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讲的军营黄段子更逗,我让他去院里给你说。”萧景妄滴水不漏。
沈清舟磨了磨后槽牙。
软的不吃,只能上点狠活了,为了搬花大业,拼了!
他双手猛地捧住萧景妄的脸,强迫这男人跟自己对视。
“王爷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沈清舟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没有王爷陪着,这京城的太阳都不发光了!你要是不去东市踩两脚,那条街就是个死胡同!”
净室里鸦雀无声。
沈清舟心里疯狂输出。
【老子今天这脸算是彻底摔地上捡不起来了!】
【这土味情话都端上来了,萧景妄你就是块石头也得给我裂开一条缝吧!】
萧景妄听着这咆哮,耳根子不听使唤地热了一下。
塞纳河在哪他管不着。
但他很清楚,怀里这小骗子为了调虎离山,连老底都掏空了。
扣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往前一带。
沈清舟重心失控,惊呼一声直接跨坐到了萧景妄腿上。
男人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欺身压了上来。
直接封唇。
这是一个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吻。
攻城掠地,不留余地。
玄色单衣的领口彻底滑落,沈清舟手掌撑在男人滚烫的胸肌上,被亲得大脑缺氧,全靠本能喘气。
等萧景妄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
沈清舟眼尾泛着湿红,嘴巴红肿,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倒气。
他连滚带爬地从那条大腿上翻下来,扯起旁边的披风,兜头给萧景妄裹了个严实。
【这老王八蛋!大白天随时随地发情!】
【再亲下去,老子今天别想出这个院门了!我的计划全得泡汤,亏麻了!】
萧景妄舒坦地靠回椅背,看着眼前人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系带子。
余光扫过窗外屋檐。
暗卫的玄色衣角露出一寸。
萧景妄垂着手,食指微抬,比了个手势,很快,一道暗令无声无息地传遍王府。
全体暗哨明岗原地开启“集体盲人”模式。
沈清舟推着轮椅,大步流星跨出主院。
管家林福正拿着鸡毛掸子怼柱子。
余光瞥见轮椅出来,林福一秒转身,背对两人,四十五度仰天长叹。
“哎哟喂!这风刮得!沙子全进我这老眼了,老奴现在是什么都瞧不见了!”
旁边端茶的小厮立马配合停在原地,低头死死盯着鞋尖。
“这砖缝,真黑!”小厮极其生硬地接词。
沈清舟推着轮椅穿过走廊,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管家这演技绝了!必须加鸡腿!全府上下都是好演员!】
【调虎离山玩得明明白白,萧景妄就算长了前后眼,也防不住我这波操作!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萧景妄端坐在轮椅上,拇指慢吞吞地转着玉扳指。
听着沈清舟沾沾自喜的心声,他轻笑出声。
小狐狸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却不知道这王府里哪只耗子生崽,都在他眼皮底下。
不过,既然王妃想玩,本王奉陪到底。
第562章 当着活阎王的面喝花酒?这哥们路走宽了!
东市的街道宽敞热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舟推着轮椅在人群中穿梭。
他走得很慢,一双眼睛到处乱飞,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狂野的音乐节。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魔性的调子,伴随着强烈的DJ节奏,在某人的脑海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播放。
走在前面的萧景妄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忍耐条即将拉满
“爱妃。”萧景妄冷声开口。
“哎!王爷您说?是不是哪阵妖风吹着您了?”沈清舟光速弯腰,把那张写满二十四孝的脸凑到跟前。
萧景妄瞥了他一眼,随口抛出诱饵:“你脑子里……在唱什么?”
“哪能啊!我这脑子里装的都是王爷您的谆谆教诲!”沈清舟眼都不眨地扯起谎,“我就是看今天这东市烟火气足,琢磨着多适合咱们体察民情。”
萧景妄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他头一回觉得,这凭空得来的读心术,简直比天牢里的剥皮抽筋还要磨人。
轮椅继续往前推。
前面拐角的墙根下支着个破桌子。
几块脏兮兮的布幡迎风招展,上写“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沈清舟眼睛立马就亮了。
推车的手腕猛地一个漂移,轮椅轮胎搓着地砖,稳稳停在摊位正前方。
“先生,算个命!”他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桌后坐着个戴圆黑墨镜的算命瞎子。
对方老神在在地捏了捏山羊胡道:“两位小哥,求财还是问前程?”
“算姻缘!”
沈清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把抓起萧景妄的右手,强行拍在瞎子面前的破木案上。
“你给这位爷摸摸骨!看看他这辈子是不是注定只能栽在一棵树上。”
瞎子乐呵着伸出两根手指,往那手背上搭去。
就在指腹贴上皮肤的刹那。
瞎子浑身像触了高压电似的猛打了个激灵。
这哪里是手骨。
指节粗大如顽石,虎口处结着常年浸淫兵器磨出的铁茧。
凭他走江湖几十年的直觉,这只手上沾过的人命,怕是比他吃过的米还多。
这绝对是刚从哪个乱葬岗爬出来的杀神! 瞎子跟触电一样弹回手。
连人带长条凳往后退了半尺,木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这……这位爷!”
冷汗瞬间打湿了瞎子的后背,他舌头直打结。
“您这面相……贵、贵不可言!天罡北斗护体!您这姻缘那是上天入地、铁板钉钉的绝配!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一连串马屁拍得坑坑洼洼,连瞎子自己都不知道在嚎什么。
沈清舟看着对面那双筛糠般的腿,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这瞎眼老头有点东西啊!摸到活阎王的爪子都没当场抽过去,这心理素质起码是个王者段位。】
萧景妄懒得理会这出闹剧。
他随手从袖中勾出一枚碎银,当啷一声丢在桌面上。
“借你吉言。”
得了准信,沈清舟心满意足地推着人继续闲逛。
“王爷,这集市上鱼龙混杂,您别嫌弃这市井气糙。”
萧景妄眼皮掀开一条缝问:“怕本王在这儿惹事?”
“王爷说笑了。”沈清舟熟练地接茬说,“我是怕这些不长眼的路人,坏了您的清雅。”
【废话!你要是突然神经发作,当街卸几个路人的胳膊腿,我费这么大劲拖出来的时间全得打了水漂!】
正在把玩玉扳指的拇指顿住了。
萧景妄偏过脸,定定地看着沈清舟那张乖巧懂事的面孔。
这只小狐狸为了那点盘算,演起戏来真是一套连着一套。
接下来的半条街,沈清舟彻底化身金牌导游。
“王爷您瞧那糖人!那关二爷捏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再看前头那耍杂技的!那猴子翻跟头的姿势,比咱们府里暗卫上树还溜!”
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手指还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打着拍子。
耳边全是乱哄哄的叫卖声。
萧景妄听得耳根生疼道:“爱妃要是相中了,本王差人把这条街地契盘下来。”
“别别别!”沈清舟连连摇头,“用钱砸出来的街哪还有灵魂!走,前面那家聚仙阁招牌亮,咱们上二楼喝口茶顺顺气。”
聚仙阁二楼,临窗的雅座透着几分清幽。
跑堂小二奉上新沏的碧螺春,弓着腰退下。
沈清舟提壶倒茶。
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聊得唾沫横飞。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年轻人,眼神已经往这边溜了好几圈。
蓝袍青年甩开一把玉骨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拿正眼瞧轮椅上的萧景妄。
直接停在沈清舟身侧,拿扇骨敲了敲紫檀木桌面。
“这位小兄弟,眼生得很呐。”
蓝袍青年弯下腰,毫不掩饰眼里的轻浮说道:“在下礼部侍郎之子刘宣!这破茶楼的粗茶,哪能配得上公子这等品貌?”
他压低嗓门,自以为风流地凑近了些。
“万花楼昨晚刚进了一批水灵的清倌人!公子若肯赏个脸,今天本少爷做东,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风月。”
沈清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像看智障一样侧头看了刘宣一眼。
“喝花酒?我怕你连账本都看不懂。”
【这是哪座庙里跑出来的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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