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易屿桀恢复后,能力大幅度增强,甚至都已经超过连鹤了。


    这本该是好事,可多次检测结果显示,易屿桀的精神数值时不时会出现小幅波动,总局怕他在外失控出危险,便安排连鹤、许渊、楚知南三人陪着他外出实战测试,说白了就是三人轮流和易屿桀交手。


    听说易屿桀能一人扛下三人的车轮战,撑上十几个回合才会体力不支倒下。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对打,途中遇上小型黑洞,就顺手一并清理干净。


    这些核心任务是测试易屿桀的能力,就没有带上瞿寻洋。


    不过他们结束任务回来,都会找他疏导。


    四人里只有许渊,每次疏导都会缠着他接吻。


    连鹤、楚知南和易屿桀三人,则只是简单握手完成疏导。


    易屿桀是特意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而楚知南和连鹤是因为瞿寻洋自己不想再主动亲近。


    可就算他们让他很失落,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是喜欢着他们。


    他也想放下这些感情,不再为爱内耗痛苦,可感情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如果真的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李霖就不会自杀,沈初泽也不会找他崩溃哭,而他自己也不会深陷在这求而不得的痛苦里。


    瞿寻洋吃完泡面后走进厨房,把锅和碗筷洗干净。


    收拾妥当后,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放空。


    刚才一冲动他的确萌生了退让的念头,想着干脆成全沈初泽,可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凭什么要他主动退出?他也喜欢这四个人,凭什么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沈初泽,可人终究要为自己考虑的,偶尔也该自私一次。


    瞿寻洋坐累了,就躺到了沙发上,结果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客厅漆黑一片。


    他拿出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


    往常这个时间,连鹤四人都已经回来了。


    就算他们晚归,沈初泽也一定会早早回来备好晚饭。


    可今天他们都没回来。


    怎么回事?


    瞿寻洋犹豫了会儿,还是给许渊打了个电话。


    “小绵羊,怎么了?”


    电话能顺利接通,语气也一如往常,应该是已经平安回到了庇护区,大概率只是路上耽搁了,并没有出事。


    瞿寻洋:“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许渊回。


    瞿寻洋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打开灯,又走进厨房,提前把米饭煮上。


    他刚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瞿寻洋走出厨房,发现回来的只有许渊和楚知南两人。


    “连鹤和易屿桀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许渊:“他们在医院。”


    瞿寻洋还以为是易屿桀出了状况,急忙问:“怎么去医院了?出什么事了?”


    许渊:“他们没事,是初泽受伤了。”


    瞿寻洋愣了愣:“初泽怎么会受伤?”


    “他跑去找我们了。”


    瞿寻洋:“啊?”


    什么找他们?


    许渊说沈初泽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位置,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越过了庇护区西门的防护网,私自跑出了庇护区。


    等他找到他们的时候,正好赶上易屿桀释放大招。


    四人发现突然出现的沈初泽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他直接被易屿桀迸发的能量波震飞。


    瞿寻洋:“他伤得严重吗?”


    “不算轻。”许渊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寻洋,你今天是不是和初泽闹矛盾了?”


    瞿寻洋:“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沈初泽把早上两人争执的内容告诉他们了?应该不可能吧?他不认为沈初泽会这么做。


    许渊有些头疼:“那什么,初泽说你欺负他。”


    瞿寻洋愣住。


    所以沈初泽费尽心思跑出庇护区,冒着受伤的风险找到他们,就是为了卖惨告状?


    瞿寻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说:“我没有欺负他。”


    许渊:“我知道小绵羊肯定不会欺负人的,不过你们早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争执?”


    瞿寻洋:“没有。”


    许渊:“小绵羊,要是你们真的闹了别扭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帮忙调解一下。初泽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么冲动出格的事,这次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瞿寻洋沉默了。


    所以呢?许渊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连许渊都要伤他的心?


    他以为至少许渊是把他看的最重的那一个。


    可现在仅仅因为沈初泽跑去找他们哭诉卖惨,他们就完全信任他,就可以这样冤枉他么?


    他用力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这点疼痛却丝毫抵不过心里涌上来的酸涩苦楚。


    他不想哭的,可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情绪崩溃的喊道:“为什么他说我欺负他你们就相信?我说没有,你却一遍又一遍地质问我?”


    “我说没有了!”


    “没有!就是没有!!!”


    他流着泪大喊,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用力推开许渊,头也不回地跑上楼。


    他也不想这样憋屈地躲回房间,可时至今日,除了这间房间,他连一个可以逃离的去处都没有。


    他搬过椅子抵住房门,坐在上面无声地掉着眼泪。


    很快就有人走到了他的房门口,推门想要进来,却被抵着门的椅子挡住,没能推开。


    “别进来。”瞿寻洋带着未消的哭腔,哑声阻拦。


    门外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小绵羊,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是我刚才说错话了。”门外传来许渊满是懊悔的声音。


    瞿寻洋已经猜到是许渊,没有回应,只是坐在门上吸着鼻子,任由眼泪肆意涌出。


    许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愧疚:“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刚刚一直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是因为初泽一直说是你欺负他,哭到后面直接晕了过去,我只是担心你们相处出了问题,我真的不是偏袒他。”


    “是我脑子糊涂说错话了,我本来想说他发神经的,又觉得话说出来太难听,才委婉说他是受了刺激……”


    “小绵羊,我错了,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瞿寻洋本来更多的是被气哭的,可听了许渊的解释后,他反而更加委屈了。


    原本他还能忍着不哭出声,被许渊一说直接忍不住了,坐在门边低声呜咽起来。


    门外的许渊急得来回踱步,可他顾虑到瞿寻洋坐在门口也不敢贸然推门,“小绵羊,你实在生气就出来踹我好了,我让你踹到解气为止,好么?”


    瞿寻洋还是没有理他,坐在那里抽泣了好一会儿,等情绪释放的差不多了,才带着哽咽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门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空气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精神波动。


    瞿寻洋余光看见一只雪白的大老虎穿过墙壁,轻巧地跃了进来落在他脚边。


    他愣了下,小可爱就已经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虎头蹭着他的。


    许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让小可爱留下来陪你吧,它也很想你,可以吗?”


    小可爱还在不停蹭着他撒娇,瞿寻洋心软了,抬手摸了摸它圆圆的大脑袋。


    小可爱立刻乖乖蹲坐下来,一脸享受地任由他抚摸。


    精神体和主人的精神相连,许渊能感知到瞿寻洋接纳了小可爱。


    小可爱体型庞大,蹲坐在那里时也只比坐在椅子上的瞿寻洋矮半个头,看着威风凛凛,性格却十分憨厚温顺。


    许渊走后,瞿寻洋干脆从椅子上下来,坐到了地板上。


    小可爱很懂事地贴着他躺下,乖乖窝在他身边。


    瞿寻洋一下一下抚摸着它厚实的皮毛,掌心触到的虎毛柔软蓬松。


    以前他有听女孩子说过毛茸茸的小动物最能治愈坏心情,那时候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


    小可爱看着壮实,身上摸起来却很柔软。


    瞿寻洋摸着摸着,直接躺靠在了它宽厚温暖的背上。


    突然被压住,小可爱抬起虎头转头望着他。


    瞿寻洋笑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


    小可爱放松下来,乖乖趴下,安静陪着他。


    虽然只是精神体,小可爱却有着真实温热的体温。


    靠在它身上,就像躺在一张柔软暖和的毛绒软垫上一样舒服。


    瞿寻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醒来时他还躺在地板上,大半身子都压在小可爱身上。


    而白虎也乖乖陪着他睡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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