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捂着后脑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王爷的腿刚见点起色,王妃这是……这是要在主院设坛,替王爷折寿祈福?!”


    林福老泪纵横,连连摆手。


    “快!传我的令!谁也不许靠近主院,惊扰了王妃施法,直接乱棍打死!”


    沈清舟完全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间,又被管家牢牢扣上了一顶“绝世好媳妇”的帽子。


    他此刻正美滋滋地点亮桌上的黄铜烛台。


    第566章 读心:摄政王又装腿软了!


    前厅里没人出声,气氛闷得发沉。


    沈清舟一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下首处,顾言之低垂着眼皮,手里端着盏早冷透的碧螺春。


    旁边的叶无名大马金刀坐着,手死死扣在剑柄上,背脊挺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随时准备拔剑护夫。


    主位上,萧景妄单手翻着西境送来的军报,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底下两人。


    “老顾。”


    沈清舟大步逼近,一巴掌拍在两人中间的紫檀木案上。


    顾言之手腕一抖,杯里的冷茶险些泼出来。


    “这天都黑透了。”沈清舟转身丢下一句,全当没看见主位上那位散发的阵阵寒意,“你和老叶今晚别折腾,直接睡王府。”


    顾言之赶紧放下茶杯,站起身拱了拱手。


    “王妃美意,草民心领!只是草民在西长街那边有处大宅,被褥用具齐备,便不在此叨扰王爷歇息了。”


    首富名下的房产,遍布京城。


    他顾某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更别提上面坐着的还是那位手段狠厉的摄政王。


    “回什么宅院?”


    沈清舟上前两步,一把攥住顾言之那名贵的锦缎袖子。


    “后厨的菜早备上了!刚杀的活猪,切了一大盆上好的前腿肉,你今天要是踏出这大门,就是砸我的场子。”


    顾言之还要开口,沈清舟直接凑拢过去,压低嗓音。


    “晚上王府有天大的热闹看,你现在走了,往后可没地儿买这门票。”


    这句话咬字极重。


    顾言之顿住动作,顺着沈清舟的肩头,往主位上溜了一眼。


    萧景妄恰好翻过一页纸,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男人依旧连眼皮都没抬。


    “林管家。”沈清舟转头喊人。


    林福幽灵一般从廊柱后头闪出来,这位大管家显然把刚才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几步上前,侧过半边身子,引路的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老板,叶大侠,客院早打扫妥当了,热水也一直温着,两位这边请。”


    管家亲自下场送客,这架势便容不得人再说半个不字。


    顾言之是个通透人。


    他啪地合拢玉骨扇,不再废话,伸手拽住还杵在那准备当保镖的叶无名。


    两人冲着主位行了个大礼,乖乖跟着林福退了出去。


    前厅瞬间只剩两人。


    沈清舟溜达到萧景妄身边,二话不说将那份军报抽走,反手扔在桌案上。


    “这破灯光也看折子,眼睛不想要了?”


    他俯下身,双手一抄,稳稳卡住萧景妄的右臂。


    萧景妄没躲,顺势抬起手,将大半重量搭在沈清舟肩头。


    沈清舟双腿微曲,扛着人就往外走。


    今夜没去主院,沈清舟拐着他去种满幽兰沁的偏院。


    夜风一吹,沈清舟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往日当着人形拐杖,肩上压着的重量沉甸甸的,今天这力道怎么轻了这么多?


    他垂下视线。


    借着院子里的灯笼光,萧景妄双腿交替前行。


    锦裤包裹下的肌肉紧绷发力,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根本没多少虚浮感。


    断骨重接才几天?这条腿居然已经能受力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体质?


    【你这活阎王,身体素质变态得离谱,走得比我还稳当,装什么大尾巴狼。】


    两人挨得极近,这心声砸得萧景妄耳根子发痒。


    他脚步突兀地一顿。


    那条右腿当场一弯,高大的身躯瞬间向左侧倾倒,死沉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向沈清舟。


    沈清舟被砸得闷哼一声。


    但他反应奇快,双脚猛地拉开距离,下盘狠狠一沉,直接扎了个稳当的马步。


    双手张开,死死箍住男人精瘦的腰身,硬生生把人托在半空。


    “腿软了。”


    萧景妄低下头,鼻尖蹭着沈清舟的耳廓,声音里透着股惫懒。


    “少来这套。”沈清舟暗自咬牙,双手却诚实地收紧,“刚才那两步迈得带风,碰瓷也不看时辰。”


    萧景妄喉结滚动,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


    他索性不站直了,把一百多斤的分量全赖在沈清舟身上。


    两人就这么半拖半抱地磨蹭到偏院,推开了厚实的木门。


    院里没留伺候的下人。


    净室中央,紫檀木双人浴桶正冒着白气,水面上漂着当归和红花,药香味极浓。


    沈清舟反手合上门,把门栓挂死。


    越过屏风,旁边的红木托盘里整整齐齐放着两套新衣袍。


    一黑一白。


    这是沈清舟三天前连夜画稿,揉了现代版型和大雍的云锦工艺,逼着京城老裁缝连夜赶出来的战利品。


    萧景妄站定在托盘前。


    他目光扫过那两套衣服,又偏头看向沈清舟。


    手指抬起,利落地解开领口的暗扣。


    “王妃这几日,闲情倒是不少。”他语气闲散,外袍顺着肩背滑落,委地成一团。


    【那是,哥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高定!】


    沈清舟走过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搭在木架上。


    “赶紧泡,水温刚刚好。”


    萧景妄跨进浴桶,水花推开药材,没过他宽厚的胸膛。


    沈清舟也三两下脱了个干净,跟着坐了进去。


    他扯过桶沿的粗布巾帕,浸透了热水,绞了个半干,啪地一声贴在萧景妄的右肩上。


    水珠顺着极具张力的肌肉线条往下滚,滑过平坦结实的腹部,隐入水面之下。


    沈清舟擦着擦着,手里的动作就慢了。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搓衣板一样的腹肌,搁在现代去当个健身教练,私教课得排到下辈子去。】


    这念头刚冒出来,萧景妄眸光猛地一沉。


    他右手倏地抬起,一把钳住沈清舟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拽。


    水声大作。


    沈清舟重心全失,直接一头栽进萧景妄怀里,后背砰地撞上桶壁。


    男人单手锁着他的后腰,把他严严实实地堵在角落里。


    “看够了?”萧景妄声音发哑。


    带着枪茧的指腹贴上沈清舟的锁骨,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一层薄肉。


    沈清舟被这触感惹得头皮发麻,但骨子里的胜负欲却窜了上来。


    他干脆探出左手,食指并拢,毫不客气地在萧景妄的腹肌上戳了两下。


    “王爷底子好,这肉长得可真瓷实。”


    萧景妄一把握住那根乱戳的手指。


    他将手拽到唇边,低头张口,犬齿压着指节骨,惩罚性地咬了下去。


    力道不重,却激得沈清舟半边身子瞬间酥麻。


    “再乱动,后果自负。”萧景妄贴着他的耳边警告。


    沈清舟果断认怂,飞快缩回手,乖乖靠着木桶泡澡,只留两只发红的耳朵暴露在水汽里。


    两炷香后。


    两人跨出水面,擦干水渍。


    沈清舟几步窜到托盘前,抓起那件玄色长袍。


    “抬手。”他端着设计师的架子发令。


    萧景妄居然真配合地平展双臂。


    这长袍没有累赘的广袖。


    肩部嵌入了暗红色的硬皮垫肩,袖口收紧,一条三指宽的云雷纹牛皮腰封横截在中央。


    沈清舟绕到背后,双手扯住腰封两头,用力一勒,扣死暗扣。


    完美的倒三角身形彻底显露。


    黑衣红纹,硬挺的布料配上这副极具侵略性的骨架,将这男人的压迫感成倍放大。


    沈清舟绕回正面,退开两步看了看,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就这盘条亮顺的模样,上T台走一圈,底下得迷晕一片。】


    他走近两步,伸手拍了拍萧景妄平整的胸口。


    “真是量身定做,帅得很。”


    “何为T台?”萧景妄垂眸锁定他。


    “就是个夸人的词,说你英俊潇洒,无人能敌。”沈清舟打着马虎眼,转身就要去拿那件月白色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半路截胡,将白袍拎了起来。


    “转过去。”萧景妄语气不容拒绝。


    沈清舟只好转过身。


    白袍带着男人的体温披在肩上,萧景妄绕到他面前,低着头,手指拨弄着他领口的盘扣。


    这双常年握刀的手算不上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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