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流氓又吃哪门子飞醋!】
【我就是看个话本!你连纸片人的醋都吃?】
【这直球打得老子心脏病都要犯了!】
萧景妄听着脑海里的叫喊,手指在沈清舟腰间轻轻揉捏了一下。
“你的心思,只能放在本王身上。”萧景妄盯着他,一字一顿说,“不管是话本里的狐妖,还是宫里那个小崽子,再敢多看一眼,本王就把他们全烧了。”
沈清舟脸颊“腾”地一下红透。
他猛地别开视线,盯着萧景妄衣襟上的金线,脑子瞬间宕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第543章 活阎王回京,满朝文武吓尿了!
京城。
自大半个月前“摄政王平定南疆、携王妃凯旋”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城内。
整座盛京城彻底乱了套。
六部衙署正堂。
距离下朝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吏部尚书站在堂内,手里抓着一本折子不停敲击掌心。
“摄政王归京,仪仗怎么排!谁去城门口候着!”吏部尚书拍打着桌面咆哮,“礼部的人死哪去了!都哑巴了吗!
御史陈大人摸着胡子冷笑。
“摄政王平定南疆,居功至伟!“
“自然按亲王最高规格!”
“最好王爷回来,直接拔刀,好好杀一杀这朝堂上的歪风邪气!”
后方角落里,几个平日手脚不干净的官员脸色煞白。
他们死死扶着椅子扶手才没滑到地上去。
户部一名员外郎转身溜出正堂。
他提着官服下摆,做贼似的快步跑回自己办公的后院。
院内,一口大铁盆里燃着火光。
员外郎从袖子里掏出几本厚厚的账册,手抖得拿不住,他咬紧牙关,将账本一股脑扔进火堆里,抓起旁边的木棍拼命翻搅。
“烧干净,全烧干净!”
后院门被推开,另一个主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老李!火借我蹭蹭!”
主事怀里抱着半尺高的账本,全倒进了铁盆里。
两人被烟熏得直淌眼泪。
摄政王那尊活阎王回京的第一刀,绝不能砍到自己脖子上!
......
皇宫,慈宁宫。
春风吹过殿内层层叠叠的轻纱幔帐。
皇太后斜倚在铺着金丝软垫的贵妃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太监跪在殿前金砖上,额头贴着地面。
“太后娘娘,大军距离京城仅剩没几日了。”
太后闭着眼,干枯的手指机械地拨动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啪嗒,啪嗒。
珠串碰撞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她手背上青筋凸起,脑海中猛地浮现出赵匡被凌迟时的惨状,还有那满地洗不净的鲜血。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赵匡已死。”太后睁开眼,声音沙哑道,“哀家现在只想安享晚年。”
她扯下榻上那条用孔雀羽编织的奢华毯子,一把扔在地上。
“传旨下去,撤了宫里一切惹眼的奢华玩意儿!”太后盯着大太监说道,“去告诉后族那些人,全给哀家缩起尾巴做人!”
“谁敢在这档口去惹摄政王,哀家先诛他九族!”
大太监吓得一哆嗦,重重磕头。
“奴才遵旨。”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
她端起旁边矮几上的静心茶,刚凑到嘴边准备喝一口压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殿内。
“太后娘娘!不好了!”小太监哭喊着扑倒在地,滑出去两尺远。
太后手一抖。
热茶直接泼在手背上,烫出一大片红痕。
“没规矩的东西!鬼叫什么?”太后重重放下茶盏怒斥。
小太监指着宫门外的方向,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皇上他疯了!”
“皇上听闻摄政王妃要回来了,高兴得在御书房里满地打滚!“
“太傅就多劝了一句,皇上爬起来就拔了太傅一撮胡子!”
太后猛地站起身问:“他人呢!”
小太监咽了一口唾沫,嗓音直接劈了叉。
“皇上连朝服都没换,直接翘了早朝!“
“嫌龙袍绊脚,脱了靴子赤着脚往外冲,抢了神武门的战鼓一路敲敲打打狂奔要出宫,非要去城外十里亭接驾!”
太后觉得两眼冒金星。
“百官呢!文武百官全是死人吗!怎么不拦着!”
“百官拦不住啊!”小太监哭丧着脸说,“满朝文武这会儿全跟在皇上屁股后面,在宫路上跑断了腿,鞋都跑丢了好几双!”
太后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后!太后晕倒了!”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宫女太监惊叫着扑上去搀扶。
......
摄政王府,大门敞开。
上百名灰衣仆役提着水桶、拿着竹扫帚,正对整座王府进行地毯式大扫除。
大管家林福站在前院台阶上,手里宝贝似的捏着一张纸条。
这是昨晚王府暗卫飞鸽传回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二十几个字:
大军两日后回京!王爷王妃身边多了一个小丫头,妥善安置。
林福盯着纸条,眼眶通红,嘴里念念有词。
“苍天有眼!王妃真是菩萨心肠!这是收养了嫡小姐啊!”
“咱摄政王府,终于有后了!”
几名管事站在台阶下,面面相觑。
“管家,这……这只说是多了个小丫头,没说是收养的女儿啊?”
一名小管事大着胆子问。
“蠢货!”林福一脚踹在小管事小腿上。
“王妃是男儿身,生不出子嗣!“
“王爷待王妃如珠如宝,这分明是两人商议好,收养的遗孤,要过继到名下的!”
“这都不懂?”
林福把纸条小心翼翼揣进袖子里,高声下令。
“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打开王府内库!把东院最好的那间暖阁腾出来,给我往死里装!”
“全铺上西域上贡的波斯羊绒毯!四周墙壁用粉色金箔贴满!床架换成顶级的金丝楠木!”
林福激动得直搓手。
“再去!把全京城手艺最好的裁缝全请来!”
“连夜赶制一百套千金小姐穿的绫罗绸缎!尺寸就照着十二三岁的身量做!”
管事们领命,急匆匆地跑去办事。
林福抬头望向南边的天空,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
大军在京畿地界,官道两侧春草抽芽。
车轮碾过微湿的泥土,空气里干爽清新,彻底没了那股黏腻湿热的气味。
沈清舟整个人瘫在马车车窗边,下巴垫着手背,懒洋洋地眯着眼。
“回王府第一件事,我要吃一锅辣子鸡。”沈清舟嘴里嘟囔着,“第二件事,泡澡!第三件事,我要睡三天三夜。”
他翻了个身,脚趾隔着软袜快活地乱晃。
“这三天谁敢叫醒我,我就把谁埋进后院花圃里当肥料。”
萧景妄坐在木制轮椅上,他双腿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我的床!我的亲亲大软床!我回来了啦!】
脑海里回荡着沈清舟近乎癫狂的嚎叫。
萧景妄的视线从纸面上移开。
他伸出手,扣住沈清舟乱晃的脚踝,将其捉住,塞回了薄毯里。
“回府后,膳房听你差遣,睡到自然醒。”萧景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谁敢吵你,本王让他去城墙上站着读三天军法。”
沈清舟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
“老萧,你今天帅得有点像个人了。”沈清舟脱口而出。
萧景妄眼皮一抬,凉飕飕地扫他一眼:“再说一遍?”
沈清舟脖子一缩,求生欲爆棚,果断改口。
“像神仙!九天之上来拯救我的活菩萨!”
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司空澈骑着战马靠近车窗。
“王爷,京中急报。”司空澈递进一封密信。
萧景妄接过密信,单手拆开。
“怎么说?京城现在什么情况?”
沈清舟捏起一颗青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暗探传信,大军抵京当日,小皇帝和皇太后、六部官员、勋贵宗亲及城中百姓,都会在南城门外迎接。”
萧景妄看了一眼信纸,语气毫无波澜。
沈清舟嚼青提的动作,慢了下来。
【靠!全京城都在城门口堵我?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小皇帝凑什么热闹?太后那个老妖婆来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在心里一顿疯狂输出,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萧景妄。
萧景妄不动声色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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