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方坞的吻落在了邓敬骞的头发上。


    “可爱……没发现,你胳膊是不是麻了?”邓敬骞倒是很体贴人,刚在方坞的胳膊上睡了几分钟,就开始关切他,结果方坞将他揽得更紧。


    方坞还沉浸在刚才身心如一的缠绵当中,情绪被调动,很难平息,他还是摆弄邓敬骞的那只手,说:“我早就说了,是不是有爱,对体验感的影响很大。”


    “爱……”


    邓敬骞的重复不代表否认,只是有忐忑淡淡涌上了心头,他不能确定自己对方坞的感情能不能承托起这个字,也不能确定方坞有多爱。


    可是爱,光是听起来就太诱惑人了,如果两个人共同确认了它是存在的,那么,不论今后怎样,这一刻,双方一定都在想要在一起一辈子。


    并且,不但要在一起,还要信任,要幸福,要携手度过很多的难关,变成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方坞问邓敬骞在迟疑什么。


    邓敬骞:“你真的……爱我?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吧。”


    方坞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我知道,我约你吃西餐,是喜欢,但为了你学做饭,是爱,不在意你之前骂我,也是,不能在一起的情况下,还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更是。”


    邓敬骞:“行,谢谢。”


    无意中,两个人的手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动作,五根手指抻开,手心紧紧贴在一起。


    方坞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邓敬骞重复:“哎,我说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方坞揽着邓敬骞躺在床上,胳膊贴着他的皮肤,方坞说,“我其实很难说清楚,我真的有点乱,什么发生得都很突然,所以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了,除了爱、心动什么的,还有就是,真的真的想和你谈恋爱。”


    邓敬骞转了过去,和他面对面,问:“哎,你那个瓶装的那个,哪儿买的?怪好用的,清爽,我下次也买同款。”


    方坞:“米团买的呗。”


    邓敬骞:“行。”


    方坞觉得不对劲,眯起了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邓敬骞:“什么什么意思?”


    方坞:“你打算买来关照谁?或者是让谁体验?我告诉你,遇上了我,你这辈子当一的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邓敬骞:“天啊……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随口问问,就算买了也是和你用。”


    方坞:“你这是下意识的,很危险,我必须给你掰过来。”


    第38章 额外邀请


    邓敬骞笑得很无奈:“你够了,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问一下。”


    方坞:“问也不行,我会买的,不需要你买。”


    邓敬骞很无语:“行,行,你买,由你承包行吗。”


    两个人共享的被子底下再没有第二层布料,方坞的手放在了邓敬骞腰侧,接着,他眼珠子一转,鬼点子又出来了。


    “哎,”他抚摸着邓敬骞的腰,说,“我下次给你弄个那种花束,一次可以放七八瓶在里面,各种味道的,我在网上看到过。”


    “不喜欢,”只听方坞的描述,邓敬骞就知道那是自己欣赏不来的“浪漫”,他用眼神巡视方坞的脸,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甚至倾慕,说,“千万别给我送那种猎奇的东西,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接受不了太过火。”


    “你……传统?”


    方坞轻声发问,指腹仍然游走在对面这个人的皮肤上。


    邓敬骞细腻紧实的、有力量的腰腹,像是鉴赏精心雕琢的玉器,看起来温润,攻击力不强,触碰到却微凉,硬质。


    现在看不见,方坞却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画面。


    然后,邓敬骞翻过身去躺了,方坞不加犹豫,丝滑地跟随他变换睡姿,贴着他,在他耳朵后边亲了一口。


    说:“还想再来,行吗?我快忍不住了。”


    邓敬骞在回微信消息,没及时地给出回应。


    方坞又说:“虽然确定关系很好,但你不觉得现在也很不错吗?所以咱们要珍惜这几天,像这样的时光,一辈子只有一次。”


    邓敬骞放下手机,慢悠悠出声:“不用说那么多,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非得让我追你好几天是不是?跟我这儿摆臭架子呢?”


    方坞很沉浸地撒娇:“还想等你更正式的表白啊,但是不强迫你,没有也行,也能接受。”


    “行,行,给你表白,等着吧,我这两天准备一下。”


    疑虑和不安随着时间的推进消解,剩余的也时常不受重视,终究被想纵容对方的冲动抵消,邓敬骞抓住了方坞放在他腰侧的手,紧紧握住。


    然后松开。


    “你——”


    方坞刚打算说什么,又忽然停下了,由于他看见邓敬骞伸出了手,从枕头旁边捡起一个还没拆封的小雨伞,正好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


    邓敬骞小幅度地转头,将那东西举起来,递向身后。


    “给。”他说。


    他是个矜持的人,从来不热情奔放,这一刻却从容慷慨,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从手腕以上蜿蜒到肩颈,手背上细腻的皮肤显出了筋骨和血管的痕迹,手形骨感漂亮。


    方坞的呼吸几乎要停滞。


    他凑上去,把邓敬骞手上的东西咬住了,然后迅速地吐在枕头上,说:“我真的马上就要流鼻血了,你收着点儿。”


    邓敬骞低声笑:“我什么都没做。”


    方坞嘴唇颤抖着,凑在他耳边,说道:“邓律,你真的好……诱人。”


    邓敬骞:“少废话行吗?不想的话我洗澡睡了。”


    方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认那里没有流出来什么,然后回答:“想,不可能不想。”


    /


    邓敬骞主动邀请,方坞便不甘心辜负他的期待,这一晚,方坞觉得自己要爱死这个人了,爱的是他的自持、锐利、风度,也是他藏在静冷皮囊下矛盾的放纵。


    休息过,他们又连续进行了几次,结束之后,方坞下床去厨房拿水,再回来时,他看见邓敬骞保持着他离开时的躺姿,已经睡着了。


    不刺眼的灯光照在邓敬骞的脸上,无意中刻画骨骼和肌肤,为他优越的面容增色,方坞盯着他看了会儿,放下水,跪到床上去,环抱他,抚摸他的脊背,哄着他稍微挪动位置。


    “这么大的床,往这边躺点儿吧,我收拾那边,”方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么温柔,哄人的中途,他低下头,浅浅亲在他眼皮上,说,“我帮你擦一下好吗?睡醒再洗澡,没事的。”


    邓敬骞醒来,闭着眼睛轻轻点头,又睡着了。


    “命给你了,行吗?”方坞无意地将脸颊贴在男人的太阳穴,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要是没认识你,我这辈子得多无聊啊。”


    邓敬骞疲倦到根本听不到他在说话,脑子里只剩余一片漆黑,逐渐,由浅睡变成了熟睡。


    /


    第二天早晨醒来,邓敬骞刚睁开眼睛,就被一片白色挡住了视线,他抬手摸了一下有点痒的额头,发现是方坞贴了一张纸在他脑门儿上。


    “干什么?”邓敬骞烦躁地眯起眼睛,因为听见方坞躺在旁边笑。


    “周末愉快,”方坞说,“这是我答应写的保证书,昨晚上就写好了。”


    邓敬骞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用,我相信你。”


    “不行,你必须看一眼,我辛辛苦苦写的。”


    在认识邓敬骞之前,方坞在照顾人的领域几乎没什么造诣,可是现在,他已经逐渐地养成<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性的条件反射了——比如此时此刻,邓敬骞坐起来的时候,他熟练地帮他调整身后枕头的角度,又从床头柜上拿来了刚才倒的水,还是温的。


    “你早就醒了?”邓敬骞喝了一口水,问。


    “是啊,你别管了,不重要,你快看这个,这个才重要。”方坞将刚才被邓敬骞揉皱的保证书铺平,重新递回到邓敬骞手里。


    邓敬骞还没有彻底清醒,可是特别想笑,他说:“方坞,你花活儿怎么这么多?嗯?太无聊了是不是?”


    可能是因为本能吧,说话的时候,邓敬骞突然觉得方坞昨晚上洗过的头发看起来浓密顺滑,所以只思考了半秒,就真的上手去揉,还揉了三下,也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


    “你干什么?撸猫呢?还是撸狗呢?”方坞像是不乐意了,快要炸毛了。


    “给,撸吧。”可是想了想,他又眼睛一闭,脸向下趴进了邓敬骞的怀里。


    “你头发和平时不一样,”邓敬骞说,“挺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洗过了啊,肯定不一样,”方坞不但要当产品本身,还有进行产品性状说明的义务,他在邓敬骞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说,“平时都会打理的,跟你一样啊,国贸正装男。”


    “起来吧,我肋骨马上断了。”


    邓敬骞夸张地假咳,还装作呼吸不上来的样子,等方坞从他怀里起来了,他就开始读他写的“保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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