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鲁班锁!这老帮菜把密折藏夜壶底下了!骚气得很!”


    鬼手李嫌弃地把一张羊皮纸扯出来,在半空中甩了两下。


    神棍老四更夸张,他道袍下摆兜着十几块沾着泥浆的青砖。


    “哗啦!”


    青砖全被倒在台阶下。


    老四拿起算盘一拨。


    “太守夫人床底下的金砖,外面裹了一层青泥烧制,一共八十八块,一块价值一千两!”


    瞎子陈走在最后。


    手里的青竹杖挑着几个大红布包,布包落地散开,全是大拇指粗细的南珠和翡翠镯子。


    “卧房第三根横梁上掏空藏的,听着里头风声不对,顺手挑了。”


    瞎子陈语气平淡。


    赃物在校场中间堆成了一座小山,金银的光芒刺痛了百姓的眼。


    刘正福张着嘴,面如土色。


    他剧烈地喘息着。


    眼看自己亲手布置的三重连环暗格、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身家,被这四个活宝像拔萝卜一样全拽了出来。


    装出来的大义凛然彻底碎了个干净。


    沈清舟走下高台,接过鬼手李递来的羊皮纸,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展开。


    “刘大人。”


    沈清舟拿折扇挑起刘正福的下巴。


    “这就是你说的,忍辱负重三年搜集来的密折?”


    “哦?”


    沈清舟直接笑出了声,他用扇骨敲了敲纸面。


    “字字泣血我没看出来,我倒是看出来,这墨是临水县聚宝阁上个月刚出的徽州新墨。”


    沈清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大人的这三年,未免太短了些。”


    全场百姓爆发出一阵哄笑。


    怒骂声随之拔高。


    “王爷!杀了他!”


    “剥他的皮!”


    “这还没完呢。”


    沈清舟将羊皮纸拍在刘正福的脸上。


    “这折子上的字迹,跟张富贵私账上的狗爬字一模一样。”


    “太守大人不识字?还要找个商贾代笔伪造密折?”


    “拿现编的折子当免死金牌,拿夜壶装忠臣!刘正福,你这出戏唱得挺花啊。”


    刘正福最后的一丝血色褪尽,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沈清舟嫌恶地收回手。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指尖,转头看向上方的萧景妄。


    【玩够了,这老东西又脏又臭,看着倒胃口,王爷,结案吧。】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视线越过人群,接收到少年的信号。


    “陈言。”萧景妄开口。


    查封完商铺刚返回校场的陈言立刻踏前一步。


    “属下在!”


    “刘正福、张富贵,勾结外敌,私造军备,搜刮民脂,欺君罔上。”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轮椅扶手。


    语调冷硬刺骨。


    “就地斩首!头颅悬于临水县城门。”


    “张、刘两家三族之内,男丁充军,女眷发配教坊司,九族连坐!”


    “家产全数充公,发还受害百姓。”


    斩首令下。


    刘正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半空中的张富贵也不挣扎了,一滩黄浊的尿液顺着裤腿滴答砸向地面。


    第495章 连窝端!腹黑王爷读心宠夫发横财!


    萧景妄坐在特制的木轮椅上,双腿覆着一层薄毯。


    他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抄。”


    一字落下,玄甲亲兵轰然应诺,声震长街。


    陈言提刀一挥,目光冷厉。


    “点齐两百兄弟,分两路!”


    “端了太守府和张家!”


    太守府后院。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守夫人披头散发,直接跨坐在平日最受宠的小妾身上,双手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小妾手里死死攥着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指甲在夫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贱蹄子!把银票给本夫人!这是老爷留下的救命钱!”太守夫人声音尖锐。


    小妾反唇相讥道:“凭什么给你!”


    “老爷昨晚说了,这钱是给肚里的小少爷留的!”


    不远处。


    平日里躺在太师椅上装瘫痪的老夫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她手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珊瑚雕,直冲向后院墙根。


    老太婆一把年纪,动作却极为熟练,她直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狗洞里钻。


    太守府前院。


    刘太守的大儿子刘金锭还在慢条斯理地喝茶。


    这草包平时仗着他爹的权势横行霸道惯了,压根不知道校场那边出了什么事。


    大门被一脚踹开。


    成群的亲兵大步跨入,刀枪映着天光。


    刘金锭皱了皱眉,理了一下衣服,迈着四方步走下台阶。


    他扫了陈言一眼,看对方没打王爷仪仗,只当是哪里来的野路子。


    “瞎了你们的狗眼!”


    刘金锭抬手指向陈言的鼻子,大声呵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爹是临水天一样大的太守!来打秋风也不看主家!”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拿这两块碎银,带着你的人滚出刘府!”


    陈言盯着脚下的碎银,手握在刀柄上。


    他没接话,也懒得拔刀。


    右手反转,带鞘的横刀往上一挑,一记凌厉的横抽直接甩在刘金锭脸上。


    “啪!”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刘金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几颗白生生的门牙混在血水里滚落在地。


    “绑了。”陈言收刀回腰间。


    玄甲军迅速控制后院。


    士兵们根本不废话,抖开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正在互殴的女眷、卡在狗洞里的老太婆,一律捆死,麻绳首尾相连,将刘家人全数串成了一串。


    另一边,张府正堂内。


    桌椅碎了一地。


    张富贵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圆润。


    三人根本不知道亲爹已经被吊在校场,还以为张富贵只是按惯例去县衙跟太守喝茶。


    大儿子抓着一把金算盘。


    二儿子拎着扫帚。


    三儿子举着一张紫檀凳子。


    “爹这回肯定得在衙门住几天,这张家的家主现在是我!”大儿子怒吼。


    “放屁!爹最疼我,库房的钥匙理应交给我保管!”二儿子抡起扫帚就砸。


    三人扭打在一起,肥肉乱颤。


    大儿子挨了一拳,转头冲着门外大喊。


    “管家!去县衙报官!”


    “让我刘伯伯派捕快来,把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抓进去关几天!”


    话音刚落,大门轰然倒塌。


    鬼手李带着一队玄甲军大步跨进院子。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打量着正堂里的三个胖子,鬼手李吐掉嘴里的草根,咧嘴乐了。


    “报官?”


    “巧了,我们就是官爷派来接你们的。”


    玄甲兵一拥而上。


    三个胖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绑得结结实实。


    长街上,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陈言押着刘家人走在前面,鬼手李和铁臂张押着张家人跟在后面。


    刘家人被绑在一根长绳上,哭天抢地。


    刘金锭捂着漏风的嘴,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家那三个胖儿子走在队伍中间。


    他们三人加起来足有七八百斤,平时出门全靠轿子。


    此刻光脚走在青石板上,没走两步就喘得直翻白眼,步子越来越慢,直接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


    铁臂张走在后面被挡着路,急得直跺脚。


    “俺说你们这几头肥猪,走快点行不行!”铁臂张大吼。


    张家大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了。


    “军爷,走不动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铁臂张左右看了看。


    视线落在路边一家塌了一半的废弃铺面上,那铺子屋顶有一根当主梁的粗大原木。


    铁臂张大步走过去,双手抱住那根原木,腰背发力。


    原木被他硬生生从废墟里拽了出来,上面还带着泥土和木屑。


    铁臂张拿着这根水桶粗细的原木走回队伍。


    他用麻绳把张家三个胖儿子五花大绑,分别拴在原木两端和中间。


    接着,铁臂张半蹲下身,肩膀顶住原木中心。


    “给俺起!”


    铁臂张大喝一声,单枪匹马将三个几百斤的胖子连同原木一起挑在肩上。


    他在原地蹦了两下找准平衡,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在长街上狂奔起来。


    “让让!都让让!”


    铁臂张挑着三个活人跑得极快,边跑边冲旁边跟上的鬼手李嚷嚷。


    “就这点分量,还不够俺热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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