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听到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嗡鸣作响。
但其实最先听到的，是浴缸里剧烈波动，淅沥的水声，还有他自己，颤抖的质问声:“裴忱，你在干什么！”
声音一出口，才知道嗓子已经沙哑成这样，喉咙干涩发紧，粗粝得像砂纸蹭过木板，大半字音堵在喉咙里。
沈霁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裴忱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沾着水渍的手摆到沈霁面前，语气平静的回答他:“看不出来吗？我在帮你清理。”
沈霁听到这个回答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疯了。
裴忱疯了，这个世界疯了。昨晚那些胡乱肮脏的记忆，不可抑制，无法控制的尽数涌上来，疯狂的攻击着他的大脑，四处冲撞。
是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可能，那些恶心的东西，恶心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会被裴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沈霁疯狂的想要将那些恶心的声音挥散干净，然而下一瞬间，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当视觉，听觉，相继回归，全身的痛感也开始复苏。
脖颈上的痛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沈霁死死皱着眉，抬手摸过去，指腹间感受到的，却是意外的冰凉的，和先前的炙热失控截然相反。
诧异间，沈霁感受到了腺体上，那枚被撕心裂肺作痛的腺体里面正涌动着浓郁的，交汇缠合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股信息素。
沈霁大脑轰然炸开——裴忱标记了他！
而且并不是会随着时间消逝的临时标记，是真真正正，锁住Alpha宫 腔，将浓稠信息素蛇进去的同时，咬住了他的腺体。
是真真正正的，能把他们两个性命彻底链接的永久标记！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的手还放在腺体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裴忱，语气激动的质问对方，是什么。
裴忱当然也发现了他的发现，和沈霁的疯狂不同，他表现的极其平静，毫无波澜的说:“标记。”
一句话，就把一个Enigma强制标记一个神志不清的Alpha的事寥寥带过。
沈霁愣了一下，随后想也没想，极其用力的将裴忱从自己面前推开，理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狠厉，毫不留情的巴掌已经狠狠扇过去。
裴忱猛地偏过头，脸上很明显的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巴掌印记，应该是被打懵了，偏着头，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沈霁手都被震得麻了，浑身都在抖，他怒极，声调不稳的大骂道:“裴忱，你这个疯子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这个畜生，这个疯子，他竟然敢！
沈霁开始疯狂的挣动，看起来竟然是想要从浴缸里爬出来对裴忱动手。
然而沈霁毕竟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现在也不过刚清醒，面对的事太多，情绪太激动，一时间呼吸不畅，眼前发晕的跌回浴缸，剧烈的咳嗽起来。
“裴忱，你该死，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咳咳咳——”
裴忱看他这样，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毫无畏惧的靠近，看着沈霁眼底烧灼的怒火，还有他强烈的反应，竟然勾唇笑了起来，语气是诡异的平静:“清醒了就不认账了。”
他伸出手，看起来似乎是想要碰沈霁的脸。
沈霁察觉到，格外厌恶的偏头避开:“疯子，别碰我！”
“谁是疯子？”沈霁的阻挡毫无用处，只要裴忱想，他能精准的抓住沈霁的脸，让他哪怕恢复理智，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刚刚发 情说需要我信息素的不是你吗？沈霁。”裴忱沉声说，“我这是在帮你。”
他企图用自己的诡辩说服沈霁。真可笑。这个疯子。
沈霁看着他这张脸，突然想到相册里的那些照片，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犯恶心，他被裴忱掐着脸，表情有些狰狞，毫无体面的嘶声骂道:“卑劣下作的贱人！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恶心的野种！”
裴忱听着他的话，目光莫名发冷，阴沉得森寒。
“你想起来了，是吗。”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可声音却有些迟缓，让人听不出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情绪。
也不想听出。
沈霁并不回答，只是不断挣动着，满目憎恶的混乱的骂着:“滚开，别碰我——滚！”
“唔！”
裴忱深深看了他很久，已经有了答案，却一句话都没有去再说，不怕死的扯过沈霁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唇瓣碰撞贴近的一瞬间，沈霁开始疯狂的推搡，挣扎。
然而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甚至都没办法把手从裴忱的桎梏下解救出来。
于是就只能任由着裴忱死死抓着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粗暴的吻。
这次是比之前那几次加起来都要更用力，更粗暴的接吻。
或许应该用激烈形容。
裴忱双手用力掐着沈霁的手腕，猛地往后拉，迫使他挺起胸膛，方便他的索吻。
可沈霁已经醒了，有了理智，不会轻易随他摆布，他开始疯狂地挣动，撕咬裴忱的舌头，顷刻见血。
裴忱看起来也并不好受，额头青筋直跳，脸上的巴掌印太过滑稽显眼，却还是不肯松手，不放开他。
哪怕被咬得满口是血，脸都白了，却也依旧紧紧抓着他不肯松开，往沈霁身前更紧的贴近，恨不得那两个人嵌在一起，唇齿间溢出的还是那个问题:“你想起来了是吗。”近乎逼问。
却并不是真的想听到他的回答，固执而野蛮地堵着他的声音，他的呼吸，不想听到一句话。
唇齿间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近乎残忍的掠夺，攻陷。
他面无表情的疯狂撕咬着沈霁的唇瓣，将他的唇角咬得破皮，见了血，又开始撬他紧闭的牙关。
沈霁死活不肯打开，裴忱就掐沈霁的后脖颈，逼迫他呻吟着仰头，在牙关松懈的一瞬间，滚热的舌头便蛮横地直直捅进去。
这真的是一个极其粗暴，残忍的吻，或者都不能说是吻，沈霁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恶心，猎奇的酷刑。
对他醒过来，恢复那一段肮脏记忆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大家！今天！打开！佩佩！的时候！看到我们的小深爱的小灰字了嘛！！
just:【低贱的人不配说爱】
对哒 我们小深爱也已经和前两本小爱一样 成功登上了平台三大榜单的播报啦！
（悄咪咪:明天要和朋友去畅玩 所以就两章合一起更在今天啦！这周的四更结束喽 下周四见mua~）
这周写了3万字 下周我争取一举拿下3.5万字！！
【刚收到招生院发的信息发现明天就是高考日了 感觉我好像才刚高考完怎么会这么快！
虽然知道小深爱读者里肯定不会有高考生哒
但还是祝福一大句:高考加油呀！！等考上理想的大学后就不用早起啦！
另祝:每天都能上早八！
——已经拜别高考 准备期末考的芥末留（没复习版）】
第52章 把你的脏东西拿开。
这个吻开始的仓促而莫名，过程激烈而粗暴，结束自然也不会平静。
沈霁已经忘记了究竟是自己从裴忱的松懈里将手抽出，还是裴忱看他实在喘不上来气可以放开，等他感知到这只手可以随意动作时间，他用尽全力的将叼着对他唇瓣撕咬的裴忱推开。
甚至来不及擦掉粘在嘴巴上，布满两个人信息素的唾液，沈霁的掌心狠狠扇到了裴忱脸上。
“啪——”
比刚刚那一巴掌还要响亮，力道很重，硬生生扇到裴忱的唇角清晰渗出一行血丝。
当然，那一行血可能只是刚刚接吻时，沈霁咬的也说不定。
但无论哪一种，都算是沈霁激烈反抗的后果和功劳。
裴忱用舌尖舔过发麻的腮帮子，满嘴都是甜腥的血味，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只微微侧头，黑沉沉的视线锁住浴缸里的人。
“滚。”沈霁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低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概是气得发抖，或许是那个被那个吻恶心的也说不定。
裴忱冷眼看着。
沈霁现在已经被裴忱那一番折腾和接连两巴掌弄得没什么力气了，浑身虚软，眼前阵阵发晕。
憎恶和恨意像闷火，在胸腔里慢慢烧，烧得眼底通红，眼尾洇开一点脆弱的绯色，眼睫也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喘得很沉，胸口剧烈起伏，全身的戒备让他看起像是炸了毛的猫，恶狠狠的瞪着裴忱时，其实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好在现在，他们两个终于算的上是安静了。
一个被这两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到大脑嗡鸣，迟迟缓不过来，一个被刚刚粗鲁的接吻掠夺呼吸，头晕目眩的自我缓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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