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脚下才迈出半步。


    身后猛地刮起一阵风。


    萧景妄抬手的动作快得出了残影,五指铁钳般扣住沈清舟的手腕,悍然往回一拽!


    “卧槽——!”


    沈清舟惊呼出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紧接着腰间一凉。


    锦带被暴力扯开。


    月白长袍散成了两截。


    沈清舟脑子还没转过弯,双手就被猛地按在头顶,十指被迫与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交缠。


    萧景妄站直了身子。


    那条原本虚浮无力的右腿,此刻稳如泰山地踩在地砖上,哪还有半点残疾的影子?


    天旋地转间。


    沈清舟被这股绝对的压制力狠狠推倒在地,后背砸在厚实的西域软毯上。


    滑落的里衣堆叠在身侧,软毯的绒毛蹭得他脊背发麻。


    沈清舟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下,玄色衣摆垂落,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锁骨。


    沈清舟下意识挣扎,却发现手腕被钉死在地上。


    那力道大得离谱,连抽动一寸都是痴心妄想。


    他盯着男人稳当当的右腿,猛地反应过来。


    【你大爷的,又装腿软骗我!】


    沈清舟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活阎王力气比牛犊子还大,反攻?反个锤子啊!】


    萧景妄低着头,视线在他涨红的脸上寸寸巡视。


    平日里藏得极深的占有欲,此刻跟沸水一样翻滚出来。


    他腾出一只手,指腹凶狠地碾压在沈清舟无名指的银戒上,指腹反复刮擦着那两个刻上去的字母,金属的凉意被体温逐渐捂热。


    “舟舟。”


    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偏执。


    “这场求婚,本王很受用!这个叫戒指的玩意儿,也甚合我意。”


    他压低身子,挺直的鼻梁几乎撞上沈清舟的鼻尖。


    “不过,既然套上了……”


    “你这辈子,下辈子,连想摘的念头都不要有。”


    沈清舟被那近在咫尺的侵略性烫得直咽口水。


    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顶嘴道:“合你意就行!这可是小爷花真金白银打造的……你等等!”


    “你先撒手!你腿明明早好了,刚才装什么柔弱碰瓷我?!”


    沈清舟扭动了两下腰,对方就像座大山,纹丝不动。


    【简直见鬼了,说好的趁他病要他命呢?!】


    萧景妄俯下身,玄色宽袖垂落,将两人罩在这方寸之地,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拂过沈清舟的耳廓。


    “舟舟,方才在盘算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嗯?”


    沈清舟心虚地偏过头:“没……没盘算什么,你起开,重死了!”


    “是么?”


    鼻尖顺着侧颈的线条滑下,萧景妄咬字极慢,像在宣判死刑。


    “趁我病,要我命……反攻一回,这辈子就不亏了?”


    沈清舟头皮一炸。


    【日!他怎么连这种细节都能听到!】


    没等他找出借口狡辩,萧景妄的手指再次抚上那枚戒指,拇指顺着“W”和“Z”的凹痕,重重摁压。


    “这死契,是你主动立下的。”


    萧景妄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戴上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本王也能把你抓回来。“


    “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那点没出息的慌乱,被这直白的宣誓烧得干干净净。


    沈清舟脖子一梗,死鸭子嘴硬道:“谁稀罕跑!十几根金条打的戒指,你当是破铜烂铁啊?当然得戴一辈子!你先起开,有话好说,别动手动……”


    最后那个字被死死堵了回去。


    萧景妄毫不客气地封住了那张吵闹的嘴。


    凶悍的力道瞬间抽干了沈清舟肺里所有的空气,也将他那些胆大包天的小九九碾得稀碎。


    原本抗拒推搡的手指,在让人窒息的攻势下,渐渐失了力道,软趴趴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池水不知何时溢了出来,沿着白玉地砖淌了一地。


    萧景妄扯掉最后一点碍事的布料。


    黑色的衣料和月白的绸缎纠缠在一起,随着粗重的呼吸滑落池边。


    沈清舟呼吸急促,眼尾泛红。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萧景妄的索取。


    萧景妄稍稍退开半分,低头含住他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


    牙关微微收紧,留下一个清晰的咬痕。


    “舟舟,好好记着今晚的规矩。”萧景妄松开他的手指,嗓音低沉得骇人道,“你是本王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夜色漫长,红烛燃尽。


    白玉地砖上的花瓣被彻底碾碎,暗红的汁液与池中溢出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第572章 他的读心术还让不让人有隐私了!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雕花窗棂,在白玉地砖上洒了一地斑驳。


    沈清舟睁开眼,死鱼一般盯着床顶的纱帐发愣。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胳膊——嘶,酸痛感顺着筋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上窜。


    至于腰?腰已经快离家出走了。


    偏过头,罪魁祸首就躺在身侧。


    萧景妄闭着眼,呼吸均匀得很,玄色亵衣散开大半,大喇喇地露出那结实的胸膛,上面还印着几道惨烈的抓痕。


    沈清舟盯着那抓痕,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疯狂输出。


    【这活阎王是吃铁钉长大的吗!腿刚好利索,折腾起人来就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的老腰啊!这哪里是当王妃,纯粹是拿命在填坑,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小爷迟早得猝死在这张床上!】


    正骂得起劲,一只大手毫无预兆地探了过来,扣住他的后腰。


    萧景妄掀开眼皮,黑眸里哪有半分睡意,全是戏谑。


    “醒了?”


    男人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指腹在他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沈清舟头皮一炸,身体直接僵成了一块木板。


    【日,他居然醒着!这要命的读心术,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没等他想好怎么狡辩。


    萧景妄长臂一收,直接将人捞进怀里,顺势一个翻身,连人带被子压了个严实。


    “昨夜也不知道是谁,叫嚷着要翻身做主?”萧景妄低下头,鼻尖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眼底笑意渐浓,“本王好心给了机会,奈何王妃……不大中用啊。”


    沈清舟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双手死死抵住那堵肉墙。


    “放屁!谁不中用了!”沈清舟红着脖子嘴硬说道,“你那就是仗着体格欺负人!腿明明早就好了,天天坐轮椅装柔弱骗我,你还要脸吗?”


    话音未落,萧景妄突然低头,一口咬住他那叫嚣的喉结。


    牙关微微收紧。


    “唔……”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全卸了。


    萧景妄松了口,十分满意地在那泛红的齿痕上轻舔了一下。


    “再骂一句,咱们就按昨晚净室重来一次。”他语气平平淡淡,里面的威胁却比刀子还利。


    沈清舟瞬间闭麦。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这死变态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我困了。”


    沈清舟熟练地翻过身,像个蚕蛹一样扯过锦被,把脑袋蒙了个严严实实。


    萧景妄喉间溢出几声低笑。


    他隔着被褥拍了拍沈清舟的背,随后稍稍扯下被角,把那张憋得通红的脸露出来透气。


    他捞起沈清舟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随后低头,在戒指上印下郑重的一吻。


    “乖乖再睡会儿,今日无事。”


    沈清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鼻腔里满是熟悉的檀香味,没撑住,眼皮一沉又睡了过去。


    萧景妄掀开纱帐,起身下床,换上一身玄色常服后,他推门而出。


    门外,管家林福早早就候着了。


    见主子出来,连忙端着温水盆上前,恭敬行礼道:“王爷。”


    萧景妄净了手,扯过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水渍。


    “陛下起了么?”


    林福接过布巾,压低声音回话道:“回王爷,小皇帝昨夜在院子里遛那只南疆狼,玩得有些野了,这会儿还在蒙头大睡呢。”


    萧景妄将手里的布巾随意一扔。


    “去,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扔进书房,笔墨伺候。”


    林福老腰一颤,动作顿了半拍。


    “王爷……陛下毕竟还在长身体……”


    萧景妄冷眼扫了过去,似笑非笑道:“大雍律例要是抄不完,他这身体长高了也是个废物,去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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