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膏怎么也在这?


    谢惟清心中倏地警惕起来,心想着露天之下,晏温阑总不能会拉着自己……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离晏温阑远了些。


    晏温阑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轻轻一挑,“惟清这是作甚?在躲避我?”


    谢惟清有些生硬地回了句:“没有。”


    晏温阑:“本王不信。”


    谢惟清目光微移,还巧不巧,还是那盒药膏的方向:“王爷不信,惟清也无可奈何。”


    晏温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一下子变得玩味了许多,“惟清这般急不可耐?”


    他走过去把那盒药膏扔到了谢惟清怀里,对方下意识接住,随后抬眸看向自己,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看得让人心痒。


    晏温阑轻声啧了下,看着眼前的人,故意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了对方手中的药膏上,随后好心地问道:“先沐浴还是?”


    “沐浴!”


    谢惟清此刻像极了惊弓之鸟。


    晏温阑蓦地笑出声,“什么?是先——”


    “惟清说了,先沐浴。”谢惟清蹙起眉,下意识打断了晏温阑的话。


    “跟谁沐浴?”晏温阑没放过人。


    谢惟清耳朵一热,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和王爷。”


    晏温阑还想多说几句逗逗人,结果就看到了谢惟清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爷就先跟惟清沐浴吧?”


    他呼吸倏地变得有些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心想着对方是怎么才能把这番话说出来的,也不怕被囗./囗。


    “好了,”晏温阑伸手抓住了谢惟清作乱的手,声音低沉暗哑,“沐浴就沐浴,说这番话作甚?”


    第41章 羞死的


    谢惟清眨了下眼,心底疑惑着自己说的这番话有什么问题,沉默片刻后,他松开了扯住晏温阑的衣袖,故作淡定地说道,“那惟清不说了。”


    晏温阑倏地抓住对方的手腕,眉眼似笑非笑,指腹摩挲着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滑腻得很,“惟清可以留着等会儿说。”


    “说什么?”谢惟清听不懂,一点也听不明白,他语气说不上很好,藏着一丝气恼,还别开眼不去看眼前疑似在耍流氓的人。


    晏温阑听着对方这般软绵绵的负气话,听得有些心痒,他二话不说就拽着谢惟清往浴池走去,眼底升起丝毫不加掩饰的欲念。


    谢惟清故作镇定地顿住脚步,“惟清会自己走。”


    晏温阑笑了笑,没有半分威胁:“再多说一字,本王抱你扔进池子里。”


    谢惟清:“?”


    他几乎是要被气笑,心想着对方说出来的话怎么一句比一句还要不堪入耳。


    晏温阑眉眼间露出几分愉悦的心情,看着谢惟清又乖乖随自己拉着走,他忍不住出声打趣道:“本王还以为惟清会抗争到底。”


    谢惟清扯了扯嘴角,“惟清不是傻子。”


    “也是。”


    晏温阑言语里好像带着一丝可惜,听得他眉头跳了跳,声音温凉,“王爷貌似很遗憾?”


    “是啊,”晏温阑大方承认,随后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本王打算——”


    话没说完,谢惟清心倏地一咯噔,总觉得晏温阑憋着坏水要对付自己,果不其然,下一刻自己就被对方拽进了池水里。


    “扑通”地,水花四溅。


    谢惟清下意识闭眼,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危险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晏温阑这张可恶的面孔,长得丰神俊朗又有何用,憋了一肚子的坏水,还总是说些下流痞子的话。


    他缓了缓,就听到了晏温阑慢悠悠地把没说完的话补完:“将你拽下来。”


    谢惟清此刻真的很想骂人,真是其行如狗,颜之厚矣,他皱了皱眉,池水将衣裳浸湿,黏在身上忒难受,他想着左右都进池子里了,索性就脱去衣裳。


    不过某人的目光虎视眈眈的,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谢惟清犹豫片刻,抬眼看向了晏温阑,“王爷?”


    晏温阑语调微扬:“嗯?”


    “王爷不脱衣裳吗?”谢惟清在池水里掐了把自己的手心,忍着羞赧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晏温阑完全没料到对方说的会是这番话,他愣了又愣,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喉间干涩至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声音变得暗哑:“脱。”


    “那好。”谢惟清说完便要转身。


    晏温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惟清这么见外,见都见过了,羞什么?”


    谢惟清耳尖热得滚烫,他怀疑这池水是热汤,不然怎么待在池子里会越来越热?他唇线微抿,见到晏温阑还真打算在自己面前脱衣裳,秉着非礼勿视,他把脑袋转向一边。


    没一会儿,晏温阑就伸手捏住他下巴给转了回来,“看着,不然就看一夜。”


    谢惟清憋了大半天,又气又羞的,最后小声说了句,“非礼勿视。”


    “成了亲还讲究这些?”晏温阑问。


    “……”


    自是不怎么讲究。


    谢惟清不出声,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又被对方说的话移了回去,“本王说到做到,让你看一夜便真的是一夜。”


    “都二十了,脸皮还这般薄,日后岂不是要三请四请才能与你寻欢作乐?”晏温阑又说了句,声音泛冷。


    谢惟清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道:“王爷哪有三请四请,新婚夜我不是……”他一时卡住,不愿把那晚的孟浪之事说出来。


    晏温阑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冷意消失不见,“惟清此话是想说,惟清只是嘴上觉得害羞,但行事还是依我的?”


    谢惟清头回觉得沐浴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他深吸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细语道:“依王爷。”


    晏温阑听着,心底那股恶劣性子又止不住地往外冒,声音冷沉,“那便一起脱了。”


    谢惟清倏地看向他,心知对方说的不是玩笑话,可面对面脱衣裳……未免也太羞耻了些。


    谢惟清觉得自己有点死了,羞死的。


    等哪日寻个空闲,他就让人买几本专门骂人的书籍话本。


    实在是晏温阑太坏了。


    他心中羞愤地想着,纤长白皙的手扯开了腰带……


    片刻后,晏温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正当他以为对方会善心大发时,就听到了一句饱含晴.谷欠的话,“别脱了,先亲会儿。”


    谢惟清:“……”


    他就不该对此等人抱有幻想。


    池水越来越冷,夜风吹散了花苞里的花香,也吹动了池水上的花瓣,一阵接着一阵的涟漪。


    谢惟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晏温阑终于舍得松开他,抬手将对方嘴角的水痕抹去,“我替惟清洗。”


    谢惟清下意识蹙起眉,想要推开人,晏温阑声音平和,又带着几分暗哑,“别动了,好好趴着。”


    “……嗯。”谢惟清低低应了声。


    没多久,晏温阑将他打横抱起出了浴池,而后放下,自己随意扯了件大衣披着,对谢惟清低声说道,“站稳了。”


    谢惟清腿脚有些软,许是在池子里待久的缘故,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晏温阑的小臂,对方拿起巾帕给人擦干身子,忽地说道,“本王还是第一次伺候人。”


    他脑内没什么想法,近乎是一片空白,缓缓地眨了下眼,刚要开口说话,又听到了晏温阑说道,“不对,新婚那夜我就伺候过了。”


    “你那时候都要晕死过去了。”


    谢惟清被对方这一言一语说得面红耳热,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大婚那晚上,好像自己到最后的确是没什么意识了,但也不至于晕死吧?


    “有吗?”他小声问了句。


    晏温阑嘴角微勾,“怎么没有,那会儿估计继续都不会把你吵醒。”


    谢惟清:“……”


    他听不懂他听不懂。


    晏温阑让人站直,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替人穿好衣裳。


    第42章 餍足


    七月依旧炎热,哪怕夜里夏风凉爽,都不会穿太多的衣裳,加上等会便要就寝,谢惟清只穿了里衣再穿上一件对襟的纱制氅衣,很薄,就像是竹林山上的雾气,竹青色又带着雾白。


    湿漉漉的长发被披在肩上的巾帕隔着,不会弄湿衣裳,谢惟清看着给他系腰绳的晏温阑,眼眸微动,下一刻便偏过头看向了别处。


    两人在浴池里待了有半个时辰多,起初说只是亲一会儿,后面还是废了一次手,手腕上的酸胀感渐渐袭来,谢惟清蹙了蹙眉,忍不住抬手揉几下。


    “手又酸了?”


    谢惟清一瞬沉默,对晏温阑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嗯。”


    “本王抱你回卧房。”晏温阑记着对方说的话,抱人还得要提前说一声。


    “多谢王爷。”谢惟清轻声说道,没有再说些其他不切实际的话,过程无论如何,结果不会变,晏温阑依旧还是会我行我素。


    除非对方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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