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王爷确定明日我能吃吗?”
“怎么不能,又不是开头那几次,不会闹肚子的。”晏温阑好声说着,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哄人,没等谢惟清说什么,他又说道,“忘了同惟清说一件事了。”
谢惟清听着,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事?”
“前段时间我托人打了一批玉石,”晏温阑说着还不忘时刻关注着谢惟清的脸色,好不容易开了个头,说起后半句话时,声音却越来越小:“给你养身子用的,就是养护余窍。”
谢惟清:“……”
这确定是给他养身子,不是让晏温阑开心的?
晏温阑试探性地唤了声,“惟清?”
谢惟清直接装死没有理会晏温阑:“……”
他睡着了。
第87章 相扣
晏温阑可不管谢惟清有没有听进去,这怎么都是对身子好的,第二日还明晃晃地拿出来给谢惟清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自己就被赶出了卧房。
门口守着的还是对方的小厮。
两人面面相觑。
兰竹有点遭不住,往日那种恐怖感再次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转身立刻就开了门溜了进去,只剩下晏温阑在屋外站着。
晏温阑:“……”
凭什么他能进去。
待到用早膳的时候,晏温阑才得到谢惟清的准许进了屋子,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对方身旁,心提到了嗓子眼处,生怕他家惟清看自己不顺眼,又把他赶了出去。
好在他的惟清没舍得饿着他。
谢惟清只是受不住,一睁开眼还没缓过神就看到了一盒子奇形怪状的玉石,他没有把人揍一顿骂几句,都已经很好了。
谁能有晏温阑脸皮厚。
今日这顿早膳格外的安静,晏温阑没敢出声说什么,只是余光偷偷注意着他今早拿进来的那盒玉石都放在了哪里。
谢惟清看着对方的脑袋已经不自觉地来回转悠着了,顿时就明白晏温阑在寻找什么,眼前黑了又黑,他夹了道菜放在对方碗里,声音泛着温凉,“王爷是不饿吗?”
晏温阑第一次有点被吓到,他稳定心神,“饿啊,我这不是在吃着嘛。”
谢惟清:“别乱看了,还在榻上。”
晏温阑胡乱应了声。
“安心用早膳。”
“噢。”
早膳过后,晏温阑认真地同谢惟清解释了一炷香的时间,谢惟清有些狐疑地看着他,问道,“真的不是王爷想要做些什么?”
晏温阑只觉得自己好冤:“我真没有这么想。”
谢惟清垂眸看了眼那些略微恐怖的玉石,还是伸手把盒子盖好,“既然是对身子有好处的,怎么个好处法?”
“到时候惟清想吃什么都可以。”
谢惟清忍不住眼前微微一亮:“真的假的?”
晏温阑:“不信的话,惟清可以去问柳怀川。”
谢惟清:“……不问。”
玉石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不过这还得用药汤泡着,直到晏温阑说了这句,谢惟清才勉强信了对方说的话。
午后,晏温阑说什么也要谢惟清陪着自己去做柿饼,谢惟清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道,“别人都是偷偷做好有一个惊喜的,像王爷这般让人陪着,哪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晏温阑听着就皱起了眉头,语气酸溜溜的:“惟清好会哦,这么懂,肯定给别人做过好多惊喜。”
“没有,我做这些作甚,”谢惟清否认,随后在晏温阑隐隐期待的眼神中,把后半句给说了出来:“我又没有心上人。”
晏温阑:“……”
他要闹了。
谢惟清说完便觉得自己有点怪幼稚的,抿了抿嘴角的笑意,又开口说道,“好啦,这些我都是在兰竹买回来的话本上看到的。”
晏温阑思忖片刻,心想着话本不都是那些讲江湖邪道之类的吗,居然还有讲这种的吗?
“什么话本?”
谢惟清抬眸看向晏温阑:“王爷没看过这类的话本吗?”
晏温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有,惟清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哪有心思看这些啊。”
“风月话本,挺适合王爷的。”谢惟清随口一说。
晏温阑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就让逐宣去买几本回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同惟清说道一番,“惟清喜欢看吗?”
喜欢的话,他就把所有的话本都买一本回来。
“不喜欢看。”
晏温阑:“……哦,好吧。”
那他不买了。
晏温阑习惯性地抓住谢惟清的手腕,“那惟清陪我去做柿饼。”
他说完,还直直地看向了谢惟清,而后不知怎么的,目光垂了垂,看向了他抓住的手腕,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他和谢惟清十指相扣的。
那为什么现在不十指相扣了?是因为在王府的缘故?
晏温阑一时间就盯着对方的手腕看着,动也不动的,谢惟清就在身旁,自然是察觉到了异样,他顺着晏温阑的目光看过去。
忽地明白了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了动手,随后扣住了晏温阑的手。
晏温阑倏地抬眸看向自己,“惟清?”
谢惟清闻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王爷不是想要这样吗?”
“我以为你不给呢。”晏温阑说得多委屈似的,就是想让谢惟清对自己更加心软。
谢惟清笑了笑,温声说道,“没有不给。”
晏温阑没忍住晃了下十指相扣的手,“下次也要这样。”
“好。”谢惟清拖长了些许尾音,含着笑意,多了几分柔情。
“以后都要。”晏温阑不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谢惟清听着就想笑,“嗯。”
晏温阑一下午都在厨房研究柿子的各种吃法,谢惟清本来是想着陪对方做完柿饼就去阁楼看书,结果柿子晾晒完后,又请教起了其他做法。
最后还做了一道没怎么吃过的柿子煎饼。
里边还有果肉馅。
谢惟清在一旁陪着晏温阑,也没做什么,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方,直到柿子煎饼散发出来的香味,顿时侵占了他空白的大脑,他忽地发觉,自己好像看晏温阑看出神了。
他起身走过去,柿子的香甜气味弥漫着整间厨房,饼被煎得两面金黄,不是硬的饼皮,外表薄薄的一层是比较脆的,随后就是饼皮的软,再配上热乎又香甜的柿子果肉。
晏温阑用筷子夹住柿子煎饼,吹得差不多可以入口之后,才递到他的嘴边,“惟清快尝尝好不好吃。”
谢惟清咬了一口,就咬到了果肉,顿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好吃。”
“好吃以后我有空了就给惟清做。”
谢惟清也没客气,眉眼弯了弯,“好,那就劳烦王爷了。”
许是那日下厨做了柿饼,但凡后面有空闲的时间,晏温阑都会拉着谢惟清往厨房跑,谢惟清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把厨子的活全占了,不过没多久,晏温阑就不让他陪着,说是让他做自己的事情,看书下棋抚琴之类的。
说是给他做自由的事情,但那眼神都快要看得谢惟清有负罪感了。
第88章 生病
秋色愈浓,霜打芭蕉。
谢惟清在昨夜着了凉,说是昨夜也不太对,因为今早卯时晏温阑还抱他去窗台看了露水,屋内很暖和,但窗台外的露水浓重,没多久就结成了霜。
只看不到片刻,一觉睡醒,发现除了嗓子哑之外,头还晕晕沉沉的,谢惟清眯了眯眼,翻过身躲进了晏温阑的怀里,每年都是在这时候会生病,他早已习惯,不过可能是昨夜太过胡来,再次睡醒时,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一只微微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处,他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得很,“王爷?”
“就不该抱你去窗台看霜。”晏温阑收回手,扯了扯被褥将谢惟清盖得严严实实的。
谢惟清微微睁圆了那双桃花眼,一想到昨夜闹到最后,自己心血来潮地要去看外面的霜色,就有些讪讪,“下次不会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其实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这样的,病几天就好了。”
晏温阑神情泛了冷,就如今早看到的寒霜,谢惟清说完,忽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伸出手拽了下对方的衣袖。
他还没能开口说话,晏温阑把他的手塞回被褥里,再次说话时,语气染上了几分无奈,“身子一直都不好?”
谢惟清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节气交换的时候才会,不是什么大病。”
晏温阑皱了皱眉,“我让柳怀川过来,别动,不许把手伸出来。”
谢惟清听着没来由地想笑,但脑袋又晕沉发热,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好。”
“过几日就是秋猎,今年时间比较晚些,不过惟清要是身子还没好,就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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