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心念一动,眉眼不自觉弯了弯,“有桂花香。”


    晏温阑:“想不想吃桂花糕?”


    谢惟清又看向了他,那双桃花眼好似盛了水光,清澈明亮,“想吃。”


    “待会儿我让厨子做。”


    晏温阑带他进了阁楼,“这里绝对会让惟清喜欢的。”


    谢惟清已经不敢不信晏温阑的话了,因着这番话,他又心生了几分期待,“这里是什么?”


    “这里放着的是古籍,我记得有好几本前朝留下来的琴谱孤本。”


    “当真?”


    谢惟清瞬间欣喜,随后又轻声问晏温阑,“那惟清能看吗?”


    晏温阑:“都是你的。”


    谢惟清头回体会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觉,忍住不立刻抛下晏温阑去看那琴谱孤本,他忍了又忍,“多谢王爷。”


    第48章 雨势


    自从那日晏温阑带谢惟清进了阁楼,他这几日几乎都是在阁楼中待着的,连带着晏温阑也一块染上了书香气息。


    阁楼的二楼处被摆放了一张卧榻和小案,原先是没有供人休息的,还是晏温阑第一日见谢惟清看的入迷站麻了腿脚,这才命人摆放这些。


    阁楼的窗台被打开,在窗台望去便看到了映入眼前的幽绿,白墙墨瓦,外墙的那棵松长得歪七八扭,谢惟清竟然一时间恍惚觉得是在谢府一般。


    晏温阑替他找了一本孤山琴谱,是齐朝一位有名的隐士谱曲,二楼处又多了样物件,是谢惟清的九霄琴,那日回门他给带了回来。


    他倚在窗台处,看着谢惟清试着抚琴弹响那本孤山琴谱,这几日里,大多时候都是对方抚琴,自己就在一边看着,也不觉得腻味无聊,越看好像还越上瘾了。


    许是找到了晏温阑同自己的比较合得来的地方,谢惟清对眼前那人少了几分疏离感,有道是知音难觅,虽说对方并不是自己的知音,但有时候还是挺可以的。


    除了对床笫之事比较热衷外,还不错。


    一曲奏完,晏温阑这才朝谢惟清走了过去,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对方的身侧,随后搂住了腰身,“惟清这几日倒是开心,徒留我一人孤独。”


    谢惟清没怎么听懂自己如何让人孤独了,这几日他们两人分明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王爷哪来的孤独?”


    “惟清害的,这几日整天抱着琴,也不见惟清会来抱我。”晏温阑低声说道,像极了在控诉谢惟清冷落了自己。


    谢惟清对这番像极了怨夫话的言语一时失语,片刻后无奈地说道,“王爷,夜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嗯?这几日夜里哪次不是让本王悠着点儿?”晏温阑丝毫不羞耻,直白地说出了口。


    “王爷有吗?”谢惟清真诚地发问,心想着这几日夜里也没见对方手下留情过,居然还厚颜无耻地主动提了出来。


    晏温阑:“有,本来是到丑时或是寅时的,可这几晚都是在子时便要睡觉。”


    谢惟清语气幽幽:“可我们亥时便就寝了。”


    “嗯?本王不管,”晏温阑见自己说的话没什么用处,果断换了招数,把人压在身下,低声说道,“惟清得要补偿我。”


    谢惟清心知躲不掉,相处下来他也就觉得晏温阑在这方面有些不好,太过热衷,他吃不消。


    至于其他,倒是没什么好让他烦恼的。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王爷先让惟清把琴收好。”


    不然中途要是弄脏了……他怕是这段时间都不会想碰这把琴了。


    “惟清真好,”晏温阑亲了一口谢惟清,便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窗台一旁的卧榻上。


    窗台外的日头正猛着,不知过了多久,忽地有了下雨之势,半炷香后,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拍打在芭蕉叶上,好似珍珠,又连成线落在青砖上。


    阁楼内香炉里的白烟缕缕。


    雨势逐渐大了起来,夏季的雨来得快而猛,待雨停已是黄昏。


    晏温阑扯过一张薄被盖住了谢惟清,免得被雨水的凉意侵入体内,对方睡得还很浅,被这番动作弄得呓语了几声。


    等对方醒来,已然入了夜。


    谢惟清半梦半醒地抬手揉了揉眼,片刻后才睁开眼来,外面夜色浓重,加上白日那场雨下到了黄昏,多了几分冷。


    他扯了扯被褥将自己盖好,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去想晏温阑去了哪。


    再次醒来,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晏温阑,他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那把琴,见还是干净无损的,心下松了口气。


    “饿不饿?”晏温阑主动揉着他的腰身,这段时间来回折腾,显然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如今这般伺候人的手法是有多熟练。


    “有点饿了,”谢惟清顺势靠在了晏温阑的身上,露在外面的指尖感受到了夜间的凉意,还有些许雨后的湿润,他眨了眨眼,好像记起了什么。


    只是那时候雨声忽大忽小的,他没怎么有印象。


    “下雨了?”


    晏温阑听后,有些好笑地抬手摸了摸谢惟清的额头,“不热,没烧,怎么就不记事了?”


    谢惟清抿了抿唇没有应答。


    晏温阑在他耳边低声揶揄了一句,“莫不是惟清只记得了自己的声音?”


    谢惟清耳朵倏地一热,下意识将人一把推开,自己又躺回了卧榻上,扯着被褥就要把自己盖住全身。


    晏温阑见状,知道是对方脸薄害羞了,为了今夜还能同人就寝,没敢再多说几句,“睡醒就起来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谢惟清没有把被褥扯下,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没胃口吃。”


    “饿了但没胃口?”晏温阑重复了一遍,随后强势地把人的被褥扯了下来,脸色微沉,抓着对方的一只手腕便把起脉来。


    谢惟清有些没回过神,怔怔地看着对方为自己诊脉,“王爷还会医术?”


    “本王会用毒。”晏温阑声音故意冷了几分,阴森森的,听着还怪瘆人的。


    谢惟清斟酌几番,还是把前半段的话说了出来,“自古医毒不分家,王爷可诊出什么了?”


    “脉象圆滑如珠走盘,是喜脉。”晏温阑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惟清愣了一下,还在想着自己如何就有了喜脉,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寻自己找开心。


    “看来王爷的毒术已经和医术分家了。”谢惟清淡淡开口。


    晏温阑蓦地一乐,“不逗惟清了,脉象好着呢,就是睡多了。”


    谢惟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对方又道,“不过身子有点虚弱,我等会儿再让厨子炖补汤给你喝。”


    “……”


    他身子不虚才怪。


    谢惟清闭上眼不想去看眼前某位可恶的人,偏偏晏温阑还要往他身上凑,“惟清?怎么,生气了?”


    谢惟清不想说话,他又犯困了。


    “喝几次补汤就好了,惟清快睁开眼理理我。”晏温阑声音含笑,还是在打趣对方。


    第49章 亲到你哭


    谢惟清闻言,睁开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晏温阑,皱着眉,眼神划过一瞬的不满,眼底回归平静,他认真地同对方说道:“不要理你。”


    语气很平淡,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但就是听得晏温阑又想把人摁住吻一遍,他随人躺在了卧榻上,大半身子压住了谢惟清,支起身看着身下的人,“为什么不要理我?”


    没等谢惟清说什么,晏温阑又说道,“敢不理本王,我就亲到你哭。”


    谢惟清:“?”


    他这几日都快习惯对方时不时就要往那种亲密之事上说几句了,闻言只是蹙着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也不给亲。”


    晏温阑听后就往他唇上咬了一口,“胆子大了,这也不给那也不给的,专门折磨我呢?”


    谢惟清任由他咬,桃花眼中的眸光温润好似泛着水雾,无言地望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说道,“我说不给,王爷就会当真吗?”


    晏温阑怎么可能会把这种话当真,对方不理就折腾到理他为止,不给亲就更简单了,把人亲到哭晕过去,看还给不给亲。


    “还有,这哪是折磨王爷,分明是在折腾我。”谢惟清又说道。


    晏温阑闻言轻声笑了笑,低头亲了亲谢惟清的唇,没有起身拉开距离,双唇若即若离地蹭着,一时间呼吸都是燥热难耐的。


    谢惟清受不住这般厮磨,却也躲不掉,他难捱地皱起眉头,“王爷……”


    晏温阑偏过头亲在了他的侧脸,“嗯?”


    谢惟清眨了眨眼,忽地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险感,他慌忙地想要将晏温阑从身上推开,但无济于事,只能趁对方暂离之际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惟清怎么这般憋不住气。”晏温阑说着便支起身,指腹摩挲着身下人湿润的嘴唇,用了些力度,还多了几分暧昧,“还没亲你呢。”


    谢惟清缓了缓神,“是王爷靠得太近了。”


    晏温阑听后又靠近了他,二人鼻尖相碰,还蹭了几下,低声问道,“靠近了就不能呼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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