晏字很好。”


    谢观棠:“……”


    他干干地呵呵笑了两声,说的再好听,他也知道这是晏温阑的晏字!!!这分明就是因为晏温阑这厮!!!


    第137章 称帝


    国号就这么定了下来,原本谢观棠竭力反抗,但没办法,一是因为谢惟清是他儿子,自己总不能打骂孩子吧?二就是因为他夫人当时也在场,其实他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宋昭婳用一句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对方原话是这样的,“晏字好啊,很配我们清儿的。”


    谢观棠笑笑,他还能说什么吗?不能。


    谢惟清没有在谢府留宿,而是披着夜色回了摄政王府,他和晏温阑两个人的家,如今已经入暑,夜风带着些许凉意,他想起宣纸上的那个晏字,不自觉地弯起了眉眼。


    就当他自私任性一回吧。


    算着时间,晏温阑在南疆治疗也有了半年,谢惟清的心倏地提了上来,一回到摄政王府便问逐久南疆那边有没有信送过来。


    逐久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段时间都没有。”


    谢惟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微沉着脸,他如今抽不开身,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前往南疆。


    逐久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下意识往不好的方向想了想,还说出了口:“王爷该不会……出事了吧?”


    谢惟清倏地攥紧手,掌心传来指尖掐出的疼痛感,他过了片刻才松开手,“但愿不会。”


    毕竟元夕还在他这里。


    谢惟清强忍着内心的焦灼,呼出口气便回了院子,还不忘让逐久时刻留意有没有信送回长安。


    王家和顾家一事还得待他称帝后才能继续查下去,如今都在忙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就没怎么理会被关在大牢的顾家和王家。


    谢惟清几乎一夜未睡,心里脑子里都在想着南疆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这几个月不在晏温阑身边,本就不放心,好在隔段时间就能收到对方写的信,可如今,半个月过去,也不见海东青将信送过来。


    海东青一般都是用在军事送信上,哪怕隔千万里路,隔万水千山,都会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从南疆到长安,一般都是四五日便送到。


    再等五日,若还是没有信送来,那他无论如何都要立即赶往南疆。


    好在第二日傍晚,海东青盘旋在王府的天上,随后落在院子里,携来一封信,谢惟清眼疾手快地便把爪子上的信筒拆下,但没有立刻打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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