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唯独在我面前,你又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
他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裴忱好像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样,很难搞清楚一样,他皱着眉,看起来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为什么沈霁对所有人都可以温和有礼、笑意晏晏,唯独对他,刻薄、狠毒、极尽羞辱?
为什么失忆之后,他再见到裴忱时还可以主动示好,态度温和,在记忆恢复的清醒之后,就又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巴掌混杂着咒骂,对待杀父仇人也就是这样了吧?
可明明什么都没有,裴忱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沈霁的事。
沈霁的恶意太突然,太强烈,太触目惊心。
裴忱想不通,也就一直不甘心。
他不甘心,为什么在裴忱面前的沈霁,和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会是这样的天差地别。
他不甘心的想要知道,到底在大多数人面前表现出“好”的沈霁是真的,还是唯独只在裴忱面前表现出“坏”的沈霁才是真的?
又到底为什么,沈霁会对他有这么大,近乎恨意的憎恶,明明他们之间,无冤无仇。
但他最想问的,依旧是,当初,沈霁为什么会做那些事?
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到了今天,裴忱仍旧自欺欺人的不愿承认,他愚蠢的,固执的不愿相信一件,自己早已心知肚明的事——
沈霁当初对他做的那些残忍的事,和刻薄的羞辱,仅仅只是一个家境优渥,出身名门的上流人出于无聊无趣,而对另一个下等人的做出的猫逗老鼠的消遣。
不需要原因,不需要目的。
只是沈霁的一个游戏。
他想玩,想以此打发时间,而裴忱刚刚好就出现了,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的刚刚好。
就只是这样而已。
找他要原因吗?
不。
沈霁只会给出羞辱。
肮脏,下贱,野种。
你是没有听够么?还要来自取其辱。
果然,裴忱话音刚落,沈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勾了勾被裴忱咬得破皮的唇角,笑着,眼神却很冷:“裴忱,你真的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他轻蔑的打量着裴忱,看着分别数月仍旧毫无长进的对方,语气里甚至已经隐隐有怜悯了:“难怪到了现在,还会犯贱的过来说什么喜欢。”
裴忱坐在那里,表情有一瞬维持不住的平静,脸色微沉,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竭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其实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沈霁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了。
裴忱这样想着,有些难得的迷茫——可为什么嘴巴不听话,仍旧在问,还想犯贱。
裴忱闭上眼,眼前有些晕,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天台,天空在飘着雨,有点凉,似乎又不是,刮得他脸疼。
他低下头,原来是一封撕得粉碎的情书。
“沈霁,为什么是我?”
再睁眼时,裴忱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困惑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你讨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是啊,沈霁,为什么会是裴忱,你讨厌的人那么多,看不惯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什么会选择裴忱。
为什么这一出毫无理头的游戏里,要选择一个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不值得在意的下等人来逗弄。
为什么一定要让全校都知道他是私生子,有一个滥搞的父亲,一个妓女出身的母亲。
要和本来性格阴郁的他做朋友的是你,要把成绩优异的他彻底逼到退学的人也是你。
要一边给他的希望,又一边把他彻底毁掉。
沈霁,你的游戏确实好玩,可到底,为什么一定是裴忱?
沈霁看着他,幽深浅褐色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和动容,只有熟悉的冷漠与轻蔑。
他一字一顿,清晰的说:
“因为你喜欢我。”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活该。
沈霁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周五好!
最近放空ing
在想下一本写什么
还是想写追妻
这几天已经在疯狂构思一个新的狗血小故事了
名字也起好了是不一样的小爱!
无奖不竞猜~
等我想好大体故事梗概就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第54章 去买避孕药。
“这个回答满意吗?”
“……”
“还要继续问吗?”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裴忱猩红的眼眶,沈霁这样缓声问道。
他看起来很有耐心,似乎无论裴忱接下来问什么,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全都只有实话。
还要问吗?还要继续自取其辱吗?
到此为止吧,没什么意义。
裴忱终于学会了聪明一点,他选择了闭嘴。
“等天亮就联系人来接你走。”
裴忱只说了这一句话,语气是平静的,隐隐有颤抖,说不上毫无波澜。
他坐在那里,看起来很疲倦,眼球里的红血丝蟠扎着,脸色也苍白。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他干出的那些不知死活的畜生事,甚至会让人轻易怀疑到,他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
惺惺作态。
沈霁不屑的移开眼,又开始想裴忱刚刚说过的话。
回去。
他当然是要回去的,尽管当初狠话放得厉害,他身上毕竟也还留着沈安逸的血,有着要继承的公司和财产,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真的一辈子不回去。
只是想要省下心短暂的找个无人发现的地方避躲,竟然也能这么倒霉,遇到裴忱这个扫把星——当然,其实并不该将裴忱救了他这个因素彻底忽略掉。
可沈霁下意识就是这么想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没良心,白眼狼,当然,也不能说是多么理所应当。
但确实是裴忱自愿的啊,沈霁根本没有逼着他一定要救自己。
如果身份互换,重伤的人变成裴忱,沈霁根本不会搭救,只会冷眼旁观。
可怎么办呢,不存在这种如果。
现实就是裴忱因为那点肮脏的喜欢,心甘情愿的救下了他这个仇人。
后面一次次妥协的留下他,难道是沈霁逼的吗?同样不是。
对,沈霁是卖惨博同情的求他了,可当时沈霁是失忆状态啊,他那么脆弱,向一个救过自己的,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同学关系的人索要一点援助,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况且,失忆的人是沈霁,又不是裴忱,他明明知道眼前的沈霁曾经和他发生过多大的龌龊,他明明可以拒绝,但他还是选择了把人留下——不是他甘愿的吗?
不是他自己贱吗?
从始至终,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做的事,那又凭什么把这点恩情算到沈霁头上。
沈霁眸光骤然冷沉,他满是憎恶的想,裴忱也并不是多么无私,多么多情大爱啊,他不是也做了与之相对的畜生事吗?
他救了他,他给他办最好的病房,他给了他住处,他给他做饭,他给了他自己的信息素......
这些确实都是裴忱对沈霁做过的事,能令沈霁难得生出一点动容。
可同时,他乘人之危,在他的信息素紊乱,神志不清时强健了他,他恶心透顶的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了他的腺体里,他罪无可恕的在他体内成结,硬生生标记了他。
这些活该被千刀万剐的罪行,和上面那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恩小惠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裴忱就该死。
“放心,你活不到明天。”沈霁冷嗤着,将视线重新落到裴忱身上,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手机给我。”
他甚至不需要等到天亮,沈霁一分钟都不想和裴忱多待。
裴忱沉默的将口袋里的手机递过去。
他忽然说:“三分钟。”
中间隔了条桌子,沈霁接手机的时候身体要微微向前倾,闻声一愣,指尖不经意的擦过裴忱的手背。
沈霁皱眉匆匆避开,多厌恶似的,只是还没等他对裴忱这样类似命令的话讥讽几句,他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已经冒红光的电量。
五格电。
沈霁好像明白过来了,裴忱口中的三分钟,并不是约束沈霁使用手机的时间,而是提醒他,现在这个手机只够三分钟。
沈霁垂眸,难得没吭声。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大概是从下午自己把手机扔出去,一直裴忱回来,都没有关掉过屏幕,这才耗完了电。
不过三分钟也足够了。
沈霁点开拨号界面,沈安逸的号码烂熟于心,三下五除二,指尖利落按下一串数字。
手却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