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摇了摇头,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他走过去,含着笑问对方,“那王爷还需要惟清帮忙吗?”
晏温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自己嘴唇有点发干,“怎么帮忙?”
“比如脱衣裳之类的。”
晏温阑:“……”
他沉默一瞬,克制住自己不要往歪的方面想,他唇线抿了抿,“要吧,既然惟清想要帮我的话。”
谢惟清听出了对方话里藏着的意思:“怎么,王爷还想让我做些什么?”
晏温阑抬眼看着谢惟清,低声反问道:“惟清除了这点,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要帮我的了吗?”
“那得看王爷还需要什么帮忙呀。”谢惟清说着,便动作利落地把晏温阑的腰封解下,随后静默片刻,“忘记给王爷脱外衣了。”
晏温阑看着眼前对他温柔至极的谢惟清,忍不住在对方抬头的时候,立马凑上前亲了对方一口,“没事的,惟清想怎么脱就怎么脱。”
谢惟清垂了垂眸,而后撩起眼皮对上了晏温阑的目光,“王爷还是闭上嘴吧,毕竟最后难受的人不会是我,而是你。”
晏温阑不服:“为什么惟清不会难受?”
难道就他一个人想法吗?
还是说惟清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谢惟清眨了眨眼,“这不是有王爷在吗?再说了,惟清可不像某人,脱件衣裳都能胡思乱想的。”
晏某人:“……哦。”
惟清不会对他胡思乱想。
就他一个人会。
晏温阑看似闷闷不乐地泡着药浴,本来想着背对谢惟清好让对方来说几句哄话哄一下他的,但还是算了,他得要看着。
谢惟清伸手戳了戳晏温阑的脑门,实在顶不住对方那幽怨委屈的目光,哪怕知道这十有八九又是在装,“王爷这是又闹哪出呢?”
他温声问道。
晏温阑也没憋着,能憋到谢惟清来问他已经是他最能憋的时候了,“你都不会想亲我。”
谢惟清愣了下,声音无意识地放轻,像是在哄人似的:“我哪有啊。”
“王爷怎么不想想是平日里你亲得多,所以才显得我不会想亲你。”
晏温阑心里自然知道也有这个原因在,但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又故技重施的闷声说道:“那惟清以后能不能主动多亲我几下?”
“我还以为你对我都没什么想法……”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
一准能拿捏他家惟清。
“好,王爷说出来就好,”谢惟清看得明白,对方没察觉到自己心意有所改变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怎么可能如今还看不穿晏温阑这种小把戏。
但好歹对方不会憋着。
他说着顿了顿,而后看着晏温阑的双眼,轻声说道,“有想法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啊。”
晏温阑压不住翘起的嘴角,眼里渐浓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心里又没来由地泛涩,他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幸运能碰上谢惟清,对方心里还有自己,还对他这么这么好。
“惟清……”
想抱人了。
谢惟清对上那双丝毫不遮掩念想的凤眸,蓦地失笑,“王爷还是乖乖泡着药浴罢。”
“那你亲我一下,”晏温阑退了一步,仰起脖颈看向谢惟清,直白地说道,“我要亲嘴。”
谢惟清依言亲了对方一下,“满意了吗?”
“满意。”晏温阑飘飘然地勾起笑意,“惟清时不时亲我的话,那就更满意了。”
谢惟清抬手捏住晏温阑的脸,“又在胡思乱想。”
泡完药浴后已经是丑时,谢惟清还记着晏温阑今晚说想喝屋外埋着的梨花酒,对着还在穿衣裳的晏温阑说了句他先出去的话。
屋外月光洒落,他披了件月牙白的大氅,往庭院里的那棵梨树走去,梨树一旁的不远处便是柴房,那儿刚好有小铲。
等晏温阑从屋子里出来时,一眼便瞧见谢惟清蹲在梨树下,应该是在把殷栖埋的酒挖出来,月光就这么直直落下,渡在对方身上,似乎连头发丝都被月光给浸染,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他没有走过去,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晏温阑倚在门边上,目光沉静,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人,他忽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谢惟清相遇的时候。
舒朗,是望舒,朗朗如月之意。
不知看了多久,眼中那如同神仙般的人起身望向了自己。
“不是说要喝酒,怎么还不过来?”
今夜无风无雪,倒是没这么冷了,晏温阑心念微动,还是没有抬脚走过去,“我去拿温酒的物什。”
谢惟清朝他笑了笑,打破了身上披着的清冷月光,依旧温和:“好。”
晏温阑很快便拿着温酒的物什出来,明月当空,庭院还点着两盏灯,积雪泛着冷光,坐在石桌前的那人也好像在发着光。
他看愣了片刻,随后靠近。
“我来温酒吧,惟清喝一两杯就好了。”
谢惟清单手支着脑袋,侧目看向晏温阑,对方没有坐下,一直站着,温酒比较方便些,听到这番话,他眨了眨眼,恍惚间想起了大婚那日,对方一滴酒都没有让他碰。
“在王爷眼里,惟清酒量很差吗?”他问。
晏温阑听后怔了怔神,“不是,喝太多酒不好,之前是觉得惟清酒量差。”他说着,就对上谢惟清的目光,“那惟清要喝多少杯?”
第125章 醉酒
晏温阑没有打什么小心思,既然谢惟清想喝酒,那就让人喝个尽兴,喝醉了他又不是不能伺候对方。
他还没见过谢惟清喝醉的样子呢。
谢惟清酒量好,从小就跟着谢观棠一起喝酒,有时候还把对方给喝趴下了,第二日父亲就会来他院子里光明正大地让他下回要让着点。
听到晏温阑问他要喝多少杯时,他眼睛微微亮了亮,有些好奇地问道:“王爷酒量如何?”
“尚可吧。”
晏温阑难得谦虚了一次,实则他酒量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喝烈酒还好,但要是喝比较甜点的酒,就有点抵不住,不过他往往都是用内力解决的,所以真实的酒量,他还真说不清楚。
谢惟清:“那我俩喝一回?”
晏温阑想也不想就应下:“好。”
他没有用内力,几轮下来,他就发现了,谢惟清酒量是真的好,脸不红头不晕的。
晏温阑开始有些反应迟钝起来,他坐下来,小火炉上还温着酒,里面的炭火烧得通红,时不时就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炭火燃烧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庞,谢惟清看着一旁愣愣的晏温阑,忽地弯起了眉眼,他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轻声说道,“王爷是不是……喝醉了?”
晏温阑眨了下眼,蓦地看向谢惟清,斩钉截铁地说道:“没喝醉。”
谢惟清听后,拿起酒杯又跟对方碰了碰杯子,“那继续喝?”
“好。”晏温阑下意识偏了偏身子,靠近对方,拿着酒杯跟对方又碰了一次,才仰头一抿而尽。
很快,酒坛见了底。
谢惟清还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倒是晏温阑还没喝完手里的酒,就开始撑不住了似的,靠在了谢惟清的身上,声音低沉,还多了几分黏糊劲儿,“惟清……”
“惟清?”
“惟清怎么不理我?”
谢惟清放下酒杯,伸手揽住了晏温阑的肩膀,生怕对方喝醉了能把自己也给摔着,“王爷要我说什么?”
晏温阑不说话了,在他颈窝里蹭了好几下,而后抬眼看向了悬挂在夜空的明月,似是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今晚的月亮好看。”
谢惟清闻言也看向了天上的明月,刚要应声,就听到晏温阑又说道,“不过还是没有惟清好看。”
谢惟清哑然失笑,心知对方醉得不轻。
“王爷说好酒量尚可的呢?”他含笑地打趣道。
晏温阑又沉默不说话,随后冷不丁地把谢惟清抱进怀里,“抱住惟清了。”
“不许走。”
谢惟清听着好笑,“王爷这是在说什么醉话呢?嗯?”
晏温阑在他颈窝里乱蹭着,就是不回他的话,抱了好一会儿,火炉里的炭火逐渐被灰烬覆盖。
谢惟清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没打算再同晏温阑胡闹,“我们回屋子再抱,好不好?”
晏温阑眨了眨眼,乖乖地起身看着谢惟清,“……好。”
待谢惟清一起身,他又飞速黏了上去,“抱住你了。”
谢惟清无奈:“不是说回屋子再抱吗?”
晏温阑松开手,改为抓着谢惟清的手臂,“嗯,回屋子再抱,我记着。”
谢惟清眼尾染上几分笑意,“嗯,王爷记着。”
晏温阑没再胡闹,安安静静地跟着谢惟清进了屋子,屋内的炭火十足,几乎是把屋外的寒冷隔绝。
“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喝醉了?”谢惟清让晏温阑坐在床榻上,自己去给人倒了杯茶水,一转身便看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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