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快要看开了,他想着估计再几次这般,自己就真的无所谓了,到时候看晏温阑还怎么打趣他,拿他取乐。


    晏温阑可不知道对方心底的弯弯绕绕,将人打横抱起后便运起轻功,谢惟清提前做好了准备,这回倒是十分淡定地勾住了晏温阑的脖颈。


    回了卧房后,晏温阑倒是不急着行那档子事,万般耐心地给人揉起了手腕,还拿了瓶药膏给谢惟清抹上。


    “好点了没有?”


    谢惟清手腕处冰冰凉凉的,倒是少了几分酸胀感,他温声说道,“好多了,谢王爷。”


    晏温阑起身把药膏放好,随后又拿起了一盒比较眼熟的药膏,谢惟清见状又是一番沉默,心想着对方还真是猴急。


    赐婚是这般,如今也是这般急切。


    晏温阑往谢惟清身旁扔了一盒药膏,正是今夜要用的,他默了默,总觉得刺眼。


    卧房内烛火通明,火光轻微摇曳着。


    “大夫说要伤好了才能,给本王看看?”晏温阑虽说是在问谢惟清,但分明也不给对方任何选择的机会。


    谢惟清心一咯噔,顿时觉得大事不妙,看哪?什么伤?


    晏温阑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好心地给他解答,“余窍处。”


    谢惟清:“……”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不、不必看了吧?”


    “没准伤没好全,惟清可以躲过一夜呢?”晏温阑看似好心实则坏心眼地蛊惑人。


    谢惟清沉默,而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问道:“没好全王爷就不会了?”


    “这是自然,本王又不是把你当成玩不坏的物件。”晏温阑施施然道。


    谢惟清牵了牵嘴角,幽幽说道:“王爷还真是说话直白。”


    晏温阑没多少耐心,又问道:“看还是不看?”


    “不准看。”谢惟清故意多加了一个字眼。


    晏温阑蓦地一乐,“行,做完事情本王再看。”


    对方没有丝毫给谢惟清准备的时间,欺身压下后便是一通啃咬亲吻,原本能用半月余的药膏被晏温阑败家似的用了大半,卧房内的蜡烛渐渐融化到了底部。


    天光大亮时,卧房内传来叫水的吩咐。


    晏温阑抬手撩起谢惟清被汗水沾湿的青丝,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暗哑,还有些许的温柔:“惟清?起来洗了身子再睡。”


    谢惟清往里边缩了缩,腰间盖着一张清凉的薄被,他皱紧眉头,低低地说了句,“……别吵。”


    晏温阑笑了笑,“又要我替你洗身子啊?”


    谢惟清没再应他,彻底睡沉了过去。


    晏温阑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随后吩咐下人把床榻收拾好,换新的被褥,还点燃了香炉。


    谢惟清一觉便睡到了未时,还是晏温阑叫人醒来的,他伸手推了推床榻上睡得香沉的人,“该起来了惟清。”


    谢惟清睡梦中就听到了有人一直叫自己醒来,他皱着眉,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兰竹你别吵了,我今日不练字。”


    晏温阑:“……”


    他沉默半晌,脸色有些黑沉,目光一下子幽冷,过了半晌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叫人起来。


    罢了,一个小厮而已,他又不是那种爱吃味的人。


    谢惟清在梦里被吵得不行,难得心生烦躁,倏地睁开眼,循声看过去便看到了晏温阑,昨夜害他寅时末才睡的晏温阑。


    “王爷。”


    他声音很哑,听着不是那么的好听,还带着几分恼火。


    晏温阑:“舍得醒了?”


    谢惟清静静地看着他,眨了下眼,没有说话,没多久就听到眼前的人继续说道,“还不起来练字啊?”


    谢惟清一头雾水:“?”


    练什么字?


    晏温阑见对方不说话,心里那一丝的不悦瞬间被放大,“还睡不睡?”


    “……”


    谢惟清觉得有时候晏温阑问的话也有些愚蠢,他想支起身子坐着,刚一动,就牵扯到了昨夜的伤处,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随后浑身的酸痛感在此刻涌来。


    腰眼处直接使不上劲,根本动弹不得,谢惟清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已经半废不废了。


    晏温阑见状,心底那股被放大的不悦鬼使神差地缩了回去,“很疼?”


    谢惟清抬眸看着他,眼神好像是在责怪他昨晚太过孟浪。


    晏温阑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我今早给你抹药膏了,我再给你抹一回?”


    谢惟清皱了皱眉,“想喝水。”


    话音未落,只见晏温阑立即转身去倒了杯茶水给自己。


    “……谢王爷。”他低声说道。


    晏温阑坐在了床沿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他的腰身上,“腰酸吗?”


    谢惟清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火气,听着又像是在嗔怪一般:“废话,酸死了。”


    晏温阑心底升起了几分愉悦之意,“本王给惟清揉揉。”


    “要吃午膳吗?”


    许是自身吃了回饱肚,晏温阑又有心情装出一副修养极好的样子,连带着声音都温和了不少,虽说还是有几分诡异感。


    谢惟清眨了眨眼,“又要吃清淡的饮食了,是不是?”


    晏温阑蓦地沉默住,听着好像他在这方面苛待了对方一样,“我问过大夫了,就今日用,明日可以吃少些。”


    谢惟清闷声“噢”了一声。


    第43章 亲自


    谢惟清没能离开床榻半步,就连坐起身都难,晏温阑的大手握住劲瘦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别动了,本王等会让人喂你吃点东西。”


    他听后皱起眉,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但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谢惟清默了默,小声地说了个“嗯”字。


    待午膳送过来,晏温阑随意指了一位奴仆进来,是大婚那日领谢惟清去玉池园的吴山,谢惟清眉心微蹙,勉强被晏温阑扶起身后腰处垫了好几只绢枕。


    “小的见过王爷,见过王君。”吴山行了礼,对晏温阑让他进来喂王君吃东西这件事是有点担心受怕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王爷,见对方没说什么,反倒是王君声音温和地说麻烦他之类的话。


    吴山赶忙说道,“不、不麻烦,小的这就喂王君。”


    谢惟清看了眼对方,习惯性地亲和笑了下,“多谢了。”


    而晏温阑则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对方垂眸,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样子,喝下了别人喂的汤水,原先平淡的目光逐渐起了暗涌。


    不到半刻,他蓦地冷声道,“退下。”


    吴山被这冷不丁出声的一句话吓得半死,心跳停了半晌,他慌忙地将瓷碗放下,随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谢惟清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着晏温阑总不能是想要饿着自己,他试探性地开口唤了声“王爷”,随后就见对方伸手将汤碗端起。


    谢惟清:“?”


    这什么情况?


    他看着晏温阑,见对方的神情,心底冒出了个大胆且可怕惊悚的念头,这该不会是要亲手喂自己吧?


    “王爷……”


    晏温阑眉头一蹙,神情看上去有些阴沉,“怎么?别人喂你就乖得不行,本王喂就不行?”


    谢惟清:“???”


    谁乖?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心底有点怀疑晏温阑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自己就正常喝汤罢了,怎么还能在对方眼里变成另一副模样?


    晏温阑舀了一勺清汤递到谢惟清嘴边,语气不是很好,“张嘴。”


    谢惟清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真的要亲手喂他吃东西,他垂下眸,心想着无非就是换一个人喂而已,都差不多的。


    “有点烫。”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迟钝,刚要张嘴装模作样吹凉,晏温阑却是比自己先一步将其吹凉,“好了,喝吧。”


    谢惟清眨了下眼睛,那双含情似的桃花眼望向晏温阑,“王爷用午膳了吗?”


    “还不饿,先吃你的。”晏温阑目光微垂,落在了眼前人的唇上,有些湿润,他停顿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喂谢惟清喝汤。


    谢惟清喝了半碗汤,便不想再喝,他看向了晏温阑,声音温和,还颇为认真地说道:“王爷,喝汤是喝不饱肚子的。”


    晏温阑眼眸微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


    他应着,就把汤碗放下,随后拿起了另一只瓷碗,执筷加起一道藕酿玉带的菜,“张嘴。”


    谢惟清依言张嘴咬下,藕夹着鲜肉,藕香融进了肉汁里,清淡又不失味觉,他眼眸不自觉地亮起,眉眼微弯,语气带着一丝笑意说道:“这个好吃。”


    晏温阑眸光微凝,“这么喜欢吃藕?”


    谢惟清纠正:“主要是做的好吃。”


    “还喜欢吃什么?”晏温阑随口一问,还不忘又夹了道清蒸鱼的鱼肉,“没刺的,厨子都挑出来了。”


    谢惟清张口咬下,片刻后才回对方的话,“好吃的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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