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直直地抬眸看着,“不能吗?”


    谢惟清:“……”


    他顿时无奈,心软地在对方额前落下一吻,“这下好了吗?我让柳大夫过来。”


    晏温阑果断反悔,又紧紧抱着谢惟清的腰身不松手,“让逐宣去叫,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惟清依了他,轻声说着,“好,但柳大夫来了之后就不能再抱着了。”


    晏温阑微微翘起嘴角,但他显然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他们并不在王府,让柳怀川过来那是一刻都用不到。


    不一会儿,还没等他抱过瘾,逐宣就带着柳怀川过来。


    谢惟清拍了拍晏温阑的手臂,示意对方松开,晏温阑不情不愿地照做,没敢惹人生气。


    柳怀川提着药箱,刚一走进营帐,就看到他们王爷黑如锅底的脸,目光正幽怨地看着自己。


    “……”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施完针后,柳怀川还带来了一碗褐黑色的汤药。


    “这是属下在马车里文火煎煮的。”


    晏温阑沉默一瞬,没有说话。


    谢惟清倒是想起了什么,“柳大夫马车里不是还有那位元夕姑娘吗,我明日让逐宣再备一辆马车。”


    “不用,她主动要跟柳怀川坐一辆马车的,想学医。”晏温阑暗暗地戳了下谢惟清腰间的软肉。


    “好吧。”


    柳怀川等晏温阑喝完汤药才退下,谢惟清还没反应过来,晏温阑就把他压在床榻上,苦涩的中药味在口腔里泛开。


    谢惟清皱起眉,但还是没舍得把晏温阑推开,他微抬着下巴,无意识地迎合着对方。


    一吻毕,晏温阑的吻印在了他的颈侧,烫得很,谢惟清一时恍惚起来,还以为对方开始发起烧来。


    他抬手碰了碰晏温阑,“王爷……这药好苦。”


    晏温阑抱着人蹭,“没事,以后惟清多亲我一会儿就不这么苦了。”


    闹了半晌,晏温阑才抱着谢惟清入睡。


    一连数日,他们都是在野外过的夜,雪有时候下得很大,有时候却是冬日晴空,直至到了淮南一带,他们才去了客栈住下。


    谢惟清开了四间上等的天字房,随后就让店小二上了几道招牌菜送到四个房里,一路上劳累颇多,他也并不想再累着别人。


    他顺着阶梯上至二楼,没忘记让人把热水也送上来。


    菜还需一段时间做好,热水却是时时刻刻备着的,没一会儿,店小二就抬着一桶热水进来,足以容纳二三人的浴桶。


    晏温阑这几日又犯起困,一到客栈便在床榻上歇着,只是没睡沉,听到动静声后便有点醒来的迹象,待人离开后,他睁开眼看着谢惟清,目光沉沉。


    谢惟清:“醒了?”


    晏温阑低低地应了声,“嗯。”


    “先沐浴吧,”谢惟清走过去,蹲下来跟晏温阑平视,“感觉怎么样了?”


    晏温阑缓慢地眨了下眼,“想抱着你睡觉。”


    谢惟清忽地有些想笑,“那还是困了?”


    “困,但要沐浴。”


    再不沐浴,就算他家惟清不嫌弃自己,他也要觉得不配抱着人睡觉了。


    谢惟清语气含笑,“好。”


    晏温阑得寸进尺:“惟清跟我一起沐浴。”


    “哪次不是和你一起的?”


    谢惟清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他,又说道,“依我看,王爷在婚前确实收敛了很多,我都能想象得到,王爷闯我院子说要跟我一块沐浴的画面了。”


    晏温阑:“……”


    他有这么流氓吗?


    都没成婚呢。


    他底气不足地说了句,“我哪有。”


    “是,王爷没有,王爷只是闯进院子里干看着罢了。”谢惟清说着,便习惯性地拍了一下晏温阑的脑袋,示意让对方起来。


    晏温阑:“……”


    他当初就该先偷亲几下对方。


    晏温阑坐起身,随后就压在了谢惟清身上,“惟清身上好暖。”


    谢惟清:“王爷再这么磨蹭,热水都要冷了。”


    晏温阑闻言便下榻,“好吧,进浴桶后再抱着惟清。”


    谢惟清:“……”


    晏温阑说到做到,还真就抱着谢惟清一动不动地泡着,谢惟清默了默,无奈地说道,“王爷就打算过一遍水,就当是沐浴了吗?”


    “……”


    晏温阑没脸没皮,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惟清帮我。”


    谢惟清抬起沾着水滴的手,一收一放,水滴溅在晏温阑脸上,好像是在说对方痴心做梦一样。


    “醒醒。”


    晏温阑抹了把脸,有点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到谢惟清又说道,“我帮你,王爷确定这时候还有能力解决自身问题吗?”


    “?”


    晏温阑二话不说就咬了一口谢惟清,这不就是变相的说他病了之后就不行吗!他什么时候不行了?


    他愤愤地用牙齿磨了几下对方的颈侧,“谁说我没能力的?”


    信不信他单单用手,都能单挑二十四个时辰。


    谢惟清眨了眨眼,故意逗人道:“柳大夫没跟王爷说吗?王爷天天喝的药有点副作用。”


    晏温阑:“……”


    一名大夫居然瞒着病患。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什么副作用?”


    “嗜睡啊,不然王爷以为是什么?”


    晏温阑:“……?”


    他又忍不住咬了一口谢惟清,委屈似的说道:“惟清,我是病患,你怎么可以逗我。”


    “惟清哪有逗王爷啊。”谢惟清说着便笑了起来。


    晏温阑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决定要给谢惟清一个颜色瞧瞧,把人浑身上下都按摩一遍,还美其名曰帮人家洗身子。


    谢惟清眨了眨眼,“看来王爷不需要我帮忙。”


    晏温阑:“……”


    他看这药的副作用根本不是嗜睡,而是让人短暂变傻。


    “不对,我很行的。”


    晏温阑险些要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他说着,就抓住了谢惟清的手腕,恬不知耻地说道,“我需要惟清的帮忙。”


    第118章 这不对


    谢惟清果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声音依旧温和,“王爷还是安心养病罢,这档子事如今不太适合王爷。”


    晏温阑:“……?”


    什么叫不太适合他。


    他眼神一瞬幽怨,但又不敢同谢惟清反抗,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对方身上,下巴抵在肩膀上,半晌才说道,“那什么时候才合适我?”


    谢惟清挑了挑眉,眼尾挑起星星点点的笑意,“王爷问来作甚?”


    晏温阑低声说着,似乎还憋着口气:“我不能问吗?”


    “那王爷还想问什么?”谢惟清带着一丝纵容的口吻,轻声问道。


    晏温阑眨了下眼睛,听出来对方是在逗自己,张嘴咬住谢惟清的侧颈,不轻不重地用牙齿磨着,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想问惟清让不让我折腾。”


    谢惟清一下子笑了起来,“王爷能吗?”


    晏温阑沉默片刻,又往谢惟清的侧颈咬了一口,“我怎么不能折腾了?”


    他死了照样能折腾他的惟清。


    谢惟清眨了眨眼,“还是问过柳大夫再说吧?”


    晏温阑听到对方这番话,就知道谢惟清有所松动,他压了压抑制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干咳一声,“问他干什么,他又没有成婚,是不会懂的。”


    谢惟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王爷有时候说的话,还真是……”


    晏温阑抢答:“好听?”


    “……嗯。”谢惟清昧着良心勉强应了一声。


    晏温阑自知他说的话肯定不怎么样,但听到谢惟清为了自己还是应了这一声,顿时满意至极,忍不住在对方颈间蹭了好几下,“惟清,惟清……”


    谢惟清听着就觉得好笑,没有推开晏温阑,眉眼染上几分笑意:“好啦王爷,快些洗身子,不然水就要冷了。”


    “那今晚……”晏温阑急忙想确认,但刚开口就把话咽了回去,不能让惟清觉得自己很猴急,他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王爷确定没事吗?”


    晏温阑立即说道:“我肯定没事啊,这蛊毒又不是第一天有的,之前如何生猛,惟清不会不记得罢?”


    说着,他还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炫耀自己资本的模样。


    谢惟清顿时默然:“……”


    “记得,那还是不折腾了吧。”他声音淡了下去,说着就扒拉晏温阑抱着自己的手。


    晏温阑还没搞懂什么原因,下意识就抓住了谢惟清作乱的手,“我还没抱够呢。”


    “再不松手,下回王爷自己一个人沐浴。”


    “……”


    晏温阑眼底划过一丝幽怨,心想着他家惟清又来用这招威胁他,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而后就见对方背对着自己起身。


    他没有立即问谢惟清是想干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风景,不过没能欣赏片刻,一块碍眼的巾帕就挡住了所有的风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