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抿了抿唇,喉间有些发干:“……不是。”
“不是吗?但我怎么看着惟清要呼吸不了的感觉。”晏温阑打定主意要挑逗他,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下对方的唇,便偏头咬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谢惟清睁着微圆的桃花眼,心想着晏温阑好像特别喜欢咬自己,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声音很轻,“没有。”
晏温阑心念一动,忽地抬手扼住了谢惟清那纤长脆弱的脖颈,没怎么用力,只是虚虚扼住,他在对方耳边低声呢喃,“怎么办?想让惟清喘不上气。”
谢惟清倏地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脖颈上的那只大手收紧了些,不过并没有很难呼吸,他呼吸放轻,看着眼前的人,试图想看出对方此时的心思。
“王爷……有点难受了。”他抬手抓住了扼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的手腕,对方腕骨很粗,只能堪堪握住,下一刻,对方大手的力道一松,随后堵住了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几乎是要把谢惟清亲到窒息。
谢惟清心想着还不如让对方继续掐他脖子,他眉头紧蹙,耳边尽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脖颈上的那只手还在虚虚握着,生出一丝快要被掐死了的念头。
一吻毕,谢惟清终于得到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抬眼触及到了晏温阑的眼神,随后别过头,好似被对方眼中的欲./念给灼伤。
晏温阑没有计较这些,埋进了他的颈窝,滚烫的唇贴在了颈侧,在耳边轻喃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喟叹,“清清。”
“本王的……清清。”
谢惟清抬手推开晏温阑的脑袋,没有理会这番话,心知自己若是再理会,怕是今夜不得安宁。
他会被折磨死的。
晏温阑见他不出声,也不恼,反而还低声笑了笑,“惟清怎么又不理人,脾气好大。”
谢惟清闻言,没忍住又推了推埋在颈窝里的那颗脑袋,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许是被吻得没了气力,连带着还哑了大半:“王爷莫要含血喷人。”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晏温阑说着,往谢惟清侧颈咬了口,这才起身放过人。
谢惟清见对方起身,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眸光微动,看向了下榻的人,他想着一起,结果就发现,自己的腰身完全使不出力。
他抿了抿唇,眼神不禁染上了一丝幽怨。
都是晏温阑这厮害的。
晏温阑看着躺在卧榻上不起的人,眼底一片晦暗,他忽地叹息一声,伸手将谢惟清凌乱的衣领口理好,随后握住对方的腰身将人扶了起来。
“靠着。”
谢惟清没有客气推辞,依言靠在了他的身上。
晏温阑动作轻柔地将他的青丝捎在身后,理好了头发之后才让他穿鞋袜下榻,谢惟清目光微垂,安安静静地穿好,随后就听到了对方问自己还能不能走动。
他一瞬沉默,神情有些许不自在,“……应该能。”
晏温阑搭在谢惟清腰身上的手没有撤开,闻言收紧了些,“可是我想抱着惟清走,这怎么办?”
谢惟清深吸口气,随即转头望向晏温阑,“那王爷抱罢。”
他说着便主动勾住了对方的脖颈,直直地看着晏温阑,待自己腾空而起后,他便卸了力气窝在了晏温阑的颈肩处。
“惟清今日好乖。”
晏温阑眉眼染上了愉悦的笑意,谢惟清听后闭上了眼,小声地回了一句,“头晕。”
晏温阑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嫌他吵了,不过他不在乎,毕竟自己方才做的事情确实能让脸皮薄的人气恼。
他无声地抱人回了卧房,吩咐屋外的下人将晚膳端上来。
“惟清?吃点东西好不好?”
谢惟清恹恹地坐在了床榻上,听到晏温阑的声音后果断倒了下去,抱着一只绢枕,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眼神没有聚焦,看起来呆呆的。
第50章 难受
晏温阑半蹲下来,伸手在谢惟清眼前晃了晃,对方目光微动,随后对视上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这是,亲傻了?”
谢惟清下意识身子一颤,他怔怔地看着晏温阑看了好一会儿,而后认真地同人说道,“以后别这么亲了,我受不了。”
晏温阑喉结滚动,心想着对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想这般亲人了,他目光偏移,暗自冷静了片刻,之后就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
他沉默一瞬,哑声问道,“如何受不了?”
话音一落,晏温阑忽地反应过来,这何止是在逗谢惟清,分明是挖了个火坑将他和对方一起埋了进去。
谢惟清眨了眨眼,闷声道,“很难受,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那种吻到窒息的感觉太可怕了。
晏温阑听着对方话里带着那委屈劲,心霎时好似塌陷了一块,几乎是昏了脑袋就答应了对方:“好好好,以后不这么亲了。”
“王爷要说到做到。”谢惟清看着他说,随后可能觉得这般要求对于对方来说有些不可控,他退了一步,又说道,“不能一直亲,要给我呼吸的时间。”
晏温阑:“……”
他下意识仰了仰头,总觉得鼻间有股血腥味要涌来,随后就在想,对方是怎么做到无比认真纯洁地说出这般勾人的话。
“那掐脖子呢?”他得寸进尺地低声问道。
谢惟清怔了怔,脑海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方才被掐着脖子亲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对方并没有留下疼痛。
“不能掐疼我。”他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晏温阑在心底骂了一句,头回不敢跟对方继续聊这种话题,他深呼吸,好在屋外传来了下人传膳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冷沉,“进来。”
下人得了准许,鱼贯而入地进了卧房的外室,将一碟碟菜摆放好,隔着一层纱帘向里屋的两人行了礼,而后便放轻手脚退下去。
晏温阑偏头看向了谢惟清,语气尽量平静道:“起来用膳吧。”
谢惟清躺着躺着便没了力气,加上今日前前后后被折腾了几番,他抱着绢枕有气无力地说道,“起不来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晏温阑。
晏温阑走过去将人一把抄起横抱,“枕头扔了。”
谢惟清依言,将抱着的绢枕扔回了床榻上,随后下意识偏头靠在了晏温阑的肩膀处。
晏温阑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抱人去了外室用膳。
谢惟清被折腾了几番,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执筷吃了几口平日里爱吃的便不再动筷,他单手支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的菜色,心想都是自己爱吃的,可今日实在没心情吃。
他只想回床榻上躺着。
晏温阑见谢惟清不再执筷,注意到对方就吃了几口,眉头倏地蹙起,“不合胃口?”
谢惟清摇摇头,“不是不合胃口,是没有胃口。”
晏温阑:“为何没有胃口?”
谢惟清蹙了蹙眉,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分幽怨,就差没写上是怪晏温阑了,他语气轻轻:“有点累,不想吃。”
“那回床榻上躺着?”晏温阑没有逼人多吃几口,放下筷子就将人抱起来,又说道,“本王让厨房的人炖了汤,要是休息好了喝一碗?”
谢惟清:“休息好了再说。”
晏温阑把人放下,“好。”
谢惟清这一躺,便躺到了子时末,他悠悠转转地睁开眼,卧房点着一盏烛灯,有些昏暗,晏温阑没有在身旁,他眨了眨眼,没有选择立即起身。
身上的酸痛感轻了不少,他换了个姿势趴着,不到一会儿,卧房的门被人推开,晏温阑走了进来,许是感觉到了他醒了过来,对方把卧房的烛台全都点亮。
“好些了?”
谢惟清低低地应了声“嗯”,看着晏温阑朝自己走过来,撩开一层纱帘又拨开珠帘的,“厨房还热着补汤,炖了一整只鸡,喝不喝?”
谢惟清胃口有了些许好转,“喝,我还要吃鸡腿。”
“好,”晏温阑温柔了许多,坐在床沿,看着谢惟清因趴在床榻上塌陷下来的腰窝,伸手揉了几番,“腰呢?还酸不酸?”
谢惟清眯起眼,享受着对方越发娴熟的技术:“好多了。”
总归不会比第一回难受。
“还要不要吃些其他的?”
“还有桂花糕吗?”谢惟清只想到了这个。
晏温阑:“可以让他们做。”
谢惟清皱起眉,知道自己定是歇了许久,估计这会儿不是子时末便是丑时,“算了,夜深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那就喝汤?”
“嗯。”
今夜晏温阑难得没有再折腾人,许是白日吃多了的缘故,待谢惟清填饱肚子后,便随人一起上了床榻。
卧房的烛火还没灭,谢惟清因为刚吃饱不便躺下,就随手拿了一本放在床边柜子上的书籍,是一本兵法书,他看着注解的字迹,偏头看向了躺下来的晏温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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