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真的情愿听我一言吗？”
陆羽然没吭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
陆小九没听到他的首肯，所以就不想说了，他苦涩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在陆羽然白皙的手腕上，一根根红绳缠绕得很紧，衬得陆羽然的手腕像容易破碎白瓷，他顺着一点点看过来，贪心的地说：“从很久以前，我就很想在师兄手上种一条红线，这样我就永远都可以知道师兄的所在，师兄最好永远都离不开我。”
“……”陆羽然的手腕被捏住了，他一直避开的所谓情谊终于在亲密的触碰里摆到了明面，“小九……我认真地说，你我怎么可能，我是你师兄啊……你可知放在人界，人间兄弟，哪怕是兄妹也是不可能结成伴侣的。”
“难道你，难道你一直没有把我当作师兄吗？”
“不，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敬爱的师兄。”陆小九的手一直从陆羽然的手腕滑到胸口的位置，“但我不明白，人间兄弟既然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其乐融融，又为什么要找外面的人来相配呢？如若两情相……可惜师兄并不和我两情相悦，反正兄弟倘若分了家，往后肯定要有嫌隙，就再也回不了从前了，难道师兄不想和我永远没有嫌隙吗？还是说师兄是想我和旁人在一起？或者师兄是喜欢别人？”
陆羽然被触碰得很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
陆小九很是肯定道：“那师兄不妨喜欢我。”
他的手又往下碰到了陆羽然的腰间，陆小九观察了他的表情很久，“师兄啊——我，我近来看了很多人的妄念，有些人一开始也是不情愿的，但是后来又变了，所以我特意去学了，学了他们怎么讨人喜欢，我……”
“我想对大师兄试一试。”陆小九亲手解开了陆羽然的腰带。
第71章 登堂入室来
怪异的触碰陆羽然马上慌了神，他平躺着想要看下面的动作，那些红绳却顺着陆小九的心意很快缠绕上来，牵引着他的关节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禁锢起来，陆羽然呼吸都不觉快起来，“陆小九，你，你不许……你……”
陆小九只是把他的腰带抽开了，他微微倾身下来，很亲密地凑到陆羽然脖颈边，陆羽然对他这动作有些瑟缩，但陆小九并没有马上贴上去，而是轻轻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让师兄难受的。”
“……”脖颈边的痒意仿佛抓心挠肝，陆羽然攥紧了手心，“你也太放……唔……”
接着陆小九仰起的头就往上亲在了陆羽然嘴唇上。
这一亲把什么话都堵住了，陆羽然睁着眼睛全身一僵，他想偏开脑袋，但浑身的红线像要把他缠成傀儡，他竟然连躲开也没能办到。
但分明是这般放肆的举动，陆小九渴求多时的亲吻却亲得并不激烈，甚至有些克制似的，他先是安分地贴上来，等到陆羽然被堵得呼吸乱起来没有章法，然后才自然地撬开他的唇齿登堂入室，试探着开始搅动了。
被搅乱的呼吸让陆羽然很快喘不过气，那唇齿缠绵的味道把他的防线全都击溃了似的，一道失力的错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无措，他像不得不缴械投降了，被他叛逆的小师弟一寸寸攻陷得彻底。
陆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是挫败地放弃了一会儿反抗，小九的存在感好像马上把他整个感官全都占据了，一些被他藏在记忆深处不敢拿出来相看的记忆忽然就露了个头——滚烫的唇齿、炽热的呼吸、还有浑身难以忍受的燥热和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窜到身体的每一寸，他好像从前在窘迫难言的时候，曾被陆小九这样亲过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当日的隐雾山下吗？
陆羽然的羞愧难当和满身的无奈都变成一道烧进去的干柴烈火了，随着记忆深入，他竟然感觉一阵酥麻的奔涌欲望好像聚集到了身体的某一处。
“……”太狼狈了……
“师兄……”陆小九终于在灼热的呼吸间把他的大师兄放开了，两人在交缠的气息里复杂地对视了好几眼，陆小九的眼睛炽热得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烫得陆羽然几眼也没能有重新挣扎的力气。
他只能闭上了眼，陆羽然喉间干涩得如同掺了泥沙，“小九……你放过我吧……”
陆小九整个人都好像颤了一下，“师兄……师兄这样都不情愿吗？”
“师兄为什么不情愿，你为什么不看我？”陆小九试探着亲了好几下陆羽然的侧脸也没能让他再睁开眼来，他最后只能挪开视线，缓缓掀开了陆羽然身上的衣服。
伴着衣襟解下，一股略微尖锐的触感竟然在胸口上蔓延开了，陆羽然忽然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他才刚要压下的心绪片刻间就炸开了，“不能咬那里……！”
陆羽然就是几百年也没经历过这样的触碰，略微冰凉的触感混着一丁点带着呼吸的湿意，何况是咬在那样敏锐的位置上，他惊慌地睁开眼来，碰见陆小九那张脸的时候却怔住了。
陆小九何止登堂入室，他都已经爬上了床榻，他掀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撑起伏在他身上，用那样一双眼睛望着他，但他这张脸……
“师兄不看我，是不喜欢我那个样子吗？”陆小九偏了偏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还能故作许多天真无邪出来，他刻意抹掉了眉心的魔印，换回那座下灵童一样的小痣，他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的大师兄，“我这样……师兄会喜欢吗？”
他就用这样故作乖巧的模样在他面前做了八年的小师弟。
“师兄……师兄……”陆小九故意可怜执着地喊着，“你看看我……”
“你……”陆羽然浓重地地呼吸了一声，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被小师弟冒犯的惊恐和无能为力的羞愤把他的脑子都糊住了，陆羽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日被这样困住，陆小九还在一声声“师兄”祈求地喊着他，可他真的在求他吗？
这个混账……是在逼他。
小混账好像得不到师兄的怜悯，他低下头，得寸进尺地解开了陆羽然更多的衣服，他一路亲吻着下来，竟然在那里也亲了一口。
但陆小九忽然愣了一下。
“师兄。”陆小九复杂的神色里好像终于掺杂进了一点满足，“师兄真的不情愿吗？”
“师兄都……”
方才被亲的时候许是过往的记忆作祟，陆羽然竟然有了反应，那一份羞愤更把他捶进了深渊里，从前还能说是药的缘故，这一回遗世独立的陆仙君却不得不禁受俗世的欲望，但他竟然也会有俗世的欲望吗？
陆羽然百年未曾动摇过的心性在这一刻好像坍塌开来，他还说陆小九被俗世蒙了眼睛，原来自己也是个混账！
陆小九好像看出大师兄窘迫来了，但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下面道：“我帮师兄……”
“不要……”陆羽然心防几乎崩溃了，“小九，不……”
但他不可抑制地喉间卡住了，陆羽然不敢发出更多可怕的声音，他艰难的目光扫到陆小九的头顶，他头发垂下去扫到了他的身上，他微微的吐息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身下。
一阵难言的感觉几乎瞬间冲昏了陆羽然的头，他完全无法接受地闭上了眼，整张脸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抖得如同颤栗，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陆小九却在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道：“其实师兄就是喜欢的。”
陆羽然闭口不言。
“师兄……”陆小九重新往上来安抚地吻他的师兄，他从眉眼处开始亲了，一边小声地说：“师兄还是不愿看我，师兄喜欢闭着眼睛……那我给师兄蒙起来。”
陆小九得偿所愿地给他变出了一张蒙住眼睛的红绸，他知道陆羽然现在也不想发出什么动静，因而就去亲吻他的唇齿，他俯身下去，“师兄出来了……”
“现在……轮到我了。”
“……”
……
那是第一次，陆小九真实地冒犯了他的大师兄。
陆羽然好像很多年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他无力得短暂忘却了幽冥谷的阵法，忘记了那么些所谓苍生的来日，陆小九在他面前一笔一划写下清体咒的时候，一阵窜进屋里的清风微微一扫，他就几乎是昏睡过去了。
这么些天，陆羽然已经太累了……
境域里的青杳峰也有四季轮回和昼夜交替，外面渐渐黑起来了，屋子里暗下来也没有点灯，陆小九就定定地盯着陆羽然已经沉睡过去的眉目。
他竟然自问：我真的得偿所愿了吗？
陆小九其实并没有觉得开心，原来强迫来的爱意只是短暂地欢愉，他倔强地想要留下陆羽然，可是留下来的陆羽然跟梦里的大师兄一样，他是不情愿的。
但陆羽然为什么就不情愿呢？哪怕强迫哪怕可怜，这些通通都留不住他吗？
陆小九用手指一点点重新描摹过陆羽然的眉眼，他反复确认自己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结果，所以还是贪心地想：我还是要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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