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挑了挑眉,“要是给你吃虫子呢?”
谢惟清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嗯?”
晏温阑漫不经心地说道,“虫子,蝎子蜈蚣这些,吃不吃?”
谢惟清下意识想了想,画面有点不太适应,“不、不吃吧,能吃吗?”
他诚心发问。
晏温阑:“能,还挺好吃的。”
谢惟清忍不住狐疑:“王爷莫不是在开玩笑,真的好吃?”
“蜜蜂也挺好吃的。”
谢惟清:“……”
他觉得晏温阑就是不满意自己方才回答的那句话,现在一个劲儿地膈应他。
晏温阑见谢惟清一副想嫌弃但又碍于自身的修养强忍着不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逗惟清的罢了。”
谢惟清抬眸剜了眼对方,心里有点想骂人,声音变得清冷了许多:“王爷。”
晏温阑好像丝毫听出来对方语气里藏着的火星点子,嘴角微扬,轻飘飘地回了句,“在呢。”
谢惟清:“惟清还是不麻烦王爷了,我可以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伸手接过晏温阑手中的碗筷,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过,“毕竟昨夜是本王的太孟浪了,亲自喂你是应该的。”
谢惟清更气了。
“惟清张嘴。”
“不张。”谢惟清难得跟人负气。
晏温阑听着也不恼,反而还多了几分笑意,“不张嘴就亲你。”
“……”
谢惟清就不该跟这种张口闭口都能扯上浪荡下流话的人置气,最后气的还是自己,他别过头闭眼不想去看对方。
晏温阑见状更是心痒想要欺负人,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惟清现在就想要与我亲热一番了?”
“……没有!”谢惟清转头看向对方,忍不住给了他一记刀子眼。
晏温阑没想把人惹真正生气,“好好好,惟清说没有便没有,来,张嘴吃菜。”
谢惟清有点不情不愿,皱着眉,垂眸不去看晏温阑,不过倒是没有让晏温阑干夹着菜停在半空,他刚一张口,对方就夹着菜怼了进来。
“唔——”
他皱了皱眉,刚要问对方干嘛要怼进来,就听到晏温阑说道:“等你主动吃,饭菜都凉了。”
谢惟清:“……”
他眼眸微转,低声嘀咕道,“哪有。”
晏温阑轻笑一声,“还想吃什么?”
“米饭。”
“菜呢?”
晏温阑今日好像无比的耐心且闲得很。
谢惟清看了眼小案上摆着的菜色,一眼便注意到了卧在菜心汤里的白丸子:“想吃那个丸子。”
看着像小汤圆。
第44章 可真好看
晏温阑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喂饱谢惟清后,还没有同往日一般去忙他的“公事”,谢惟清下不来床,吃饱之后也只能坐在床榻上,甚至连坐都是一种痛苦难受。
他扯了扯垫在后腰的绢枕,腰间的酸痛感再次袭来。
偏偏自己现在还动弹不得,想躺下都不能一个人完成,谢惟清皱起眉,看向了还没有离去的晏温阑。
“王爷……”
晏温阑闻声抬眼看向他,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谢惟清有点难以启齿,可还没犹豫多久,腰间的酸痛感便催促着他开口,他抿了抿嘴,小声地说道,“惟清想躺下了。”
晏温阑挑起眉,明知故问地揶揄道:“惟清这是躺不下来了?”
谢惟清咬了咬唇,语气有些羞赧,“……是。”
晏温阑起身将他后腰垫着的绢枕抽出来,随即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腰窝处,一点点地把人放下躺平,还给谢惟清扯了被褥盖好。
谢惟清礼貌地说了句:“多谢王爷。”
晏温阑伸手把对方的发丝撩至耳后,“惟清身子未免也太差了些。”
谢惟清:“……”
他没半死不活已经很好了。
谁能受得住好几个时辰,也就晏温阑不知节制。
“是王爷太过孟浪,怎地还说起我了?”谢惟清忍不住反驳。
晏温阑笑笑不说话,而后脱去外衣上榻。
谢惟清见对方上床榻的这一行为,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晏温阑,“王爷今日不用处理公务?”
晏温阑躺在了谢惟清的身侧,两人盖同一张被褥,下一刻,还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身,距离一下子拉近,就差肌肤相贴了。
“大婚后一共有半月的休沐,这几日是不得已处理,如今办完事务,自然是不用了。”晏温阑张口就来,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说得好像这几日杀人折磨人的不是他一样。
谢惟清听完沉默了下来。
晏温阑好心问道,“惟清怎么不说话了?吃累了?”
谢惟清眼睫颤了颤,“半个月,也不用上朝吗?”
“嗯。”
“王爷可以好生歇息了。”谢惟清轻声道。
晏温阑揽住腰身的手忍不住捏了几下,眉眼间染了几分笑意,“是啊,可以好好陪惟清过新婚日子了。”
谢惟清又是一番沉默,看着床幔的顶盖,心想着对方休沐半个月,按照晏温阑这不知节制的吃法,自己怕不是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床榻之上?
他眼底的神情有些悲凉,在心底叹了口气。
“给你揉腰好不好?”晏温阑难得真正好心,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柔意,几乎是在谢惟清耳边问道。
谢惟清下意识腰间抖了下,片刻后低声说道,“随便王爷。”
腰身被不轻不重地力道揉着,没过一会儿,谢惟清被晏温阑翻了个身面向了对方,“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惟清想说没有,许是自己没控制好神情变化,教对方看了出来,还没等他说话就抢先说道,“感觉不到的话,本王可以亲自帮惟清感受一下。”
“……”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惟清忍着羞耻感,深吸口气,声若蚊蝇地说道,“腿酸。”
“小腿还是大腿?”晏温阑追问。
“……都酸。”
谢惟清回完这几番话,觉得自己快要人间蒸发了似的,浑身都热了起来,他忍不住离晏温阑远了些,结果刚挪了点就被腰间的那只大手死死扣住。
“惟清这是要去哪?”
“没去哪。”谢惟清放弃抵抗,“只是王爷靠得太近,惟清惧热罢了。”
晏温阑想起了昨夜对方不到半夜便被汗水弄湿了全身,“怎么这么怕热?”他随意问道,而后扬声命屋外的人搬几个冰鉴进来。
“直到入秋,冰鉴往后都是这个数,别再让王君热着。”
隔着床幔,下人也看不见床榻上的风景,低着头将三四个冰鉴搬至角落后便退下,很快凉意便袭来。
谢惟清原先无意识微蹙着的眉心都舒展开来,连带着看向晏温阑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尾音有点上扬,“王爷。”
晏温阑算是听出来一些差别了,敢情还是有脾气在身的,往日瞧着是软柿子,无论怎么逗人或是气人,乍一听与平日并无差别,可细听便知道,对方窝着气,还时不时甩脸色。
这甩脸色还跟别人的不一样,一生气就只会更加疏远。
但凡心情好了些,又开始勾人使美人计。
晏温阑喉结滚动了下,“嗯?”
谢惟清:“王爷再揉揉惟清的腰。”
晏温阑:“……”
他就说吧,又是美人计。
“腿不用?”晏温阑声音哑了大半。
“王爷手不酸的话,那就麻烦王爷了。”谢惟清可不会忍着难受劲,既然晏温阑想要揉,他是觉得羞耻不错,可舒服也是真的,再者,他也拒绝不了对方。
晏温阑眸光暗了暗,故作平静地说道,“你身上好热。”
谢惟清舒心地闭起眼,“等会儿就不热了。”
晏温阑默了默,没有回话,心想着等会儿怕是就要到他惧热了,偏偏还降不了温,总不能把人折腾废了去。
晏温阑一整个下午都在床榻上陪着谢惟清,又揉腰又揉腿的,不过他倒没有这么好心,就是忍不住想要摸人罢了。
谢惟清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容恬静,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侧,任由他怎么揉。
晏温阑看着眼前人的睡颜,越看越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能合眼缘到他不想杀死对方。
本来他想得很好,把人娶回来,当一个花瓶整日把玩,腻了的话就跟他处理那些花草一样,将其永远定格在最好看的时候。
他那口冰棺都让人打造好了。
但一想到手心的温度不会再有,晏温阑便无比抗拒,还得是活生生的人抱着舒服,至于以后,便同他一起去死吧。
晏温阑一不留神,揉腰的力度一下子没控制用力了些,扰得睡梦中的人皱起眉,他赶忙抬手抚平对方那道隽秀的眉毛,目光带着一丝他未曾察觉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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