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邈说完,这才同晏温阑行了礼,“臣见过摄政王。”


    晏温阑扯出一丝笑,“免礼,都是惟清的朋友,不需要这种明面上的礼数。”


    王邈和言陶:“……”


    行礼了才说这番话,装模作样。


    “对了舒朗,既然我们有缘相遇,不如就一起——”


    谢惟清轻声拒绝:“不用,我同王爷还有事,长歌和怀之便先去围场罢。”


    今日哪怕没有晏温阑在,谢惟清都不太想跟人同行,何况身边他家这位醋坛子,估计已经憋得难受极了。


    言陶没想到谢惟清会愿意跟晏温阑一起待着,刚想要再开口说几句,余光就看见了晏温阑抬手搭在了剑柄上。


    “……”


    言陶拽了拽身旁的王邈,没敢再多说一句话让自己送死,毕竟他父亲说过,晏温阑这条疯狗疯起来,连皇帝都敢杀。


    碍眼的人骑马离去,晏温阑还没有松开与谢惟清十指相扣的手,“舒朗……他们都叫你这个啊?”


    谢惟清:“对啊,很少有人叫惟清的,基本都是家里的长辈。”


    晏温阑听着心底好受了些,“那我也要叫。”


    “嗯,好,王爷叫。”


    晏温阑抿了抿唇,“其实我更想叫惟清郎君的。”


    谢惟清:“……”


    “不喜欢的话,夫人也行。”


    谢惟清扯出一丝笑,淡淡地看向了晏温阑:“若是我叫你夫人,王爷会听吗?”


    晏温阑几乎脱口而出:“会啊。”


    谢惟清眼前有些发黑,还是没有把夫人这个称呼念出来,他幽幽一叹,“王爷啊,你就收敛一些罢。”


    “我是真想。”晏温阑闷闷道,随后低声问他,“想想也不行啊?”


    说得好像受了多大的罪似的。


    谢惟清无奈:“行,王爷就想着吧。”


    晏温阑:“……”


    好像有点不太对。


    两人又在溪边待了好一会儿,这才动身上马前去围场。


    到围场时,皇帝以及随同的皇后妃子都进了围场,碰上的是后面臣子的马车,还好巧不巧,被谢观棠看得一清二楚,他脸色微沉,目光从自家儿子身上移到了晏温阑这厮,“你俩这是去干什么了?”


    第93章 晏幼稚


    晏温阑下意识看向了谢惟清,对方也没有让他挨骂,直接说道,“孩儿同王爷绕路骑马了,父亲,阿娘呢?”


    谢观棠暗中瞪了晏温阑一眼,这才若无其事、一副慈父的模样回答自家儿子的问话,“你阿娘跟她的友人去骑马了。”


    谢惟清点了点头,同对方一起骑马进去,还不忘示意晏温阑跟上,结果就听到对方凑近自己,忍不住地跟他说起了悄悄话,“怪不得刚才这么凶,原来自己是一个人。”


    他看了眼自家父亲,小声跟晏温阑说道,“小心被父亲听到,又要骂你了。”


    谢观棠也是习过武的,听到晏温阑那句悄悄话后,霎时脸色一黑,而后一声冷笑,还没等晏温阑开口,就扬声说道:“惟清,同为父过来,有事跟你商量。”


    谢惟清不疑有他,温声说道,“知道了,父亲。”


    晏温阑下意识想要跟过去,就听到了谢观棠不冷不热、颇为阴阳怪气地又道,“你一个人来就行了,不需要什么闲杂人等。”


    晏温阑:“……”


    他就是那个闲杂人等吧?


    谢惟清顿时就明白过来,定是方才晏温阑说的那番话被父亲听到,他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对方,“那王爷先回营帐等惟清吧。”


    晏温阑顿时不开心了,但也没法,只能闷声“哦”了一声。


    谢观棠把谢惟清留到宋昭婳回来才说让对方回去,期间跟人扯东扯西的,谢惟清还暗里试探了句,想问父亲到底是要立新帝还是直接推翻梁氏的皇朝。


    谢观棠倒也没瞒着,隐晦地说两方各有坏处,这种事情得要再三斟酌,一步行错,便可能会让整个谢家以及追随谢家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临走前,谢惟清想了想,还是把他跟晏温阑的事情说给谢观棠,“孩儿同他,已经互换心意了。”


    谢观棠忽地眼前一黑。


    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以及,孩儿手上……”谢惟清伸出手指沾了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了“兵符”二字,声音平静温和:“父亲大可放心。”


    谢观棠险些就要出声问到底是真是假了,眼神充满着“晏温阑是不是被下了降头”这句话,直到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对方是真他爹的看上了自家儿子,而且还把人给拐走了。


    拐得彻彻底底。


    “行,”谢观棠憋出了一个字,“你留下来等你阿娘回来。”


    他还记得晏温阑要在营帐等他儿子。


    休想,等着吧。


    谢惟清微微愣住,“等阿娘?”


    “一起用个晚膳,你阿娘多久没见过你了,肯定是要见一见的。”谢观棠非常淡定且有理有据地说道,“晏温阑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还怕他不会用膳啊?”


    谢惟清默了默,“那倒没有这么想过。”


    谢观棠倏地放心下来:“那就好。”


    还好他儿子还没被下降头。


    要是跟他之前一样,那不就是净让晏温阑那厮受着了。


    还好他儿子不像自己。


    谢惟清起身去了营帐外,吩咐了一位侍卫传话给了晏温阑,这才安心地陪自家父母。


    而晏温阑那边,就差没真的把被褥哭湿了。


    尤其是听到了侍卫的传话。


    谢观棠这老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和他作对!


    直到入夜后,谢惟清才回到营帐,一进去就被晏温阑抱在了怀里,一个劲儿地说想他,埋在他的颈窝里,说完了一连串的话,又转而问自己,“惟清你想不想我?”


    “……想。”


    谢惟清知道,自己要是说不想,今夜就得要听对方说一个晚上了,话音刚落,晏温阑又急忙问道,“有多想?”


    “和温阑一样想。”他下意识哄着人,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晏温阑顿时一扫方才郁闷了一个多时辰的坏心情,忍不住翘起嘴角,“惟清我也好想你。”


    谢惟清又拍了拍晏温阑的脑袋,“先松手,我口渴了。”


    晏温阑:“哦,去了你父亲那还能口渴啊?没事,以后我陪你去,专门给你倒水。”


    谢惟清:“……”


    “然后就要开始吵架了。”他淡声说道。


    晏温阑倒水的动作一顿,随后把茶杯递给谢惟清,“那肯定是你父亲先要跟我吵的。”


    谢惟清坐了下来,抿了口水,语气平静地说道,“今日是父亲听到了王爷偷偷说他,这才叫我去的。”


    晏温阑:“……”


    一把年纪了,耳朵居然还这么好使。


    “好,以后我不当着他的面偷偷说了。”晏温阑说道,“私下只有我和惟清的时候,我再偷偷说他。”


    谢惟清沉默一瞬,“……幼稚。”


    “谁让他今日想要凶我,不对,他已经在给我摆脸色了,”晏温阑狡辩,说完就开始抱着谢惟清,拖长了嗓音说道:“惟清你不帮我。”


    “这让我如何帮你?”


    晏温阑:“你要站在我这边。”


    谢惟清蓦地有点好笑:“然后跟你一起骂我父亲吗?”


    晏温阑心知这不可能,“那你不出声,就陪着我,站在我身边。”


    “就纯站着啊?”谢惟清听后一乐。


    “嗯。”晏温阑声音有些发闷,应得倒是认真。


    “好好好,以后我都站在王爷这边。”


    谁错了就说谁,都错的话,他就纯站着。


    晏温阑也就听个开心,没想着真让谢惟清这么做,“算了,谁让我心胸宽广,我才不跟他一般计较。”


    谢惟清笑笑,“是,我们王爷最是心胸宽广。”


    谢惟清今夜本想着早些就寝的,明日一早就是秋猎的第一日开场,头日都是皇帝的主场,后面才能让臣子狩猎,也正因如此,晏温阑直接拉着人折腾了几番,自那日谢惟清表明心意后,除了第一日,往后这几日就没有断过。


    第二日,谢惟清是在临近午时醒过来的,险些没能下榻,他抬眼看着从营帐走进来的晏温阑,没有说昨夜对方孟浪的行径,只是说对方果真放肆,“皇帝的围猎也敢不去,还拉着我一起。”


    晏温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日我们又不能狩猎,起这么早作甚,正所谓春宵苦短——唔!”


    后面的话被谢惟清抬手捂住,他淡淡抬眸,“王爷想说什么?”


    晏温阑:“……没说什么。”


    第94章 见血


    午膳时,谢观棠派了人过来问谢惟清要不要一起用膳,还没有开口回复,谢惟清就看到了晏温阑那道幽幽的眼神,还不敢说什么,就只看着自己。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前来传话的人说道,“告诉父亲,孩儿就不去打扰他和阿娘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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