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见对方还是没打算说话,霎时便说道:“王爷是打算不理我了?”


    晏温阑闷声:“理你。”


    “哪有人一开头就聊这些的?”谢惟清这才解释道,“王爷不害羞,我还害臊呢。”


    晏温阑脸色好看了些,忍不住说道,“那惟清也应该要说喜欢我的啊。”


    “好,”谢惟清拖长了尾音,“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肯定喜欢王爷啊,我还喜欢温阑,喜欢你。”


    晏温阑往谢惟清那边靠近了点,像是在交换秘密似的,低声认真地说了句,“我爱你。我就是惟清一个人的。”


    谢惟清对上眼前人那双微亮的凤眸,不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声音很轻,就这么飘飘然地飘进了晏温阑的心里:“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泡好药浴后已是子时末,晏温阑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疤开始长肉,总是时不时就痒痒的,每回都会递到谢惟清面前,让人亲自吹几口气,好似这样就不会痒了。


    他这段时间都习惯性地埋在谢惟清的怀里睡觉,抱着对方的腰身,很暖,也格外的软,每次都能很快就入睡,虽然还会有点小反应,但问题不大,照样能睡得安稳。


    谢惟清动弹不得,以往都是相拥而眠的,不过对于晏温阑要钻进他怀里睡觉的举动没有任何一点不自在。


    这一觉很快就睡到了天亮。


    屋外渐渐有了动静声,是逐宣和逐久他们赶着早和村里的人去了县城里,买了牛羊鱼肉,还买了好多其他东西。


    谢惟清悠悠转转地睁开眼,晏温阑还在睡着,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对方在蹭着自己,他眨了下眼,“王爷?”


    晏温阑呓语了一声,蹭着蹭着还把谢惟清身上的衣裳蹭乱了些许。


    第123章 桃花


    谢惟清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顿了顿,无奈地又唤了一声晏温阑,对方还是没有醒过来,胸膛的衣襟被蹭开,温热的呼吸洒在了肌肤上。


    “……”


    他唇线微抿,有些羞恼地拍了下晏温阑的脑袋,“晏温阑。”


    还是没有醒过来。


    “你再不醒,我就要生气了。”谢惟清说着,声音没有半点想生气的意味,反而听着还想让人欺负。


    晏温阑眼睫颤了颤,过了会儿就假装刚睡醒一般,又蹭了几下才张开眼,“惟清……?”


    谢惟清:“王爷舍得醒了?”


    晏温阑嘴硬不承认:“我刚醒啊,怎么了惟清?”


    谢惟清才不信晏温阑在床榻上说出来的话,他拍了拍对方搂着自己腰身的手,提醒道:“该松手了。”


    晏温阑没睡醒,自然听不懂谢惟清说了什么,他闻言搂紧了些,垂眸看着自己的杰作,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有点想……


    咬。


    牙痒了。


    晏温阑喉结又是滚动了下,抱着谢惟清说什么也不松手,“惟清……我好困啊,是不是药效发作了?”


    谢惟清:“……”


    “是吗?我看王爷倒是精神得很。”他语气微凉。


    晏温阑身子一僵,干咳了声,底气不足地说了句,“没有啊……”


    谢惟清才不管,让对方松手,晏温阑又不肯,他只好先把衣领合好,结果没一会儿,又被晏温阑给蹭开。


    “大清早的,王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实在无奈。


    “想磨牙。”


    谢惟清听得有些懵:“啊?”


    过了小半天,谢惟清终于明白晏温阑说要磨牙是什么意思了,他羞恼地把凌乱的衣裳理好,手还有些发颤。


    “走开。”他忍不住凶人。


    晏温阑不怕死地黏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谢惟清,“好惟清,别生气啊,下次不会这样了。”


    谢惟清深呼吸:“王爷口中的下次不会,就好比王爷说自己去当了宦官。”


    晏温阑:“……”


    他家惟清说的话好狠毒。


    半晌,谢惟清忽地冷不丁出声:“好像破皮了。”


    “啊?”晏温阑顿时心下一慌,把谢惟清转过身来:“给我看看。”


    说着,他就扒开衣裳。


    “……”


    很好,他大概完蛋了。


    谢惟清语气温凉:“王爷牙口真好。”


    晏温阑默默地低下脑袋,而后倏地下榻,披了件大氅便走出去,过了会儿又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瓶药膏,声音很小声:“从长安带过来的。”


    谢惟清扯了扯嘴角:“王爷想得真周全。”


    晏温阑:“……”


    别说了,他是流氓,改不掉的。


    晏温阑动作温柔地给谢惟清上了药。


    还未开春,桃花偷偷开了两朵,结果就被冰雪冻成了霜,变成了桃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给对方穿好衣裳,套了一件貂毛的大氅,毛发不是通体雪白的,毛尾处还带着墨水,大氅是玄色,勾勒出银白的暗纹。


    “还疼吗?”晏温阑问。


    谢惟清沉默片刻,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再同人计较这些,轻声说道:“好多了,下回别这么用力磨牙。”


    晏温阑抱着人想埋在对方颈窝里蹭,结果蹭到了一脸的毛,他顿了顿,抬手扒开了毛领的一边,紧接着就无比熟练的又埋了进去。


    谢惟清又无奈又想笑,“王爷这是打算今日都这么抱着吗?”


    晏温阑闷声说道:“再抱一会儿。”


    屋外,逐宣逐久还在处理从县城买回来的食物,逐久正掰着手指头数要做什么大餐:“鱼汤,糖醋鱼,炙鸡,再来一道蒸鸡——”


    逐宣冷着脸打断他:“你是猪吗?”


    逐久:“你才猪,我说的这些都是公子喜欢吃的!”


    逐宣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对方:“这分明是你喜欢吃的。”


    两人的谈话声传进屋内,谢惟清眨了眨眼,“好啦,快松手,我出去跟逐宣说一下要做什么吃的。”


    “我也可以下厨,惟清为什么不跟我说。”晏温阑不依。


    “这不是因为舍不得王爷呀。”


    晏温阑心里飘飘然,压着翘起的嘴角问道:“舍不得什么?”


    “自然是舍不得王爷劳累了。”谢惟清温声细语地说着。


    “那你去吧,”晏温阑被这三言两语哄得跟丢了脑子似的,松开手说道,随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不对,我跟你一起去。”


    谢惟清好笑道:“行行行,走吧。”


    竹屋的门刚一打开,屋外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逐久刚要溜之大吉,逐宣就伸手扼住了他的后颈提了回来。


    逐久:“……”


    “都买了什么回来?”谢惟清问着,便和晏温阑去看庭院桌子上放的那一堆食物,他回想起逐久说的话,“那便按照逐久说的做吧,鱼汤放点豆腐进去。”


    “是,公子。”


    晏温阑凑到谢惟清耳边,忍不住说道,“以后我给惟清做鱼汤喝。”


    “什么时候?”


    “回长安就立即给你做。”晏温阑立马说道。


    今夜的除夕比往年冷清了许多,谢惟清一直都是和爹娘过的除岁,今年非但没有,还离开了长安,好在此行真有能给晏温阑解毒的法子。


    几人围在桌子前坐下,柳怀川也终于舍得从新拜的师傅那里回来,还不忘先给晏温阑把了个脉,顿时就说道:“我师傅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啊,当代华佗在世。”


    脉象比往常好了不知多好。


    谢惟清听着也感到轻松,而后忽地想到了什么,心倏地沉了下来:“听阿栖姑娘说,最快也要半年才能离开,如今王家蠢蠢欲动,只怕用不了多久,王家便会有新的动作。”


    晏温阑想也不想就说道:“半年,变数太多了,若是到时惟清想回长安,让逐宣和逐久陪你回去就行。”


    谢惟清皱眉,没有说什么,但也没听进晏温阑说的话,他怎么可能留晏温阑一个人在这里,就算要走,他也不会把逐宣逐久带走的。


    “知道。”他轻声应下。


    晏温阑给谢惟清盛了碗鱼汤,“别想这么多了,长安有我的人在,不会让谢家出什么事的。”


    第124章 月光


    今夜月色正好,冬夜里难得见到这么清晰明亮的明月,用完晚膳后,好不容易有些热闹的场景逐渐又冷清了下来,各自回房。


    晏温阑还记着殷栖说过的话,说屋外梨树下埋着一坛酒,还没来得及出屋子,便被谢惟清出声叫住,“王爷是要去哪?”


    “把殷栖的酒挖出来。”晏温阑说着,没再踏出一步,转身看向谢惟清。


    “先去泡药浴。”谢惟清伸手指了指屏风那边的浴桶,“喝酒也要等两个时辰后再说。”


    晏温阑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听话走向屏风那边,还不忘给自己讨奖励,跟谢惟清说道,“惟清,今晚你也要陪我。”


    谢惟清听了好些想笑,“我哪次没有陪过你了?”


    晏温阑:“我就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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