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后一丝的意识隐约瞧见张锡辰进来,用尽所有力气扑在张锡辰的身上,但脚下一滑膝盖还是磕在了地上。
之后据嘴欠的张锡辰回忆:“你那天的裤衩子还是我给你穿的。”
夏泽是真的想死。
第3章
13.
大一的生活好不容易抓马地结束,在夏泽大二来上学时,因为抢不到直达的票只能飞机火车混着坐,三千公里求学路他奔波了一天一夜。
张锡辰专门买的和夏泽一起的最后一程火车,高铁也卖没了,原本三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只能干挺八小时绿皮硬座。
夏泽那一天的伙食只有飞机上的两个干巴面包,火车摇摇晃晃地向北出发,耳边除了车轱辘声再就是他肚子的他咕咕叫声,但吃却吃不下去,闻着走廊里的各种泡面味还有点想吐。
长途跋涉下夏泽的腰和颈椎早就已经麻了,又一想到离家那么远上学,看着窗外一片片像油画的平原,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眼泪在一定程度上是张锡辰的兴奋剂,尤其是夏泽的眼泪。
看着夏泽哭得伤心张锡辰在一边笑的特欢。
“你还有良心吗?”夏泽红着眼睛质问他。
张锡辰特别欠地晃了晃脑袋,然后抱着夏泽将人塞在怀里,用外套盖住了他的脸,由着他在肩膀上痛哭流涕地嚎了一路。
14.
夏泽刚来时很瘦,细胳膊细腿说话也轻声轻语,这让张锡辰一度以为他是个零。
后来混熟了之后,夏泽说他跟他前任没发生过关系,好像分手原因也是这个。
“可那时候他妈的全是异地,隔着三千多公里路,我他妈怎么和他睡!”
这是夏泽喝醉后扯着嗓子说的。
张锡辰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夏泽,大一的夏泽吃饭一个汉堡就饱了,张锡辰这时候可来劲了,非得给夏泽喂饱饭。
从一个汉堡到一碗面条再到现在两碗地三鲜盖饭的饭量,张锡辰有很大的功劳。
与此一齐改变的还有他们的生活方式。
最大的改变也是,曾经夏泽温温柔柔地站他面前问:“张锡辰,我们的教室在哪里?”
那时候带点广普的口音,说话是真温柔,真好听。
现在有点事时,夏泽最炫民族风的彩铃会先刺耳地响起,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用他那既凉薄又烦躁且没有耐心的嗓音喊着:“张锡辰,哪呢?三声闪现。”
没有礼貌且素质不详。
15.
他们关系一开始也只是好,夏泽住在上铺,他不方便给手机充电,就会用张锡辰的插板,而彻底升华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在大二快结束的夏天。
夏泽参加了夏季运动会,辛苦辛苦训练了一个月,却在五十米短跑决赛时拉伤了肌腱。
盛夏的太阳能烧死人,全程观赛的张锡辰在看见夏泽倒在地上后,背起夏泽就往校医旁边跑。
医生处理完说问题不大,只是以后需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后,张锡辰又马不停蹄地将人背上了六楼宿舍。
怎么说夏泽好歹也是一个gay,男男授受不亲,被张锡辰背着上男寝,他一路上都很臊得慌。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夏泽尝试着挣扎了几下。
“万一再伤了怎么办?”张锡辰汗流满面,说完往背上颠了颠夏泽的腿。
夏泽上不去上铺,就和张锡辰换床睡,张锡辰挺大只一人,躺在上铺总怕掉下来。
于是凌晨三点,锡辰没有寝。
他下床很顺地钻进夏泽被窝。
睡梦中的夏泽瞬间被吓醒,但怕吵到室友只能压低嗓音问:“你干嘛?”
“往里挪挪,睡上铺我害怕。”
夏泽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张锡辰整个都已经贴在自己身边了。
“要不我回去睡呢?”夏泽有点微微的别扭,他起身局促地看着张锡辰。
张锡辰直接将人按在自己身边,手更顺地往腰上摸了摸,“不用,就这么的。睡。”
睡。
夏泽就这样一脸懵地被搂进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里,进入了一个还算甜美的梦乡。
好像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干什么事都不会害臊了,这之后,两个人几乎就开始了同床共枕的生活。
后来一块睡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们这栋男寝的楼是整个学校最差的,宿舍老是停水。六人寝的宿舍,公寓楼停水,厕所里的屎都一层摞一层。
学校的日子过不下去,张锡辰就和夏泽出去开房住。
所以今天这种意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16.
夏泽收拾好书包和张锡辰一块出了学校,出门前往包里放好澡巾和一双新买的翠绿色袜子。
张锡辰眉头凑在一起拎起来一只,嫌弃地说道:“咋又搞个绿的!你能不能别穿你这丑袜子!”
他对夏泽的袜子审美一直很不理解。
之前夏泽穿着一双蟹老板的红蓝袜子,丑的张锡辰看见他的脚就皱眉。
张锡辰曾经以他的刻板印象问过夏泽:“你为什么不喜欢白袜子?”
夏泽傲娇地一脚登上他的纯黄色海绵宝宝袜,“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彩色多好看。”
红黄绿蓝这都已经不是稀奇,好歹还是卡通,最难看的还有一双集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印着一幅全彩色油画。
下课时夏泽穿着焊在脚上的人字拖,站在人群中不亦乐乎。
17.
张锡辰皱着眉头替夏泽拉好书包拉链,两人一块挽着出了学校。
进了酒店夏泽一开门,果不其然张锡辰又定的是一个大床房。
张锡辰特别理直气壮地给他解释:“天气冷,咱俩睡一块暖和。”
夏泽对他的这种操作早就无所谓了,放下书包坐在桌前开始学习,张锡辰照例先进浴室里洗澡哼歌。
“夏夏,把朕的迷情香递过来。”没多久张锡辰打开浴室门伸出手敲了敲墙。
夏泽知道他要的是依兰花味的沐浴露,这是他们去年文明寝室一等奖给的奖品,他们宿舍都开玩笑管这个喊迷情香。
夏泽从包里翻出紫色的大瓶推开浴室,只见张锡辰全裸着站在水下撩了撩头发。
夏泽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接着向前递上沐浴露平静地说:“我高中时候有个同桌,就是这味。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嗓子干。
“月底都要放假了,再买新的没钱。”张锡辰呲牙笑笑,说完就要推夏泽出去,“不要偷看我洗澡。”
夏泽冷哼一声,“切,谁稀得看你。”走的时候他还故意掐了把张锡辰的肚皮。
“流氓!”
没多久张锡辰就裹着浴巾出来,他特意耍帅似的左右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然后晃着猫步走在夏泽面前一挥胳膊。
一股烧劲儿直冲天花板。
“小泽,瞧见了吗?外面下雨了。”
夏泽看着书都没抬头,他点点脚跟,“又瞎扯,冬天下什么雨?”
张锡辰深情地望向窗外,“不,满天飘着我对你的至死不渝。”
夏泽简直无语到极点。
张锡辰手扶在墙上扭腰挥胳膊接着撩拨他,“小夏同学,你看我美吗?”
夏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冰冰地回过头,“你够骚。”
夏泽的骂声是张锡辰犯贱的另一兴奋剂,他干脆扯掉上衣的浴巾光膀子走到夏泽身边,用手指在夏泽耳边画圈,“那你爱我吗?”
夏泽有点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一本练习册朝着张锡辰肚子砸过去,“爱你大爷!滚!我要学习!别打扰我,明天考试!”
“别打别打!我错了错了。”张锡辰犯完贱挨了打就消停了,他拽起一个板凳坐在夏泽身边,“我听老公的,咱好好学习别生气,生气对肾不好。”
他往夏泽身后贴了贴,还带着满满依兰花的香味,“二手烟的定义,背这玩意有啥用啊?”
“谁知道呢?主流烟雾侧流烟雾。”夏泽闻到一阵香味看向张锡辰,“你好香。”
“那是我香还是你同桌香,纯纯依兰花味,你不为我着迷吗?”夏泽刚说完张锡辰就把脑袋贴上了夏泽肩膀,开始疯狂一顿蹭,“喜欢你就多闻闻。”
夏泽冷静地伸手制止住他这没有边界的行为,“我的意思是,你香的有些难闻,离我远点,头晕。”
张锡辰佯装生气冷下脸,“夏泽你失去我了。”
“我压根就不想得到。”
“老这么怼我你有意思吗?”
夏泽回过头注视着张锡辰的身体眼睛微微一弯,“有,烦你呗。”
“我不搭理你了!”张锡辰特有志气地说完就上床了,拿起手机打开了他的金铲铲。
18.
夏泽没人打扰认真学了两个小时,再回头看时张锡辰在床上睡着了。想到两人还没吃饭,他装好书包点了份麦当劳。
外卖到时张锡辰闻着香味就醒了,但他装睡没有起,来回翻身造了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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