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寻洋心都软了,不停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虎头,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楚知南清冷的声音:“晚饭放你门口了,记得吃。”
他抚摸虎头的手骤然一顿,沉默着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楚知南转身下楼的脚步声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瞿寻洋才慢慢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碗压得非常严实还满出碗一半多的白米饭,一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一盘两三个人量的青菜,还有盛满中碗的汤。
瞿寻洋:“……”
原来在楚知南眼里,他的饭量这么大?
他确实饿了。
原本他还打算等所有人都睡熟后,偷偷下楼随便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倒是没想到楚知南会特意给他把晚饭端到门口。
他把餐盘端进房间,摆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地上低头吃饭。
小可爱就不闹腾的趴在他身边。
这些应该都是楚知南烧的,一如既往的好吃。
瞿寻洋吃着吃着,鼻子又开始发酸,心情也变得复杂了。
他是真的很烦。
原本被他们那么伤心,他都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待在一起了,可就只是被他们这样哄了一哄,他就又心软了,觉得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过分了。
可能是许渊能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有小可爱陪着能安抚他的情绪,所以那一整晚都没有将白虎召唤回去。
后面瞿寻洋直接让小可爱上.床,抱着它睡了一整晚。
这也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瞿寻洋带着小可爱一起走下楼。
怒海四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不过沈初泽不在,应该还在医院。
昨晚快十点的时候,连鹤就回来了。
那会儿瞿寻洋刚洗完澡走出浴室,正好听见连鹤和楚知南在屋外说话,就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听见楚知南对连鹤说:“他心情不好,今天别去打扰他。”
连鹤嗯了声,然后就下楼了。
他不清楚连鹤原本找自己是想做什么,或许是为了沈初泽的事,或许是别的。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因为楚知南。
连鹤总不可能上楼找他还特地告诉楚知南一声,所以应该是楚知南听见动静出来阻止了连鹤打扰他。
所以他没出息的又一次心软了。
这时易屿桀看着瞿寻洋身边的白虎,微微皱起眉:“这只蠢老虎怎么放出来了?”
许渊:“你家豹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瞿寻洋温柔地摸了摸小可爱的脑袋,看着易屿桀,:“它很可爱,哪里蠢了?”
许渊笑了。
易屿桀不说话了。
瞿寻洋走到餐桌旁坐下,先低头吃了几口三明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才抬头看着他们说:“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四人依次看向了他。
连鹤:“你说。”
瞿寻洋的视线缓缓扫过四人的脸庞,最后落在眼前的牛奶盒上。
其实他也很紧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并没有十足的底气,可他不想再自我内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先跟你们声明,我没有欺负过沈初泽,我不知道他昨天跟你们说了什么,也不管你们最后选择相信谁,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许渊刚想开口说什么,连鹤已经先出声:“我们相信你。”
瞿寻洋看向连鹤,但其实他从连鹤的神情中也看不出什么来。
对他来说,相比于楚知南,可能连鹤才是最难看透的那一个,他分不清连鹤这句相信是真是假。
易屿桀皱眉疑惑道:“谁说是你欺负他了?”
瞿寻洋指了指许渊:“昨天是他这么问我的。”
连鹤和易屿桀的视线同时看向许渊。
唯独楚知南神色未变,安静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淡然自若。
许渊尴尬:“……不是,我昨天纯粹是脑子抽了说错话。”
易屿桀翻了个白眼。
连鹤:“寻洋,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件事,对吗?”
瞿寻洋点了点头,握着三明治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沉默片刻,才说道:“等沈初泽这次出院,就让他搬出去吧。”
“以目前的情况,我和他不可能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直视着连鹤,“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我才是你们的向导,既然如此,就让他搬走吧。”
连鹤:“所以你们之间确实是闹矛盾了?”
“没有。”瞿寻洋再次否认。
易屿桀:“可你刚刚……”
“我只是不想再忍气吞声。”他打断了易屿桀,“如果你们舍不得让他走,那就让我走。”
连鹤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所以寻洋你是真的不想再做我们的向导了?”
又把话题扔到他的身上,瞿寻洋情绪激动起来:“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我和他之间暧昧不清,就算只是哨兵和向导的关系,一个战队也不能有两个向导吧?现在让我们两个都待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呢?再说我和他都已经闹不愉快了,不可能和平共处了,都到这个地步了总要做一个选择吧?”
“要么让他走,要么我走!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
许渊和易屿桀同时看向连鹤,可连鹤没有马上回应。
瞿寻洋很失望。
既然他们不能做出选择,那他就自己选择。
瞿寻洋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打算起身离开。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连鹤终于开口:“我知道了,洋洋,我会让他走的。”
连鹤好像从没有在有人在的情况下喊他‘洋洋’,或许这是他表达妥协的一种方式。
第52章
瞿寻洋站在病房门口,他今天来医院原本是想当面找沈初泽问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谎称被他欺负,也想让沈初泽认清现实。
他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这次在沈初泽住院时就让连鹤他们送走对方,确实不算光明磊落。
哪怕沈初泽先恶意告状,可他敢作敢当,所以打算亲自和沈初泽把话说开。
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连鹤比他先一步到了病房,现在正在里面谈论调换队伍的事。
瞿寻洋没有推门进去。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哪怕连鹤的感官再敏锐,应该也察觉不到门口有人偷听。
病房里传来连鹤平静的声音:“等你出院,就去新的战队报到吧,我已经跟总局提交申请,帮你调好了队伍。”
沈初泽瞬间慌乱起来:“为什么啊阿鹤?我现在已经升级成A级向导了,让我继续留在你们身边,做回你们的向导好不好?”
“不行。”连鹤干脆回道。
“为什么不行?”沈初泽哽咽着问,“就只是因为寻洋和你们的匹配度比我高吗?”
“对。”
即便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听到连鹤这么回应之后,瞿寻洋的心情还是变得很难受。
沈初泽带着哭腔:“阿鹤,我的匹配度是可以变高的,你明明知道的,只要我们感情变好,数值一定会涨上来的……”
连鹤打断了他:“初泽,你要认清现实,你和我们的匹配度永远不可能超过寻洋,因为他是天生的A级向导。”
这句话击溃了沈初泽,他当场哭出来:“我喜欢你啊阿鹤,我只是想留在你们身边而已。”
“好了,别任性了。”连鹤的语气依旧很平淡。
沈初泽哭得愈发崩溃:“我不管!阿鹤,你们当初明明答应过我,就算队伍来了新的向导,也绝对不会赶我走!我不任性了,我乖乖的,我再也不和寻洋争抢位置了,我只求能留在你们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阿鹤,我求求你了。”
这一次,连鹤沉默了。
瞿寻洋在门口静静站了两分钟,病房里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猜不透连鹤的心思,他的沉默到底是答应了沈初泽的恳求,还是无声的拒绝?
耳边还萦绕着沈初泽断断续续的哭声,瞿寻洋就猜连鹤的沉默,大概算是拒绝。
今天应该也没有机会再找沈初泽说什么了。
他默默转身离开了医院。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沈初泽就出院回到了小楼。
第三天对方依旧没有一点要搬走的迹象,甚至像从前一样打理着所有人的日常起居。
瞿寻洋开始不确定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连鹤问个清楚,可他怕自己显得咄咄逼人,更怕连鹤知道自己那天一直在病房门外偷听。
他只能一遍遍自我安慰。
沈初泽在小楼住了两年多,搬走可能想要一些时间吧。
可又过了两天,沈初泽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瞿寻洋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这几天里,沈初泽处处避开他,两人几乎零碰面零交流。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接受他们这样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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