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将他的衣带系紧,抬眼看向他,“说的好像我是第一次伺候你一样。”


    谢惟清独自纳闷了会儿,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轻声问道,“不是吗?”


    晏温阑瞬间脸黑,声音颇为咬牙切齿,“不是。”


    谢惟清:“好吧,那是惟清记性不好了。”


    “……”


    晏温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一团棉花置气,心想着不同某个忘性大的人计较,又忍不住跟人细细道来:“哪次过后要沐浴不是我伺候你的?”


    谢惟清记起来了,脸倏地一热:“可那时候我基本都睡着了,不记得也挺正常的。”


    “嗯。”晏温阑声音泛冷。


    “王爷这是恼了?”谢惟清问。


    晏温阑凉凉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惟清蓦地弯起眉眼,“以后惟清会记着的。”


    晏温阑神色缓和了些许。


    谢惟清见对方还是一副恼他不行的样子,垂了垂眸,抬起下巴往晏温阑唇上碰了碰。


    “王爷别生气了。”


    晏温阑动作一顿,唇上好似还停留着谢惟清的温度,他眸光微暗,彻底被谢惟清给哄好,“别闹我,又说肚子饿。”


    谢惟清听话般的没再闹腾。


    晏温阑给人穿戴好衣裳,又拿起对方平日爱戴的玉佩系好,看了谢惟清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去用早膳吧。”


    晏温阑并没有立即问谢惟清今日对他的态度为何不同,而是等人吃了早膳,又歇了好一会儿,对方去美人榻上歇着,顺道还让下人拿了本医书。


    他眼眸微动,看着窗台外的阳光洒落在谢惟清身上,有种静谧美好的感觉,对方很安静,任由青丝垂落,一身月白色。


    晏温阑忽地又不想问了。


    “王爷杵在那儿作甚?”谢惟清翻了一页书,抬头望向晏温阑。


    晏温阑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谢惟清旁边,“惟清看书不是不想让人打扰吗?”


    “是王爷的话,还是能看进去的。”


    谢惟清这话不假,对方习武内力极好,先前夜夜闯进他院子里,也没怎么打扰到他看书。


    晏温阑呼吸一浅,心想着对方今日实在是不对劲,平日待他哪有今日这般,会带着一点亲密的感觉。


    他思忖一番,还是问了出口,甚至语气还故意冷了几分,“惟清今日貌似与往常不一样。”


    谢惟清看向他,那双眼睛没有半点藏事的神情,皎洁得如同明月一般,“是不一样。”


    晏温阑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承认,心蓦地一沉,他已经想到了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因为谢观棠,或者是谢家,又或者是在深宫的皇后。


    他心底升起了一丝妒意。


    更多的却是羡慕,是他不想承认的羡慕。


    “王爷又生气了。”谢惟清说着,便叹了叹,随后合起了手里的医书,“惟清以为王爷还会再问的,王爷不问,倒是让我有点难说出口。”


    晏温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问什么?”


    “比如问惟清为什么会态度不一样了。”谢惟清语气平静,温和,很好地安抚住了晏温阑。


    “为什么?”晏温阑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


    谢惟清:“因为王爷说过啊,不想让我再怕你。”


    晏温阑没有说话,视线片刻不离地盯着对方,像是在审视这番话的真假。


    “惟清同样也说过,会试着不怕王爷。”


    第47章 不作数


    晏温阑许久不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谢惟清,对方神情没有半分作假闪躲,他心里忽地有些复杂难以言喻。


    “王爷?”谢惟清见晏温阑久久不语,不由得轻声唤道,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


    晏温阑眼眸微动,想起谢惟清说过的话,他那时候只是以为随口一说用来应付自己的罢了,他看着对方那双丝毫没有假意的眼眸,心底那丝异样好像在无限放大。


    他声音微干,“我以为……”


    谢惟清歪了歪脑袋,好似带着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王爷以为惟清只是说说而已,对吗?”


    晏温阑目光沉沉,被谢惟清这么一问,心底倒是平白生出了几分心虚感,他冷硬地“嗯”了声当做应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惟清看着对方说道,“不过若是王爷不喜欢,惟清同以往一般便是。”


    “谁说本王不喜欢了?”晏温阑几乎是下意识便开了口。


    谢惟清眨了下眼,“不需要换其他的?”


    晏温阑皱眉:“换什么其他的?”


    “比如王爷喜欢的类型……”谢惟清有意地放了把小钩子,就想看看晏温阑到底是喜欢“人”还是一件合他心意的“物件”。


    晏温阑眉头皱起,下意识不喜谢惟清说出这番话,这般虚与委蛇的话对方才不会是真心实意的,“你平日如何便是如何,不用演什么。”


    他说罢,又想到了方才的种种,“今日若是演出来的,以后别演了,我不喜欢。”


    谢惟清温声:“不是演的,惟清很少待人如此,再者,王爷与他人终究是不一样,王爷得要让我多适应一下。”


    与他人终究不一样。


    晏温阑满脑子都被这句话占据,耳边是谢惟清柔情蜜意的声音,轻飘飘的,就这么飘进了心口处。


    “真要试?”晏温阑似是随口一问。


    “轻诺必寡信,惟清说了会试着不怕王爷,便会说到做到,王爷若不信——”


    “我信。”


    晏温阑声音微沉,看向谢惟清看了好一会儿,一时之间好像还有点情难自抑的感觉。


    放在谢惟清腿上的医书掉在了地上。


    “啪”地,伴随着一道闷闷的低./吟声,青丝如瀑顺着谢惟清倒在美人榻上而后垂落在半空中。


    晏温阑没忍住将人按在身下吻住了谢惟清的唇。


    “不怕我?”他放开对方的唇,转而咬住了谢惟清的耳垂,用牙齿磨了几下才松开,随后埋在对方颈窝里问,“这样也不怕?”


    谢惟清无措地睁圆了双眸,感受到脖颈被晏温阑咬了一口,紧接着也不松口,就停在那儿,他下意识颤了颤,“……不、不怕。”


    晏温阑闻言蓦地火大,深呼吸了好几次,心底还记念着对方昨夜提的要求,他又将人摁住亲了大半天才松开,“说今日不闹腾你,你今日便要折腾我。”


    谢惟清无辜地看着他,唇线微抿,声音还哑了几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更加折腾起晏温阑:“惟清哪有折腾王爷。”


    晏温阑没有回话,目光幽沉,忽地说道,语气还有点恶狠狠的:“本王又不是君子,昨夜的话不做数了。”


    说罢,他重新压着人吻了好一通。


    谢惟清被人咬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晏温阑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待对方松开自己,立刻就抬手抵住对方,偏过头闷声说道,“不行的,王爷要说话算数。”


    “那你还折腾我?”晏温阑气不过地往眼前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咬了口,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支起身没再压着谢惟清。


    谢惟清缓了又缓,小声地说道,“哪有折腾你。”


    晏温阑:“……”


    这句话也是在折腾他。


    “罢了,本王不与你计较。”他说着便起身,垂眸看着还躺在美人榻上的谢惟清,喉间又是一干,他迫不得已别开眼。


    谢惟清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的,随手将微乱的青丝理好撩至身后,“王爷心胸真宽广。”


    晏温阑幽幽:“惟清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谢惟清:“没有。”


    晏温阑不去想方才的种种,张口便说要带对方逛一逛王府,“本王敢保证,绝对让你满意。”


    谢惟清并不抱多大的期望,毕竟自己总感觉对方跟他不是能有多少共同的兴趣爱好。


    “王爷说话好绝对,万一没让我满意呢?”他想着煞煞对方的自信心。


    晏温阑:“不可能。”


    对方这般斩钉截铁,倒是让谢惟清心生了几分好奇,这段时日在王府里,他并没有空闲时间去看看,一是因为晏温阑的缘故,二是因为这始终不是自己的家,总会有些许不自在。


    晏温阑带人去了院子里的小天地,也就是阁楼,庭院里种着芭蕉桂树,一片幽绿,外墙处还有一棵松将枝丫探了进来。


    脚下的青砖衬着周围的景观更加幽深。


    谢惟清眼前亮了亮,看向晏温阑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置信,零碎的光染成了笑意,“这是王爷让人布置的?”


    “不是。”


    谢惟清歪了下脑袋,目光没有偏移半步,他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那是王爷命人布置的?”


    “王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本王亲自布置的。”


    自晏楼明死后,晏温阑便将这座摄政王府全都修缮了一遍,顺带将死人留下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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