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下棋了?”


    谢惟清顿了顿,忽地幽幽说道,“王爷还说最了解我。”


    晏温阑赶紧改口:“不闹你了,我记着呢,所以惟清这是决定好要利用王家了?”


    谢惟清还没应声说是,就听到晏温阑说道,“惟清,在这种事情上,不需要考虑那些之乎者也的,政变都会有人流血有人死去,我们自私一点,好不好?”


    “惟清知道。”


    谢惟清又说道,“惟清不在朝堂,没机会认识那些臣子,王爷在朝堂上有属于自己的党派,王家顾家明面上虽为一丘之貉,但私下却是不同的利益体,眼下王家有了皇子,那就让人多加煽风点火,让王家先反。”


    晏温阑抱紧了谢惟清的腰身,“这火是越猛越好还是要徐徐图之?”


    “得先看王家那边有没有聪明的。”


    晏温阑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有聪明的也没事,暗中把人杀了就行。”


    谢惟清:“……”


    “王爷怎么不拿着把刀逼王家先造反?”


    晏温阑一脸认真地问:“可以吗?”


    谢惟清幽幽反问:“王爷你觉得呢?”


    “那我等会儿就让逐宣去办,惟清最终目的就是想让王家先反是吧?”


    谢惟清点点头,“嗯,这事急不来的。”


    晏温阑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好,惟清说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都听你的。”


    谢惟清眼眸微转,抬起手臂勾住了晏温阑的脖颈,目光看向了对方,不怕死地直接开口说道:“那要是惟清说,我想要王爷的兵权呢?”


    晏温阑不假思索地说道:“就给你啊,造反最需要这个了。”


    谢惟清定定地看着晏温阑,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弯起眉眼笑了笑,“那给我?”


    “惟清要这兵符还不够。”晏温阑把案上放着的兵符塞到谢惟清手中,故作神秘地说道。


    谢惟清眨了眨眼,看着手心里多出的那样东西,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问道:“还需要什么?”


    “当然是我的亲笔信,在军营驻守的将领都是我的人,哪怕你拿了兵符,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谢惟清:“那王爷写呀。”


    “惟清要我怎么写?”晏温阑听着对方说的话,心里蓦地塌陷了一块似的,忍不住亲了谢惟清一口,低声问道,还带着些许笑意。


    谢惟清早就习惯晏温阑时不时就要凑向自己亲一口的毛病了,温声说道:“惟清没写过,王爷自己写。”


    “就写惟清是我的郎君,他们的另一个主子?”晏温阑成心要逗人。


    谢惟清皱眉问他,“难道我不是吗?那王爷还想要怎么写?”


    晏温阑顿时举双手投降:“是是是,我们惟清是,就这么写。”


    兵符被晏温阑随意地交给了谢惟清,还写了封信,刚让逐久进来把信交给在军营的那些将领,一直坐在他腿上的人又冷不丁地开口,“王爷也不怕我反过头来把你给你杀了。”


    “杀我还需要这么多兵力啊?”晏温阑重点偏了偏。


    而后他扣紧了谢惟清的腰身,“想杀我多简单的事,俗话说,牡丹裙下死——”


    晏温阑话还没说完,谢惟清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声音淡淡,话里透着威胁之意,仿佛他再多说一个不着边的字,就要后果自负了:“什么牡丹裙?王爷要穿吗?”


    “……不穿。”


    第86章 书房


    晏温阑没敢再乱说些什么俗话,闭上嘴安安静静地抱着谢惟清,抱了好半晌,只见谢惟清拿起了他案桌上的公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句无比冰冷的话。


    “王爷说好的忙完了呢?”


    晏温阑:“……”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狡辩,谢惟清就挪开他搂着腰身的手,从他腿上起身,“惟清还是不打扰王爷办公了。”


    谢惟清说着就想要离开,晏温阑岂会放人走,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却好似万般委屈:“说完事了就要走?哪有惟清这般无情的?”


    “我无情?”谢惟清看向晏温阑,神情分辨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问话。


    晏温阑没来由地有些发怵,但还是没有松开抓住谢惟清手腕的手,下一刻就听到对方又开口说道,“我若是无情,王爷这会儿估计是要在被褥里偷偷抹眼泪了。”


    他听完,忽地沉默下来,随后低声地问了一句,“那我偷偷抹眼泪的话,惟清会心软吗?”


    谢惟清倏地弯起眉眼,“王爷觉得我会不会心软?”


    晏温阑听后心下一松,知道对方没有生气,他用了些力度,把人朝自己扯过来,而后双手抱住了谢惟清的腰身。


    谢惟清的腰很细,又软又暖的,抱着可舒服了。


    “惟清肯定会对我心软的。”


    晏温阑说着,在对方腰腹处拿脸蹭了好几下,声音沉闷了下来,显得他比较弱势一些:“但不许对别人心软。”


    “别人都有谁啊?”谢惟清没有立即答应。


    晏温阑:“就别人啊,没谁。”


    除了他以外的人。


    谢惟清同他闹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催促晏温阑早点忙完,“好啦,王爷快些忙罢,戌时用晚膳,还有好久的。”


    晏温阑:“那惟清给我亲一口。”


    谢惟清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对方下一步动作,以往都是晏温阑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抱着自己亲,今日倒是反常,说完之后就光看着他。


    “嗯?”


    晏温阑定定地盯着他看了起来,“惟清你还没说好不好。”


    谢惟清:“……”


    他还做不到跟晏温阑的脸皮一般厚。


    “王爷不亲的话,我就走了。”谢惟清神情偏淡,说着就想要甩晏温阑的手。


    晏温阑又抱紧了他的腰身,“亲,我要亲的。”


    谢惟清没有出声应他,心想着要亲就快点亲,还要等他来,到底是谁想要亲?这般想着,他没忍住抬手打了下晏温阑的脑袋。


    晏温阑抬起头,一副被打疼了、疼得要死的表情看着他,“惟清打我作甚?”


    谢惟清淡淡地问道:“打疼王爷了?”


    “……那倒没有。”


    谢惟清抿了抿嘴角,眼底笑意一瞬划过,故意冷声说道:“那松手。”


    晏温阑忍不住直接问了出口:“惟清就不能主动亲我吗?”


    “王爷也没说是让我亲你啊。”谢惟清唇畔含笑,没再跟晏温阑磨蹭下去,“松开,不然怎么亲王爷?”


    晏温阑下意识松开了手,随后就感受到眼前暗了暗,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地咬了上去,抓着谢惟清的手腕一扯,对方跌落在自己怀里,吻还在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案桌上的公文和信件被人推落在地。


    ……


    晚膳推迟到了亥时初。


    晏温阑让书房外的下人拿了一件御寒的毛领大氅,他揉了揉谢惟清的脑袋,让人乖乖地坐好,自己起身到门口处把大氅拿了进来,对方身上的衣裳不小心被墨水弄脏了,自是穿不得。


    他把毛领大氅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谢惟清身上,抬手替人理了理前额遮住视线的头发,只露出了一张白玉般无暇的脸,桃花眼像是泛起了水雾,还有些没回过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晏温阑亲了亲谢惟清的嘴唇,而后还捏了下对方的脸,忍不住笑道:“好乖的惟清。”


    谢惟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人在书房折腾这种事情,他任由晏温阑把自己打横抱起,回到卧房后,就开口说自己要用晚膳。


    晏温阑挑了挑眉,“吃什么?”


    谢惟清抬眼看向晏温阑,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开口说话时,声音哑了许多,声音轻轻的,“我今日还想着吃好吃的。”


    晏温阑心脏霎时被这番话戳了一下,声音不禁柔和了几分,抱着人问道:“吃什么好吃的?”


    “想吃烤鸡,我都吩咐厨子去做了。”


    晏温阑揉揉他的头,“没事,明日再让人去做。”


    谢惟清:“若不是王爷,我需要等到明日吗?”


    晏温阑:“……”


    “那鸡汤喝吗?鱼汤也好喝的。”晏温阑小心翼翼地开口。


    “鱼汤吧。”谢惟清说着便靠在了晏温阑的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吃好吃的了,话音刚落,他又被晏温阑揉着脑袋吻了一下。


    “你走开。”


    他说着让人走,却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晏温阑身上。


    晏温阑哄着人,“明日给你做柿饼好不好?”


    谢惟清抿着唇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理会对方,“王爷做的能吃吗?”


    “……本王没做过,但可以请教别人怎么做,不会让惟清吃得受罪。”晏温阑说道。


    说完,他忽地心念一起,“明日我让人掏个蜂窝,做点新鲜好吃的给惟清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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