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啧,哼。”
夏泽何尝不明白张锡辰的意思,听见声音扯了扯他的被子喊他,“吃饭了。”
张锡辰傲娇地踹了两脚被在床上滚了半圈,“你不是不理我吗?”
夏泽面不改色地说:“有笋卷。”
听见笋卷张锡辰腰都起来一半了,硬生生又憋了回去,“那你说陛下请吃饭。”
夏泽很是配合地弯腰行礼,“老奴恭迎陛下到御膳房用膳。”
张锡辰一下子踢开碍事的被子从床上弹起,眯眼笑着贴到夏泽身边,“嘿,用膳!”
第4章
19.
吃完后汉堡轮到夏泽去洗澡,洗一半发现忘拿澡巾,他朝着门外喊:“张锡辰!澡巾在我包里,给我一下。”
“来了!”张锡辰应了一声,从他的包里翻出一个粉红色的派大星澡巾。
推开浴室进去的时候,夏泽关了花洒背对着张锡辰,时间卡的刚刚好,张锡辰恰好看到了一颗水珠从后背滚到腰窝的全过程。
浴室的蒸汽有点大,张锡辰本能地压低嗓音说出:“你腰好细。”
夏泽有点没太听清,回过头看他,“什么?”
“需要我给你搓背吗?”张锡辰咽了口唾沫问。
夏泽将贴在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手自然而然地撑在墙上,“行,你搓吧。”
张锡辰早早就戴好了澡巾,就等着夏泽点头答应。
“你这肩膀和背是练的真可以。”
“这几天考试好久没去了,考完我感觉还得再练练手臂。”
“其实也还行。”
张锡辰一边搓一边摸,夏泽莫名觉得他今天的手法怪怪的,不一会拿着澡巾的手就从后背划在了胸前。
张锡辰很是恶趣味地搓了两下。
夏泽身体瞬间一紧朝前一抖,“我操,你流氓啊!”他直接抢回澡巾打开浴室门将张锡辰推了出去。
一套流程快的张锡辰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温度就已经降了几度。
“澡还没搓完呢!”张锡辰试图再开门进去。
夏泽死死抵住门把手,“不搓了,你走开。”
20.
洗完澡的夏泽很别扭穿着短袖出来,张锡辰一点没有刚才的尴尬,他已经拿着吹风机在门口准备就绪了。
夏泽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他谨慎地审视起张锡辰,“你今天发什么癫?”
“没有啊,吹头发吹头发。”张锡辰笑得依旧谄媚,像极了一只大尾巴狼,他按着夏泽的肩膀让人坐在自己面前。
摸着柔软的发丝他突然问了一句:“我们这样是不是还挺好?”
夏泽点点下巴,“挺好啊,要是明天没有考试就更好了。”
“你想喝酒吗?”张锡辰又问。
“现在吗?我明天有考试。”
张锡辰放下吹风机很认真地给夏泽规划起时间,“你明天下午两点考,现在也才六点半,你喝完顶多九点半,完全够明天睡到十二点。”
夏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复习进度,点头答应着:“走!”
21.
常去的酒吧门口新摆了个冰糖葫芦的摊,冬季的草莓刚下来,夏泽买了两串草莓递给张锡辰一个。
“谢谢老公。”张锡辰得了便宜依旧卖乖。
“滚。”夏泽瞄见了一旁大爷的眼神后转身就走。
酒吧喝酒不太尽兴,嘈杂的音乐震的鼓膜疼。夏泽心里还记挂着明天考试的事情,他有点怕倒在酒吧一觉起来下午了,和张锡辰喝了个半醉又打包了一份可乐桶拎回酒店。
等第二轮彻底喝倒在床上时,张锡辰晕晕乎乎地问夏泽:“你说你作为一个男同,会喜欢我这种类型吗?”
夏泽回答的很果断,“不会。我喜欢,正经点的。”
张锡辰很明白他,“我知道你的叉癖,喜欢制服诱惑是吧?”
夏泽喝了酒也没有什么难为情,“嗯。”
22.
正经点的,制服正经。
张锡辰曾经竞选学生会主席,他爸给他花高价钱买了一身西装。他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和酒红色领带,还在理发店搞了个背头。
很正经。
夏泽那时下课进屋,张锡辰在镜子前倒腾头发,侧着头刚好有光的阴影盖住他的半身,夏泽的确被那一眼惊艳到了。
张锡辰的相貌算不上特别出挑但是很板正,简单收拾收拾那一瞬间很完全地戳中了夏泽的审美,他当即鬼使神差地来了句:“不开玩笑,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张锡辰听见两只耳朵都明显竖起来了,他直接兴奋地解开两个西装扣子走上前给夏泽来了个壁咚,“夏夏,说你爱我。”
说话的腔调都仿佛变了味,几分掠夺飘进夏泽耳朵。
夏泽能感受到自己耳根的温度升高,但他还是强壮淡定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了张锡辰,“滚——”
依旧是悠长又简单的一个字。
23.
“你实习想去哪?”张锡辰手指碰了碰夏泽手背。
夏泽感觉到痒意后在床单蹭了蹭,“我都行。”
“那毕业呢?”
“毕业……回广东吧。”
话说到此张锡辰沉默了,半天才问出:“那我们那时候会分开吗?”
夏泽语气轻松,“肯定会啊,那时候不就天各一方吗?一个天南,一个天北。”他边说边举起手给张锡辰比划。
“那你会喜欢北方吗?会对北方有毕竟特殊的回忆吗?”
“会吧,雪挺好看的。”
24.
夏泽上大学纯属他父母给他发配过来的,北方来都来了,那就看雪吧。
第一次打雪仗没有经验,班里的同学有拿着盆舀雪的,一群北方人追着南方人猎杀。
夏泽歪歪倒倒地好不容易逃离班里的追杀,在转头碰见张锡辰时,又被他拎起一个过肩摔插在了雪堆里。
清冽的味道充满鼻腔,冻脸。
之后他追着张锡辰满操场跑,随心地奔跑在雪地上,这谁还分的清楚他和西伯利亚雪橇犬的区别。
雪大如席,有种世界在崩塌而他在放肆奔跑的错觉,真快乐啊。
所以北方的记忆里,有雪。
25.
“那我呢?”张锡辰问。
夏泽没明白,“什么你?”
“你以后想起北方的这几年,会有我吗?”
酒精烧得夏泽胃里难受,红方的苦还有后劲,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张锡辰侧躺,“应该吧。”
说完夏泽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张锡辰下巴胡子的青茬,“我想去漠河。”
张锡辰转头看着他:“什么时候?”
“就最近,想期末以后去。”夏泽说完拽着枕头放好,往床头挪了挪盖被子,“北方太远了,也许这辈子我也不会再来第二遍了。”
所以他想去漠河看看,极光什么的他都不多想,只想找一下北。
“行,咱俩去。”
“好。”
房间灯还没有关,夏泽闭上眼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见身边有个声音问:“你做过吗?”
他只随口跟着问:“做什么?”
“爱。”
夏泽脖子不舒服地拉了拉枕头,嗓音黏黏糊糊地说:“没有,异地半年都是打电话。我不是给你说过这个吗?”
张锡辰点点头,“哦。那你的前男友你还想念吗?”
夏泽很果断地否认,“不想,分两年多早忘了。怎么说起他了?”
张锡辰没回答,只从柔软的床垫上翻起身,瞧着夏泽湿润的嘴唇又奇怪地问:“口腔溃疡好了吗?”
夏泽舔了舔嘴皮,“好了,不疼了。”
“哦。”张锡辰重新躺回床上。
26.
在夏泽只剩两秒就要睡着时,张锡辰突然说:“我如果说,我好像喜欢你,你能信吗?”
喜欢这个字眼很特殊,尤其是从张锡辰嘴里说出。
夏泽听完猛地一个激灵,麻木的脑神经都被刺激到了,他从床上弹起看着张锡辰。
四目相对一人懵,一人惊。
大脑还来不及消化这两个字眼,夏泽先舌根发麻地喊出:“你没病吧。”
张锡辰小幅度地仰起头呼了口气:“好像吧。” 然后他继续用他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着夏泽。
夏泽坐他前面局促地想要挖个坑逃走。
安静的环境只能听见他们酒后粗重的呼吸声,张锡辰半天支支吾吾地憋出来一句,“对不起,我我。”
“硬了。”
夏泽脑袋毛躁地抬起,他伸腿踹了一脚张锡辰,“你今天脑子就有病,滚蛋。”
“哦,好。”张锡辰说完也就消停了,他盖着被子重新在另一边躺好。
27.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夏泽看着他蜷缩在一块的身影费劲地换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乱的他脑袋都要爆炸。
原本应该高速飞转的脑子现在却因为酒精变得迟钝,他想思考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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