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下等深爱_宋芥 > 第77页
    谁都不好受。


    谁都不看谁。


    都是活该。


    死寂的浴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又混乱的喘息,粗重,滚烫,又带着未散的情  欲和戾气。


    大概要过了很久,耳边彼此急促混乱的呼吸才稍稍徐缓,平复,变得正常,安静。


    沈霁的手掌心了那股隐隐作痛的刺痛也已经消退了,只是微微有些麻痒。


    “水凉了,出来。”


    直到裴忱喊他名字,沈霁才终于回过神。


    裴忱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带着些哑,却听不出情绪,或许也只是因为沈霁根本懒得细听。


    沈霁睁开眼,看到裴忱起身,沉默的将干燥的毛巾递过来。


    一瞬的错愕,沈霁并没有很快就接过,而是满脸嫌恶的皱眉,抬手重重擦过濡湿肿胀的唇瓣,破皮的地方被手背生生碾过,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轻“嘶”出声。


    “把你的脏东西拿开。”沈霁偏过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嘴里依旧不饶人,“恶心死了。”


    说裴忱手中那条毛巾,也说裴忱。


    裴忱看着他的目光本就冷沉,现在更是阴沉得可怕。


    可等沈霁没听到回答,抬过头去看时,他就又变成了淡然和面无表情的无动于衷。


    “出来吧。”裴忱语气很淡,和沈霁明显的厌恶与激动有着截然相反的平静,“有什么话出去说。”


    沈霁不理他,闭着眼不说话,意思很明显:让他滚。


    裴忱看不懂,假装不懂。


    见沈霁迟迟不肯结果那条毛巾,裴忱也就一直维持着递过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莫名僵持着。


    “你身上已经没有我没看过的地方了,沈霁。”


    半晌,裴忱忽然出声,说了怎么一句话。


    平静无波的实话,却又确确实实的,极具挑衅意味,像一根钢针,直直扎在沈霁心上。


    猝然就把沈霁心里的火点着了。


    他恶狠狠的瞪向裴忱,裴忱表现的却像是随口一说,神色平淡依旧,在沈霁还没发作前,很快就自己揭过去:“既然不想出来,那就这么待着。”


    裴忱的语气很淡,很无所谓,大有一种沈霁不动,他就这样陪着沈霁一直耗下去的架势。


    沈霁拧眉看着他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胃里火烧一样翻江倒海的犯恶心。脸都隐隐有些发白。


    他轻蔑而厌恶的瞥了裴忱一眼,很快又移开,冷声讥讽道:“我跟你这种人没话说,滚。”


    沈霁根本没有任何和他说话的想法,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他妈就是个死疯子,不值得他废话一句,等着吧,等他从这里出去,一定要裴忱做的这些个找死的事千百倍的还回来。


    “这种人。”


    沈霁忽然听到耳边一声低沉微哑的轻笑。


    皱着眉看过去,果然是裴忱发出来的。这里毕竟只要有他们两个,总不至于是沈霁发了疯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已经说过的话。


    可他裴忱脸上并没有笑,只是唇角微微上翘,浮起了一点上扬的幅度,看起来更像自嘲,说不上好看,诡异更多。


    “我这种人,是什么人?”他这样直勾勾看着沈霁,明知故问,自取其辱。


    疯子。变态。畜生。


    沈霁想都不需要,为裴忱量身定做的词就这样在话落的一瞬间倒豆子一样全都蹦出来。


    “你还真是有脸问。”沈霁冷声,一字一顿的嘲弄道,“恶心的强 奸犯。”


    听到裴忱呼吸一滞,沈霁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却又挤出一抹笑,极尽刻薄道:“真不愧是裴映的野种,流着一样的血就是恶......呃!”


    只是这一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裴忱的瞳孔一缩,脸色骤变,无可抑制的上前,猛地掐住了沈霁的脖颈,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绷紧,他双目血红的咬牙说:“闭嘴,别提他。”


    难得裴忱会有这么大情绪的波动,沈霁就知道,他精准戳到了裴忱的痛脚。


    活该。两个该死的贱人。滥情出轨男和变态强奸犯。


    “沈霁,别把他和我放在一起。”


    像命令又像恳求。


    真可笑啊,这样的裴忱,这样的语气。


    应该是要笑的,可无论沈霁怎么用力,脸上始终扯不出一个笑。


    裴忱这个神经病一听到他那个烂人父亲就应激,手下没轻没重,紧得像水泥钢筋,抓得沈霁挣扎不得,呼吸间的一口气梗在那里,上不来上不去,憋得脸色通红,眼尾那里甚至已经挂着生理性泪水了。


    “放开.....咳咳——滚开!我喘不上气了.....”


    在沈霁剧烈挣扎中,一颗滚烫硕大的泪珠重重砸在裴忱的手背上,他被烫了一下,指尖一颤,骤然回过神,不自觉松了手。


    浴室里又被沈霁剧烈的呛咳声和急促呼吸声填满了。


    裴忱僵硬的站在那里,双肩止不住的颤抖,却一动不动,仍旧固执的盯着沈霁,不肯离开。


    沈霁半躺在浴缸里,剧烈运的喘息着,看着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现在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手腕青紫,脖颈处指痕明显,脸色也是潮红的,湿红的眼尾还挂着脆弱的泪水。


    沈霁就应该在裴忱松手的时候重重给他几拳,让他对自己做过的这些找死的事付出代价,然而大腿根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更不要说隐秘的地方......他现在疼的骨头都快碎了,动一下都疼得厉害。


    而致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从始至终都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甚至刚刚还不知死活的对他动了手……


    这个该死的贱人,晦气的扫把星,遭天谴的神经病!


    沈霁胸膛剧烈起伏,心里把裴忱骂了千百遍,脏字翻来覆去,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却什么都干不了。现在他什么都干不了。


    “滚出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的狠戾,好像恨不得把裴忱整个人彻底撕咬成两半,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可如果仔细听,又会发现他强撑着的语气里是颤抖的。


    裴忱岿然不动,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好像一定要在这里把沈霁逼疯才好。


    “我让你滚出去!”沈霁心头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一把扯过毛巾,恶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哑声嘶吼道,“你给我滚!”


    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前站这个强 奸犯,还有接二连三的破事,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在他的动作间,身下的水也在动,在这个角度,底下春光一览无余。


    裴忱目光沉沉扫过他布满吻痕的身体,喉结滚动,别开眼,把干燥的毛巾放在一边,丢下一句:“腿上的伤别碰水。”


    沈霁听得一阵恶心,目光冰冷讥讽。


    假惺惺。


    但这次没等他再骂出那一声“滚”,裴忱很有自知之明的打开门滚蛋了。


    沈霁能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门关上的瞬间,沈霁猛地闭上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贱人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不会放过他的,裴忱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沈霁竭力抑制自己,不断告诉自己——裴忱早晚会有他的报应,与其纠结他会不会死,怎么死,倒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是先强撑着这具动两下都大喘气的身体,出去把裴忱打一顿,还是先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医院洗掉标记——或者更贴实际一点,要不要先去买避 孕 药?


    毕竟他昏过去之前隐隐还记得,裴忱是深 蛇到子  宫里的,体内成结那一瞬间传来的濒死的绞痛,他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


    而且结合着他们标记过的命定之番高匹配度,是有这个可能的吧......


    不,是有很大概率的可能。


    哪怕他是受孕概率极低的Alpha。


    沈霁这样想着,攥在手心的指甲深深掐入皮肉,死死的,用力的掐着,几乎已经见了血,却像是丝毫不知痛一样不松手。


    血水就这样顺着手心的水渍往下滑,一直淌到浴缸的温水里,一小滴艳红很快化开。


    沈霁的眼睛一片骇人阴沉的血红。


    他从来没有这样耻辱,被羞辱过。


    他是一个Alpha,一个S级的Alpha,十八年来以优绩生的身份活在光鲜亮丽的,令人艳羡的人生中。


    可现在、现在——却要因为一个所谓的信息素失控紊乱,失去理智之后被人强上,让对方在自己身体留下永久标记,甚至还要为自己是不是已经孕育了那个强健犯的孩子而担忧,恐惧......


    而且这个人,这个强奸犯,这个疯子......还是裴忱,还是那个肮脏恶心的下贱货,该死的野种!


    再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比现在更令他耻辱,恶心了。


    沈霁这样想着,强压着的恨意与羞耻感阈值飙升,在心口轰然炸开,他发了疯一样将浴缸旁边的小矮凳和壁龛框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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