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瓶罐罐重重砸落碰撞到地面,哗啦啦的闷沉声响在静谧空荡的浴室里。
幅度太大,牵动到了身体里的伤,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沈霁弓着腰,猝然倒在浴缸边缘,一阵清晰而痛苦的闷哼在空旷的浴室响起。
“沈霁,要我进去么?”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裴忱假惺惺的,隐隐带着担忧的声音。
沈霁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听到裴忱的话都犯恶心,眼前发昏,他抬手,怒不可遏的将手边的沐浴露瓶恶狠狠的砸到门板上。
轰然巨响,连带着沈霁嘶哑狠厉的骂声一并砸过去:“你给我滚!滚出去!”
门口沉寂了两秒,沈霁只能听到自己恼怒急促的呼吸声。
“衣服在门口。”
随后就是脚步声。
裴忱离开了。
沈霁半躬在浴缸边缘,浑身脱力的垂着头,徒劳的掐在那块浴巾上,指腹绷紧,用力到泛白,身体却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周四好~
感觉好久不见啦!
最近找到了一本超级对XP的小说(xp很恶俗不分享嘻嘻)
每天熬到凌晨3点大看特看
跟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不肯错过一分钟
但可恶的早八依旧要上
于是
每天顶着两条黑眼圈苦兮兮的爬起来去上课
懵懵懂懂的听了一堆 开始做练习题
发现——
高考期间小豆包无法为你解答呢亲亲
orz大跪
第53章 喜欢我,你活该。
缓了半天,想了半天,沈霁最后还是出来了。
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浴缸里不出去。
外面不过就是一个裴忱而已,他有什么好躲,好避着的。
一个下贱的畜生,沈霁早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想着,终于舒坦了一点,将那条毛巾扯过来,缓缓起身。
大概是顾忌着他的腿伤,浴缸里的水放的不算多,堪堪没过身体。
甚至还特意在伤腿上裹了两块毛巾,刚刚那么一番折腾,也没沾到水,不觉得多疼。
沈霁艰难站起身,扶着墙面,一点点走过去,倒也能自己出来。
沈霁打开门,看到两件明显是裴忱穿过的衣服,甚至还有内裤,全都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沈霁皱眉,没动,有些纠结。
他的衣服经过那场发 情期,大概率是没办法穿了,现在自己身上就一条毛巾,也没得选,穿上总比光着强。
可这是裴忱的衣服,上面密密麻麻沾着他的信息素气味,脏死了......
可就算再脏,又能脏过昨晚和他上 床的自己吗?
骤然想到昨晚的疯狂和混乱,沈霁呼吸一顿,最后还是妥协了,咬着牙拿过那几件衣服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他的心里当然还是嫌裴忱信息素恶心的,但或许是这枚连接他们两个信息素的标记在作祟,当这几件衣服真的穿到身上时,那股熟悉的青苔藓信息素瞬间裹住他,沈霁预想中的排斥和恶心没有来。
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定,舒心,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眷恋。
或者说是沉溺其中更加贴切。
后脖颈处那枚连接着两人信息素的,新鲜的永久标记隐隐发烫。
沈霁能感受到,哪怕他和裴忱要死要活的恨着,骂着,他们的两股EA信息素仍旧难舍难分的交缠在一起。
甚至由于是结合信息素,哪怕贮存在沈霁身体里,他也没办法掌控,只能任由着那一股属于裴忱的信息素,不自觉的混杂着衣服上的气息往外泄着。
沈霁闭上眼,鼻尖无意识蹭过衣摆,贪婪的呼吸着那股裴忱身上如出一辙,熟悉的气息。
一时间,大脑被这股气味刺激得开始有些昏沉,发晕,甚至是有些沉溺其中的腿软,思绪放空,迟迟缓不过来。
“沈霁。”
直到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名字,沈霁骤然回过神。
他循着声源往下面看过去。
果然,裴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就这么看着他。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裴忱的目光定定的落到他掀起,放到鼻尖下轻嗅着的衣摆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霁触及到他的那个眼神,只觉得一瞬间,空气里的死寂躁动起来,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腹上一阵发凉。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霁脸上莫名窜起一抹红,匆匆将手里的衣服放下去,故作镇定的皱眉看着裴忱,询问他滚了又回来的目的。
“卧室还没收拾,我带你下去。”裴忱将视线从他被衣服布料遮挡的小腹上移开。
沈霁愣了一下,最后想到他口中所谓的“没收拾”,大概就是昨晚混乱时弄得那一滩狼藉。
沈霁稍微有点印象,脸色微变,一阵红一阵白,算得上精彩。
他现在倚靠着墙面,勉强维持着右腿,半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
如果真的要靠他自己下这么多楼梯阶,沈霁大概也不需要考虑是先给裴忱一拳,还是先去洗标记了,他应该会直接摔死。
沈霁没办法,就只能妥协,他有些别扭的看了眼裴忱,脊背放松,没了太大的防备。
就只是这一个眼神,裴忱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两步,从容的将沈霁抱进怀里。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沈霁的生理心理,身体还是灵魂都被标记过,哪怕不肯承认,再厌恶恶心也是事实。
可肌肤相触的瞬间,沈霁身体还是忍不住发僵,浑身紧绷。
失忆时虽然讨厌裴忱,但毕竟就是个陌生人,沈霁不怎么排斥他的触碰,尚且忍一忍也可以接受。
现在却不一样了,失去的记忆复苏重回。
无论是彻底想起他们之前的关系和最后一次见面的不堪龌龊。
还是昨晚疯狂的交缠,抵死缠绵。
甚至是他们命定之番的高契合信息素第一次交融,将两个人的所有隐秘的情感情绪,通过后脖颈的那一枚永久标记,清晰的传到沈霁身体里。
一切的一切,异常的,奇怪的,全部都令沈霁无法,也不可能坦然的装出若无其事。
他僵硬得像块木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又不好直接放到裴忱脖子上,只能死死抵在他胸前。
低垂着眼,看地,看空气,就是怎么都不肯抬头和裴忱有对视。
他觉得难受,别扭,屈辱,各种意义上的。
昨晚的混乱疯狂和刚刚的争执动手,甚至是现在莫名其妙又一言不发的抱到一起。
思绪乱七八糟的堆在他心口,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只是乱,堵,难受。
明明他在抵触排斥裴忱,可信息素和腺体却令他忍不住在“配偶”的怀抱里瘫软了身体。
根本控制不住。
沈霁深深闭上眼,将呼吸压下去,也将身体里不该有的情欲压下去。
他没忍住的,无意识的瞥了一眼裴忱。
大概是腺体在他身上,裴忱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稳稳抱着怀里的沈霁,面色平静的带着他下楼。
沈霁明明没有出一点力,被放到沙发的时候却憋得脸发热,额头上也跟着爬上了些细密的薄汗。
裴忱还没退开,撑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调整他身后的软枕。
沈霁只能别扭的扭头,去看窗户。
这才发现,现在大概只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窗外的天光蒙蒙亮,凌晨四五点的样子,天色暗沉沉的。
也就是说裴忱应该是直接从下午弄到了半夜,现在才想起来给他清洁。
难怪他浑身的痛觉都比最开始时消退了一大半。
畜生。
沈霁在心里骂道,却没力气再骂更多了,他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疼,头发晕,四肢百骸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裴忱把他安置到沙发上就顺势坐到了他对面,隔着一张桌子,没有对视,没人说话,气氛有一些尴尬。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最后还是裴忱先开的口,找了一个最干巴巴,最无聊的话题。
沈霁觉得他有病,一个强健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他装什么能闲聊废话的关系。
“天亮后你就该进监狱了。”沈霁抱着胳膊,冷冷道,“不如问点有用的。”
裴忱面无表情的脸上为沈霁这句话浮出了一抹笑。
他脸上那两道巴掌印已经消退了不少,但红痕还是明显的,配上这点突然的笑,其实是有一点滑稽的。
“你笑什么?”沈霁觉得他莫名其妙,刚刚平复的心情隐隐又开始为这抹笑意而恼火。
不过他既然能办出这种强健和强行标记的混账事,莫名其妙的笑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
毕竟都是疯子和神经病了。
“沈霁,这些天,我其实一直在想,真正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在沈霁不解的目光下,裴忱忽然说,“失忆前的你,和失忆后的你,好像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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