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他轻声唤道。


    晏温阑闻声看向他,“怎么?”


    “我想看这本兵法书,可以吗?”这本兵法并非是谢惟清的,上面的注解笔迹太过强势张狂,而且注解的内容也不同。


    晏温阑一手揽住了谢惟清的腰身,声音带着一丝困倦:“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军中机密,看吧。”


    谢惟清眼睛微亮,这一看便看到了蜡烛过半,身侧的晏温阑早已抱着自己的腰身入睡,他小心翼翼地合起书,随后偏头看向了身侧睡着的人。


    晏温阑貌似睡得很沉,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凌厉的眉骨,这般一看,容貌应当称得上人如玉,谢惟清还是第一次见到晏温阑的睡颜,以往对方都比自己醒的早。


    他想着下榻去把蜡烛吹灭,但腰间那只手却牢牢搂住,无奈叹了叹气,只能勉强躺了下来,半刻不到,晏温阑又抱紧了些。


    屋内的烛光映着对方一半的眉眼,谢惟清忽地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另一个传闻,说对方杀人随心,沾着无数人的鲜血,却容貌昳丽,就像那话本里的玉罗刹。


    虽说他之前比较听信与另一个版本,青面獠牙的活阎王。


    谢惟清忽地笑了笑,心想还真是玉罗刹,第一次见面还以为是什么翩翩君子,谁知道是个下流胚子。


    第51章 不对劲


    一连两日,晏温阑都没有再折腾过谢惟清,顶多就是按照对方的意思,摁着人一顿乱亲乱.啃,中途还给人喘.息的时间。


    起初还只是止于平日经常亲的地方,如今是连谢惟清的手指都要咬上几个牙印才肯罢休,好在没把人咬疼过。


    谢惟清这日去阁楼找出来了一本书法真迹,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位书法大家写的,顿时觉得这场赐婚还是比较值得的,怎么能有人拥有这么多他想要的,书法琴谱甚至棋谱这些他喜欢的都有。


    他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


    今早晏温阑有事出了王府,没人打扰他,拿着这本真迹便回了书房临摹,一写便写到了午时,手腕有些泛酸。


    屋外传来了吴山的声音,“王君,王爷回府了,让您去用膳。”


    谢惟清揉了揉手腕,扬声回了句:“知道了。”


    他说完便走出书房,随口问道,“王爷不是说午时不回来吗?怎地又回来了?”


    吴山恭敬地回道:“回王君,奴才不知,只知道王爷看上去心情好似很不好。”


    谢惟清下意识皱眉,脚步加快了些,果然在见到晏温阑后,对方神情极差,冷沉着脸,抬眼正看着自己,一言不语。


    他脚步微顿,而后没有片刻迟疑走了过去,靠近人,在对方身侧坐了下来,声音温和,“王爷这是怎的了?”


    “用膳。”晏温阑没有回答谢惟清问的话,声音冷硬。


    周遭的下人闻言,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生怕晏温阑会杀几个人取乐,谢惟清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后开口让他们都退下。


    周围的奴仆没人敢动,毕竟这是在王府,他们真正的主子其实也就只有摄政王一人,主子生气,他们又岂敢听王君的话。


    谢惟清并没有强求,正要不搭理此事,就听见晏温阑冷不丁地开口,“王君说的话,你们这是耳聋了?”


    下人全都跪做一片,“奴才知错,还请王爷恕罪!”


    谢惟清下意识皱了皱眉,趁晏温阑没有开口要处置他们,自己便自作主张让那些下人都退下,他并不想让晏温阑借着自己的由头杀人。


    平白往自己身上添几条人命。


    “都退下吧,王爷今日心情不好,就别在跟前伺候了。”


    这回那些奴仆不敢不听,心里庆幸能死里逃生,“是,王君。”


    待下人离去,谢惟清亲手夹了道菜给晏温阑,“王爷若是不想同惟清说,那便不说,只是莫要又气又饿着自己。”


    晏温阑眼眸微动,忽地开口,“我阿娘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谢惟清执筷的动作一顿,晏温阑的阿娘……便是秦家的嫡小姐,秦安婉,听父亲说对方曾是长安第一才女,温婉贤淑,又善骑马,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求娶的人近乎踏破了秦府门槛。


    “是吗?这也是我阿娘经常同我说过的话,”谢惟清声音温润,“她说总不能被人气着了,自己还要主动受罪饿着肚子。”


    晏温阑沉默半晌,唇线微抿,他目光落在一道菜上,声音沉沉,“我想吃那道玉带虾仁。”


    谢惟清心念微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下意识便夹起这道菜放到晏温阑碗中,“王爷还想吃什么?”


    晏温阑执筷将碗中的那只虾仁夹起,“蟹羹。”


    晏温阑今日情绪很不对劲,谢惟清又是在心底叹了叹,待用完午膳,他并没有回书房继续临摹那本真迹,“王爷?”


    他不好把晏温阑抛下。


    晏温阑闻言看向他,眼里的神情就差没直接说要他陪着了,谢惟清声音放轻,“王爷是要回卧房还是去哪?”


    “卧房,”晏温阑说着便起身,目光落在谢惟清身上,语调生硬得很:“你跟本王走。”


    谢惟清只是笑笑应道:“好。”


    晏温阑眸光动了动,没有先对方走一步,而是跟着谢惟清的步伐并肩而行,回到卧房后,谢惟清就被对方拽住手腕扯到了床榻上。


    “……王爷?”


    谢惟清见晏温阑就单单把自己推到在床,而对方就坐在床沿处,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眉头微蹙,一时有些疑惑,支起身,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上,“王爷今日心情很不好,既是让惟清陪着,王爷干坐着作甚?”


    晏温阑呼吸下意识放浅,看着坐起身的谢惟清,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说话,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心里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让人坐过来一点,自己好枕着对方的腿。


    “惟清坐过去一些。”他佯装自然地说道,还朝那位置点了点下巴。


    “这样?”


    谢惟清依言坐了过去,刚问对方,下一刻就看到晏温阑无比自然地枕在看自己的双腿上,还侧身面朝着腹部,几乎是埋在上面的。


    他愣了愣,对于这种极其像找安慰的举动有些无所适从。


    晏温阑枕了一会儿便开始不知足,不满地皱眉起身,还没等谢惟清反应过来,就把人压在身下抱着,寻了处舒适的位置便压着。


    “王爷啊……”谢惟清没来由有些失笑,颈肩处传来痒意,那是晏温阑的发丝在挠痒,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对方的脑袋。


    许是晏温阑心情正烦着,没注意到他摸了下脑袋,没什么反应,就静静地埋在他的颈肩处。


    虽然对方没有同他说明,但谢惟清还是猜到了几分,晏温阑方才提到的阿娘,应该是想家人了吧。


    他这才发觉,对方在这世间已经没有家人了。


    谢惟清心忽地沉了沉,想起父亲说过秦家含冤,被满门抄斩诛九族,若真是含冤,哪还有什么纯真的心性……


    “王爷。”


    他轻声细语地唤了声。


    晏温阑侧了侧头,闷闷地挑出了一个音,“嗯?”


    “没什么,惟清怕你把自己闷晕过去。”谢惟清说道。


    “不会。”晏温阑沉沉开口。


    谢惟清见对方肯说话,又问道:“王爷就打算这么趴着?”


    晏温阑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忽地松了些:“再趴一会儿,等会就跟惟清玩。”


    第52章 好好抱


    谢惟清顿了顿,并不想把晏温阑方才所说的这番话想得太深,但心中早有了正确答案,他略微无奈地叹了叹气,“王爷要同惟清玩什么?”


    话落,窝在颈肩处的那颗脑袋蹭了蹭,而后眼前的光线一暗。


    晏温阑抬起身子压在他的身上,身子将大半的光线挡住,目光显得更加幽深暗沉,起了点心思反问人:“惟清觉得呢?”


    谢惟清抬眼对上了晏温阑的目光,刻意忽略掉对方眼中的念想,语气淡然,“依惟清之见,不如我陪王爷去散散心如何?”


    晏温阑显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的,话音刚落,谢惟清的侧颈处就被他咬了一口,沉声说道:“散心好不了的。”


    谢惟清无奈:“那王爷想要如何?”


    晏温阑没有立即回答,过不久便是他阿娘祭日,本来今日是去别院发泄一通的,往年皆是如此,多折磨几个人他心情自然会好上些许,但这次却没了心思,在别院待了一上午便回来。


    他定定地看着身下的谢惟清,忽地就歇了拿对方发泄情绪的念头,他又窝回了对方的颈肩处,声音沉闷地说了句:“算了,不闹你。”


    谢惟清有些怔愣,他还以为对方会借着床笫之事解心中的郁气,“王爷?”


    “惟清就这么陪着我吧。”晏温阑往旁边躺下来,随后二话不说就抱住了谢惟清,对方身上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间,倒是闻得舒心了些。


    谢惟清没有抗拒对方的举动,温声说了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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