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
还有晚会——带萧兰槯么?
*
后日清晨,云姑亲自、准时敲了萧兰槯的房间门,送来一套银白色的西装三件套。
传达了谢景芳的回答,带他去。
萧兰槯波澜不惊接过,“谢谢。”
云姑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对萧兰槯有些佩服了。多说了一句,“大少爷今晚也去。”
萧励勤适婚年龄,谢景芳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她也不想同萧兰槯单独参加晚宴,很奇怪,她不自在。
下午出发,她也坐了萧励勤的车,让萧兰槯独自乘车。
萧兰槯没意见。
去的车上,萧励勤到底问了一句,“妈,怎么带他了?”
谢景芳含糊着,“你爸非让我带着,到现场你别理他,做你的事就好。”
他的事就是应付那些女人。
萧励勤有些疲惫,他并不是纯粹的同性恋,也交往过女人,他和萧岸风没未来,他很清楚,萧岸风一生都会是他绝无仅有的二弟。
心中却总是难免惆怅,午夜梦回,他睁眼想看见的怀中人,始终只有萧岸风。
他松开一粒衬衫扣,摸出手机给萧岸风发了微信,“学得怎么样?”
萧岸风在忙,半小时后才回,“特多,爸一直在教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要半夜才能回家了。”
还配了一个激动的表情包。
萧励勤嘴角有了笑意,“这么勤奋,想要什么奖励?给你无额度选择权。”
“大方!我想好发你,不聊了,开始忙了。”
谢景芳突然在旁边笑问:“谁啊?聊那么开心,嘴快翘天上去了,偷偷交女朋友了?”
萧励勤收了手机,说:“工作上的事。”
同时车进了一条梧桐大街。
从这儿进去,全是陆家庄园的范围了。
一路开到停车场,足以容纳两百辆车的车位几乎停满了。
司机转一圈找到车位停车,斜对面,载萧兰槯的车也缓缓倒车进车位。
萧励勤扣好纽扣下车,绕过车尾给谢景芳开车门,银白的身影走来,他随意抬头,蓦然一愣。
停车场灯光明亮,照着萧兰槯,男人全身自带光辉一样。
萧兰槯过于适合银白色了,那副银色细框眼镜也像为他量身定制的合适。
而且那张脸——
和谢景芳实在有些像。
谢景芳从不和萧兰槯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萧兰槯也从不参加宴会,两人一起,难免有人会提到他们五官相似。
萧励勤不动声色,他低头和谢景芳说:“妈,你晚点下车,我先带他进去,免得有人问长问短。”
隔着车窗灰玻璃,谢景芳看一眼萧兰槯,细想有理,她压低声,“你带进去就别管他了,做你的事。”
萧励勤点头,又关上车门,萧兰槯刚好过来,谢景芳没下车,在他意料中。
原身和谢景芳有那么点像,萧励勤不会冒险让他们走一起。
他静待着萧励勤。
萧励勤等几秒,见萧兰槯没开口问,他沉默一瞬,说:“妈有点事,你跟我先过去。”
萧兰槯淡淡,“哦。”
他没问原因,萧励勤眼底闪过诧异,他微皱眉,迈腿先走了。
萧励勤本能在戒备萧兰槯。
他总觉得落海后的萧兰槯变得高深莫测,他在商海和各种商人打交道,老狐狸,小狐狸,笑面虎,不胜枚举,他全应付自如。
失忆后的萧兰槯却让他如芒刺在背。尽管他们其实很少交流,满打满算,萧兰槯出院回来,他们仅在饭桌见过四次。
停车场出口直通别墅一楼侧门。
侧门也有几名迎宾的佣人,他们早对宾客如数家珍,其中一名明显是领头的对着萧励勤微笑,“晚上好,萧先生晚上好,感谢您莅临,现在我领您二位进去。”
目光礼貌对上萧兰槯,有一瞬的震撼。
这个男人,很尊贵。
他脑海没找到对应的宾客,也没唐突问姓名,只微笑着突然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陆家庄园的副管家,唤我小徐即可。”
俨然变成引萧兰槯进宴会厅了。
萧励勤微微皱眉,默不作声跟上了。
走了大约七八米就到第二扇正门,两名侍者同时整齐拉开两扇门。
大门打开,交响乐演奏声扑面而来,前方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影憧憧。
徐副管家领着萧兰槯进去,宴会即将开始,大部分人在往大厅中央聚拢。
一群人围着陆司野往中央走,陆司野端着酒游刃有余,突然他停住了,回身目光闪烁望向后方。
傅琛也在旁边,跟着他目光扭头,“看什么——萧兰槯!”
“卧槽!他真戴眼镜了!”傅琛脱口而出,引得他们周围那群人不约而同也看过去,还有人问,“琛哥,谁戴眼镜了?”
回答他们的,是陆司野,他轻晃着红酒杯,嘴角噙起意味不明的笑。
“还能有谁,我们漂亮的萧大美人。”
与此同时,二楼一双眼睛也在暗处锁定了萧兰槯。
深黑不见底的双眸在黑暗里亮出精光。
来了。
老师。
第29章
【029】
萧兰槯踏进宴会厅,大手笔装潢的大厅极具奢华,与原文描述一致。
原文大篇幅详细描写了陆家庄园,陆家小儿子独居的别墅,出主别墅从西南方向走十分钟左右,掩在一大片树林里。
只是现在剧情脱轨,现在搬回主别墅也未可知。
萧兰槯思忖着,在陆司野主动走向他瞬间,他随手在酒桌端了杯酒,淡淡和萧励勤说了三个字,“我走了。”
萧励勤有点意外。
萧兰槯从未参加这种大场面晚会,他以为他会怯懦上不得台面,非要跟着他,他正要借口走开,没想到萧兰槯主动离开了。
短暂诧异,他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追着萧兰槯去了。
陆司野?
他浓眉很重地拧了一下。
“阿兰。”
陆司野快步拦在萧兰槯面前。
一身剪裁得体的手西装穿着,颇是人模人样,笑看着萧兰槯,“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全然不提前两次的事。
关系融洽的好友一般。
又是一种新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与酒气,萧兰槯微微蹙眉,倒是没继续走了。
陆司野时刻观察着萧兰槯,微小的动作他也捕捉了,他太熟悉了,每次萧兰槯骂他臭就这样。
他脸色微变,下巴微低,下意识闻了一下他衣领。
上万一瓶的香氛,到底哪他妈臭了!
他低头靠近萧兰槯,那股淡淡的墨水味稍微清晰了些,还混合着——
陆司野觉得有些像药草的清香,他突然觉得,那些香氛和萧兰槯身上的气息比起来,还真有点——臭?
他轻咳一声,像在说悄悄话一样,低声笑,“还不理我,是在生气么?”
超过社交距离,萧兰槯举着酒杯,轻巧隔开了陆司野,陆司野后撤了一步,他淡声,“什么意思。”
淡淡的药草香消失了,陆司野胸腔有点莫名其妙的鼓噪,他舌尖不紧不慢刮过下齿龈,有点解释的意思,“关于你二哥,我可以解释。”
萧兰槯是真不懂了。
陆司野和萧岸风不就是一对,他要解释什么?
不过不重要,他实在对他们这些情爱之事毫无兴趣,他环顾四周。
宾客满堂,没有陆家小儿子。
就算在人均高海拔的京市,陆家小儿子也是鹤立鸡群的身高,他要在人群中,毫无疑问最显眼。
却没有。
陆家小儿子没在宴会厅,至少现在没在。
这是萧兰槯停留的原因。
他要从陆司野这儿打探。
由头也很好找。
萧兰槯目光掠过跟着傅琛过来的几名男性。
傅琛脸上有点不自在,他迅速看萧兰槯一眼,又飞快挪开视线。
今天他不太敢直视萧兰槯,银白细框眼镜一戴,有一种凛然的神圣感。
傅琛心跳过快,快速说了声,“嗨,小兰——萧同学!”上次萧兰槯不允许他喊小兰子来着,“好久不见。”
其他几个男人是陆司野的狐朋狗友,都是些玩很烂的双插头富二代,对萧兰槯的脸是惊为天人,不过萧兰槯气质清濯,他们头一次没敢生出下流心思,悄悄打量着萧兰槯,起哄着陆司野,“陆少,介绍介绍,这位萧少——”
“萧兰槯。”萧兰槯打断了,他主动举杯,对着其中随便一个年轻男人说,“你是陆獒吧。”
陆司野听到“陆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妈前天竟然把那神经病接回来了。
找晦气。
陆司野喝了口酒,随口说:“他在他房间,这我朋友。”
傅琛很意外,也有点想跟萧兰槯搭话的意思,“你认识陆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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