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老大也要扣!”鬼手李顿时急眼了。


    “老大监督不力。”林福把算盘一收,笑容和善说,“不服?要不老奴去请王爷亲自给几位断一断?”


    三人瞬间闭嘴。


    这波不仅没脱单,还血亏到破产!


    十三娘利落地收刀入鞘,冷笑道:“活该!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还想找媳妇?做梦去吧。”


    苏小软捡起擀面杖,翘着兰花指猛戳鬼手李的脑门。


    “也就是王妃心善!奴家的荷包呢!赶紧还来!”


    鬼手李欲哭无泪,只能从袖子里把赃物掏出来上交。


    另一头,主院的长廊上。


    沈清舟靠在萧景妄硬邦邦的胸口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服上的金线。


    “这帮老光棍,这辈子别想娶媳妇了。”沈清舟唉声叹气。


    “相亲第一天,老二跟女嘉宾干架,老三偷人家姑娘钱,老四算卦说这大喜日子宜发丧……”


    “我看也别相亲了,干脆给他们一人发个破碗,去天桥底下要饭得了!”


    萧景妄稳稳地抱着他,脚步不停。


    “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头疼?”


    沈清舟瞪了他一眼。


    “这叫脱单特训!我可是打了包票给他们办相亲大会的!”


    “就他们这情商,放出去准得被京城大户人家乱棍打死!”


    【我这王妃的脸,简直被他们扔在地上来回摩擦。】


    萧景妄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推开主院卧房的门,他把沈清舟轻手轻脚地放在软榻上。


    沈清舟顺势踢掉鞋子,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好,端起茶几上的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屋子里散着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檀香,夹杂着一丝清冷的龙涎香。


    沈清舟盯着他的背影。


    【这家伙今天在朝堂上肯定又发飙了,身上这股子‘挡我者死’的味儿真冲。】


    【不过换了常服,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萧景妄将帕子扔进铜盆,走到榻边坐下,顺势捉住了沈清舟的手腕。


    沈清舟身子偏寒,萧景妄的掌心却总是滚烫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熨帖得很。


    “脱单这种事,何必亲自费心?”


    萧景妄单手撑在榻边,身子慢慢压近。


    “京城里,有个人专治这种疑难杂症。”


    沈清舟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身子。


    “谁?”


    萧景妄轻笑,粗糙的指腹暧昧地擦过他的眼角。


    “这京城里,有一位专门保媒拉纤的奇人,人称红娘子。”


    “不管是断袖、鳏夫,还是缺胳膊少腿的老兵痞子,只要钱给到位,她都能给配上对。”


    沈清舟一把抓住萧景妄的袖子。


    “在哪能找到她?”


    “东市瓦舍。”萧景妄任由他拽着说,“不过此人脾气古怪,只接看得顺眼的生意。”


    【有这种人才你不早说!我看顺眼不顺眼,银票砸下去她保准笑得跟朵花一样!】


    “明天我就去会会她!”沈清舟拍板决定。


    萧景妄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将人拉近。


    “本王替你解决了一桩大麻烦,王妃打算怎么谢我?”


    两人鼻尖几乎相贴,呼吸滚烫交织。


    沈清舟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


    【靠,又来这套!这老流氓现在骗吻的套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沈清舟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仰起头,在萧景妄的薄唇上用力啃了一口。


    “行了吧!”他红着脸就往后缩。


    萧景妄扣在他脑后的大手却纹丝不动,眼神发暗。


    “不够。”


    话音刚落,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


    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


    第578章 老光棍寻妻记:这画风离谱到家了!


    次日清晨,摄政王府大门外。


    几十名玄甲亲卫按刀分列台阶两侧,气势十足。


    管家林福候在台阶下。


    身后停着一辆巨大的黑楠木青篷马车,几匹辽东高头大马不安分地打着响鼻,铁蹄叩击青石板。


    沈清舟跨出门槛。


    一身月白锦袍随风微扬,腰间挂着萧景妄给的麒麟玉佩,白玉簪挽住鸦青长发。


    他指骨转动,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


    【老禽兽昨晚折腾半宿,上朝跑得倒快,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沈清舟腹诽一句,面上却端得四平八稳。


    林福双手捧上一盏温茶,凑上前笑得极尽谄媚说:“王妃今日这身打扮,走在京城大街上,定能惊艳全城。”


    “那帮世家公子给您提鞋都不配!王爷下朝见了,定要欢喜疯了。”


    沈清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少拍马屁!那几个货呢?”


    林福干咳一声:“这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内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瞎子陈走在最前头。


    他换了身青色长衫,连那根祖传竹杖都收了,双手背负,迈着八字步,硬是走出几分名士风流。


    刚迈下两级台阶。


    “砰!”


    脑门撞上右侧石狮子,当场肿起一个通红的大包。


    他捂着头,嘴里还在硬撑道:“这台阶是谁挪了位置?真是有辱斯文。”


    沈清舟眼皮狂跳。


    紧接着,铁臂张大步流星跨出门槛。


    好好的蜀锦长袍,硬是被他穿成了紧身衣,胸前两块胸肌高高耸起,衣襟崩开两道裂缝。


    每走一步,名贵布料就发出凄厉的“呲啦”声。


    鬼手李缩着脖子溜出院门,身上套着件员外郎的绸缎长衫。


    沈清舟目光下移,盯住他的腰带。


    上头明晃晃挂着三个崭新钱袋,款式各异,甚至绣着不同世家的族徽。


    沈清舟折扇一合,敲在掌心问:“你哪来的钱袋?”


    鬼手李搓着手嘿嘿直笑:“刚才顺路去前院,几个账房先生不小心掉的,我顺手帮忙捡了。”


    神棍最后一个出场。


    一身崭新道袍,正反面全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红得刺眼。


    沈清舟按住额角,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说:“老四,你画的什么鬼画符?”


    神棍神色肃穆,单手掐了个法诀。


    “回王妃,此乃贫道昨夜不眠不休绘制的九天引雷桃花符!只要穿上它,五百步内适龄女子必定红鸾星动!”


    “放屁!你那劣质朱砂味能把姑娘直接熏吐!”


    苏小软扭着腰从后头挤出来。


    极其刺眼的粉绸袄,头上还斜插一朵大红绢花,右手捏着兰花指,左手端个西洋小圆镜,正飞快地往脸上扑粉。


    沈清舟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几个神经病到底要连累我丢多大的人?】


    “上车。”


    他拿折扇一指马车,声音森冷。


    四名光棍加一个苏小软闭上嘴,手脚并用钻进车厢。


    这车厢极宽敞,容纳十人都绰绰有余。


    马车刚一启动。


    “哎哟!死瞎子你踩奴家脚了!”苏小软一嗓子尖叫,抬脚就朝瞎子陈膝盖踹去。


    瞎子陈侧身躲过,顺势往角落一缩。


    “听声辨位受马蹄声干扰,非我本意。”


    鬼手李刚想换个宽敞位置,脚下踩住一片粉色绸布。


    “刺啦——!”


    苏小软新裁的粉袄裙摆,当场撕开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


    他双眼喷火,一把薅住鬼手李的头发道:“天杀的贼骨头!奴家刚裁的新衣裳!拿命来!”


    “撒手!要秃了要秃了!”鬼手李双手乱抓乱挠。


    两人在车厢地板上直接滚作一团。


    另一边,神棍捧着缺角的破罗盘,盯着疯狂乱转的指针,急得直翻白眼。


    “大凶!大凶啊!”他扯着嗓子干嚎说,“今日宜见红!主东方有血光之灾!五弟,这趟去不得啊!必死无疑!”


    铁臂张本就嫌衣服紧,被吵得心烦气躁,双手猛地一扯胸口衣襟。


    “太憋屈了!这破车还没俺两条腿跑得快!俺下去扛着车跑!”


    他霍然起身,一拳砸向车门。


    “砰!”


    沈清舟手腕翻转,玉骨折扇重重敲在黄花梨案几上。


    力道极大,紫砂茶杯生生震起半寸。


    车厢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苏小软撒开薅头发的手,鬼手李捂着头皮缩到一边,铁臂张僵在门边,神棍手忙脚乱把罗盘塞进裤裆。


    沈清舟视线扫过四人。


    “谁再发出半点声响,本王妃当场踹他下车,取消相亲资格,直接发配去守夜香局。”


    四人整齐划一地捂住嘴。


    马车平稳前行。


    半个时辰后,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东市瓦舍。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商埠,也是三教九流汇聚的销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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