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大人打算何时喜欢朕啊?”赵弃忍不住就着对方说的那句话打趣道。


    苏净元耳朵一热,小声道:“才不喜欢呢。”


    赵弃没再揪着不放,心想着对方这哪是不喜欢,分明就是没开窍,思及,他骤然心底一软,抱着苏净元闷笑了声,“小元宵。”


    苏净元呼吸放浅,埋在赵弃怀里没再出声。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方才赵弃同他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不讨厌就是喜欢,可他就是不讨厌赵弃亲他啊,这个也能说是喜欢吗?


    苏净元想不通,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在彻底睡着之前,他猛地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不懂情爱,他可以在民间那些话本里了解啊。


    苏净元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次日醒来,还没睁开眼便记起来昨夜睡前的念头,他还得找小六子出宫买话本,身旁空无一人,赵弃早就去上朝了,他抿了抿嘴,忽地有些不开心起来。


    赵弃下了朝就看见自家小祖宗支着脑袋等他回来,桌面上早就摆好了几十道菜,他走过去,身后的海福鸣替他解下披风挂好。


    “等朕呢?”赵弃揉了揉苏净元的脑袋,语气含笑。


    苏净元轻嗤,“您再晚些回来,这些菜就要换一轮新的了。”


    赵弃勾了勾唇,说道:“今日早朝诸事繁多,所以晚了点,不是说不用等朕吗?”


    苏净元执筷的动作顿了顿,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等赵弃回来用早膳,大概是觉得对方上早朝辛苦?要是连早膳都没人陪,搞得他很无情似的。


    “奴才今儿心情好,乐意等着。”


    第96章 刑法


    赵弃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苏净元的笑意愈发的浓,“心情这么好啊?”


    苏净元瞥了他一眼,哼了声,说道:“对啊,奴才睡得香,自然心情好。”


    赵弃挑了挑眉,总是想逗人,“那之前呢,朕没让你睡好吗?”


    苏净元一记刀眼过去,没好气道:“奴才突然良心发现不行啊?”


    接着又道:“再说,奴才以后都不陪你了。”


    赵弃就差举手投降了,“行行行。”


    用过早膳,赵弃便主动提起先前苏净元跟他说过的话,唤了一声“十鸠”,暗卫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主子。”


    “今后由你带他去暗卫署,看他对什么感兴趣,便教他罢。”


    十鸠拱手:“是!”


    苏净元愣了下才想起来,看了眼赵弃后便转眼看向了面前的暗卫,没有说话,片刻后扭头看向皇帝,“那您呢?”


    “朕有要事在身,”赵弃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等忙完了就去看你。”


    苏净元心底有些说不清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消失殆尽,起身拍了拍衣裳,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兴奋道:“走罢,带我去瞧瞧。”


    十鸠恭敬道:“是,小主子。”


    苏净元莫名地耳朵微热,小声嘟囔着什么小主子,赵弃这时轻笑了下,他霎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瞪了一眼正笑着的帝王,“十鸠,我们走。”


    暗卫署在地牢的另一处,十鸠带着苏净元下到地牢时,还提起了赵弃专门给对方留的几个人,问要不要先杀了试试手感。


    苏净元:“……不了。”


    十鸠脑子里全是自家主子私底下吩咐的话,必须得顺着小主子,不能惹人不高兴,还要学得尽兴,包教包会。


    念及,十鸠干巴巴地介绍自己的职务,说道:“属下是专门替主子审犯人的,您想学吗?”


    苏净元没注意到对方有些小心翼翼的,闻言眼睛一亮,“想呀,快教我快教我。”


    十鸠暗暗松了口气,带人去审讯的地方:“小主子请。”


    苏净元轻咳一声,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又有点不解,边走边问道:“为何叫我小主子?皇上吩咐你们叫的?”


    十鸠面无表情地回答:“您是主子喜欢的人,自然是小主子。”


    苏净元移开目光,又干咳一声,“噢。”


    绕过几条暗道,审讯犯人的地方便到了。


    十鸠抚掌三下,暗卫带着几名犯人从牢里出来,随后将其绑在木架上,拱手恭敬道:“大人,犯人已带到。”


    “把刑具都搬出来,让小主子练练手。”


    “是!”


    十鸠说完便朝苏净元说道,“小主子,请上座。”


    话落,一位暗卫端着热茶放到桌案上,苏净元自然不会客气什么,坐在了赵弃以往的位子,轻轻地吹着热茶,抿了一口。


    地牢的刑具除了常见的几种,还有前朝留下来的酷刑。


    “容属下先行示范。”十鸠拱手道。


    苏净元捂了捂鼻子,还是没能闻得惯血腥味,不过也没有刚开始那般,吐个半死不活的,“嗯。”


    架起来的三名犯人全都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十鸠手执长鞭,“啪——”地一声,长鞭打在地上,三名犯人吓得浑身一抖。


    苏净元被这声惊得差点手一抖,默默地喝完茶就放在了桌案上,紧接着就听到十鸠毕恭毕敬地说道,“小主子,这是最常用的鞭刑,一般会用盐水浸泡长鞭半时辰,再给犯人施刑。”


    俗话说伤口撒盐,疼上加疼。


    苏净元开始认真起来,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能给我看看长鞭吗?”


    十鸠双手捧上,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长鞭还藏着锋利的倒刺,在烛光下发出瘆人的寒意。


    “小主子当心些。”


    苏净元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发怵,面上却毫无波澜:“你继续罢。”


    十鸠一鞭子下去便皮开肉绽,其中一名犯人的身上瞬间多了一条可怖的血痕。盐水随之渗入进血肉里,那人想惨叫却只能“唔唔!”地出声。


    苏净元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地想别过头,又想要是赵弃在就好了,自己还可以躲在对方身后看几眼,哪像现在这般。


    他逼迫自己强行看下去。


    十鞭子下去,犯人奄奄一息。


    暗卫上前将其口中的布料扯出来,他面露恐慌,几乎失声道,“我招、我招!”


    “带下去画押。”


    “是。”


    一早上苏净元都在看十鸠是如何审讯的,不招的便打到对方招为止,不单单有严刑逼供还有危言恐吓,总之呢就是要对方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


    他皱眉思忖,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都关进地牢了,一刀了结不就好了?作甚还要费这么多力。”


    十鸠:“……”


    怎么跟主子一个德行。


    十鸠耐心解释道:“刑讯笔录要有犯人亲口认下的口供,另外,还可以让他们将同党供出来。”


    苏净元点点头,“倒是忘了还有这一层。”


    “小主子,您试一下?”


    苏净元:“……”


    他转了转眼眸,心想着自己都不一定能拿着鞭子把人打破皮,“不用,我知道有什么法子就行。”


    十鸠不疑有他:“既是如此,属下过后整理各朝刑法,给小主子您看。”


    “嗯嗯。”


    苏净元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刚要说先回乾清宫用膳,赵弃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海福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学了些什么?”


    苏净元下意识眉眼一弯,没想到赵弃会真的来陪他回去,抬眸看向帝王,眼眸微亮,“学了好多。”


    地牢弥漫着一股经久未散的血腥味。


    赵弃见对方没什么不适,还能笑得出来,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问道,“闻习惯了?”


    苏净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赵弃问的是什么,皱了皱眉,“唔,还好。”


    “没杀人?”赵弃随口一问。


    苏净元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没有。”


    “地牢那几个趁早杀了,不然还得供吃喝。”赵弃抬手敲了下苏净元的脑袋。


    “……”


    苏净元扁了扁嘴,“哎呀,等过段时间。”


    让他杀人,那还不如他叫别人杀更轻松简单点。


    第97章 罢了


    赵弃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净元想的是什么,伸手掐着他的脸便说道,“就怕到时候自身难保。”


    苏净元脱口而出:“那不是有您嘛。”


    赵弃朝着他脑袋又是一敲,“朕能时刻待在你身边不成?”说罢,转头就跟十鸠吩咐道:“这几天务必让他把那几个杀了。”


    十鸠:“是,主子。”


    苏净元:“……”


    哪有人逼着杀人的呀。


    他腹诽着,努了努嘴,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避着,“好啦好啦,奴才杀还不行嘛。”


    赵弃轻笑一声,又问,“准备何时杀了?”


    苏净元没好气地幽幽道,“皇上这是不相信奴才说的话咯?”


    “没有,朕岂敢啊。”赵弃蓦地失笑,越发觉得苏净元招他喜欢,他想,估计对方就算犯上作乱骑在他头上,他都只会觉得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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