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够劲儿!”


    铁臂张见猎心喜,彻底把相亲抛到脑后,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砸了上去。


    “轰!”


    刀背磕在拳锋上,火星子瞬间崩上了房顶。


    两人从院东一路砸到院西,沿途的木桩、假山、名贵花草,统统化作齑粉。


    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被铁臂张一拳打爆,碎石像暗器一样到处乱飞。


    沈清舟麻木地端着半盏残茶,瘫在椅子上看戏。


    【很好,比武招亲开始了,赢的人直接负责收尸。】


    “老二淘汰——!”


    沈清舟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赶紧把目标转向鬼手李。


    “老三!赶紧的!目标小软!”


    苏小软捏着兰花指,羞答答地用袖子遮住半张脸。


    “哎哟王妃,奴家可是清清白白的男儿身,这多羞人呀~”


    “闭嘴,客串一下死不了!”


    鬼手李倒是不含糊,扯了扯破烂长袍,硬凹出几分风流书生的做派,凑到苏小软跟前低语。


    “小软妹子,你今天这身可真惹眼。“


    “瞧瞧这沾着面粉的小脸,醉仙楼的花魁都不及你半分俏。”


    苏小软眼波流转,娇笑着去推他。


    “三爷这张嘴抹了蜜不成?奴家这可是上好的桂花面脂……”


    “难怪呢,隔着三条街我魂都被勾过来了。”


    鬼手李顺势往前一贴,右手指尖在苏小软腰间极其丝滑地一拂。


    “你这腰身也软和,平时和面没少出力吧?”


    沈清舟在旁边看得一愣。


    【哟呵?这小子居然真的会撩?顺杆爬玩得很溜嘛。】


    苏小软正被夸得飘飘然,手指习惯性地往腰带上一搭,俏脸瞬间煞白。


    “奴家的鸳鸯荷包呢?!”


    苏小软声音陡然尖锐,震碎了破锣嗓音的伪装。


    鬼手李心虚地把手往后一背。


    “这、这我哪知道,风吹跑了吧……”


    “少跟老娘放屁!”


    苏小软瞬间化身罗刹,一把钳住鬼手李的手腕反向一拧。


    “哎哟哟——断了断了!”


    随着鬼手李的惨叫,他袖兜里“稀里哗啦”掉出一地赃物。


    绣水鸳鸯的荷包,带着脂粉香的素帕,甚至还有半根沾着面粉的红绳。


    “天杀的贼骨头!相亲你都敢下黑手!”苏小软暴跳如雷,一把抡起抄在腰后的镔铁擀面杖,“连奴家攒了半个月的私房钱都敢偷!纳命来!”


    “职业病!真的是条件反射啊!”


    鬼手李抱着脑袋上蹿下跳,绕着沈清舟的太师椅疯狂绕圈。


    “苏大厨饶命!我十倍退赃!”


    “站住!”


    西院彻底炸开了锅。


    苏小软挥舞着擀面杖满院子追杀鬼手李。


    另一边,铁臂张和十三娘还在废墟里过招。


    瞎子陈站在廊下,听着满院的惨叫、刀鸣和木棍挥舞声,叹息着摇头。


    “有辱斯文!粗鄙至极!”


    缩在石阶下的神棍还在死命抠罗盘,满头大汗地碎碎念。


    “破军当头!今日西方大凶!此地不宜相亲,宜发丧啊!”


    沈清舟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百面铜锣在敲,端起手边的茶盏,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这群单身狗这辈子没救了!】


    【天仙下凡都得被他们气死!要是谁能把这三个货推销出去,我直接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我的眼睛急需洗眼,这直男的酸臭味要把我熏入味了。】


    第577章 这届王府下属,主打一个气死主母!


    正午的日头毒辣,刚好把摄政王府门口的地砖晒得滚烫。


    一辆黑楠木马车稳稳停住。


    车帘挑开,萧景妄踩着脚踏缓步而下。


    他身上那件玄色蟒袍颜色极深,仔细闻,还能嗅到一股从朝堂诏狱里带出来的浓重血腥味。


    刚下令扒了御史大夫的一层皮,这位爷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干净。


    两旁持戟的亲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脑袋恨不得杵到胸口。


    整个王府门前连个知了都不敢乱叫。


    管家林福脚底抹油似的迎上来,弓着腰落后半步。


    “王妃呢?”


    萧景妄边走边扯开紧绷的领口。


    “王妃在西院,正张罗着给那几位兄弟……”


    林福话还没说完,西院方向就炸起“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女人的怒骂、男人的惨嚎,还夹杂着木头断裂的嘎吱声,跟杀猪场似的冲破院墙。


    萧景妄眉心一跳,迈开长腿直奔西院。


    沿途的下人们跟鹌鹑似的缩在墙根,大气不敢喘。


    跨进西院的月亮门,满地废墟。


    东边,铁臂张光着膀子,一记左勾拳奔着十三娘的面门就去了。


    十三娘躲都不躲,双手抡起门板宽的斩马刀,刀背“咣”地一下狠磕在铁臂张的膝盖窝上。


    这俩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旁边的汉白玉石桌碎成了几块,名贵花草全被踩成了烂泥。


    “死贼骨头!今天不交出老娘的荷包,老娘拿你骨头熬高汤!”


    苏小软尖着嗓子咆哮。


    他一手提着粉嫩的围裙,一手举着条胳膊粗的镔铁擀面杖,绕着歪脖子树玩命猛抽。


    树杈上挂着个鬼手李。


    他死死抱着树干,袖兜里还在稀里哗啦往下掉铜板。


    “小软妹子,真是职业习惯,你那荷包绣得太好看,我手比脑子快啊!”


    鬼手李抱着树干嚎得撕心裂肺。


    萧景妄视线穿过这群人,落在院子正中央。


    那儿端放着全场唯一幸存的太师椅。


    沈清舟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四仰八叉地瘫在上面,他一手端着半盏凉茶,一手按着狂跳的太阳穴。


    【造孽啊!】


    【月老来了都得挨两巴掌再走!这群单身狗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这生无可恋的心声,一字不落地钻进萧景妄耳朵里。


    萧景妄脚步顿在台阶上。


    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左手上的素面银戒,视线扫过这乌烟瘴气的全场。


    “咳!”


    就这么一声不带任何内力的轻咳,却在喧闹的院子里雷般清晰。


    院子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铁臂张的拳头僵在十三娘鼻尖前一寸,十三娘的刀背悬在铁臂张腿边。


    苏小软手腕一抖,擀面杖“当啷”砸在脚背上,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


    树上的鬼手李立刻闭了嘴,缩在角落的神棍赶紧把罗盘塞进裤裆。


    瞎子陈捏紧竹杖,冲着萧景妄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惹了祸的几个人脸色发绿,后背汗湿了一片。


    萧景妄看都没看这帮闯祸精,他踩着一地破木头,径直走到太师椅前。


    沈清舟仰起脸,看着眼前这道挡住阳光的高大身影。


    【老天爷,你可算下班了!】


    【快把这群妖孽收了吧,我折寿十年都带不动这帮猪队友啊!】


    听着这毫无形象的吐槽。


    萧景妄眼底泛起一点笑意,刚从金銮殿带回来的那股子阎王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净。


    “胡闹够了没?”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得能让人耳朵怀孕。


    沈清舟刚张开嘴想告状。


    萧景妄却突然弯腰,一条胳膊穿过他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背。


    起身的瞬间,沈清舟直接被打横抱了个满怀。


    “卧槽!”


    沈清舟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光天化日的,大庭广众啊!”他压低嗓门,耳根子通红。


    【你个老流氓,这么多小弟看着呢!我摄政王妃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萧景妄非但没放,还故意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颠了颠。


    沈清舟吓得搂得更紧了。


    “王妃累了,需要回房休养。”


    萧景妄转过头,视线凉凉地在铁臂张和鬼手李身上刮过。


    就这一眼,铁臂张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本王带他回去!剩下的,林福,你看着办。”


    “老奴明白。”


    林福站在院门外,腰弯得像张弓,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等萧景妄抱着沈清舟离开,西院死寂了许久。


    鬼手李出溜下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说:“妈耶……王爷刚才那眼神,我以为他要扒了咱们的皮!”


    林福直起腰,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把金算盘。


    算珠拨得劈啪作响。


    “汉白玉石桌一张,一百两,青石板七块,五十两,百年罗汉松一棵,三百两……”


    林福抬起眼皮,目光精准锁定惹祸三人组。


    “王爷吩咐了,这笔账,算你们头上!“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的月钱,扣三倍!什么时候补齐亏空,什么时候恢复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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