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看直了眼,长街上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叫好声。


    张家三个胖子被悬在半空,随着铁臂张的狂奔上下颠簸。


    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直接当场晕死过去两个。


    校场上。


    几名士兵搬来冰鉴,放在虎皮太师椅旁边。


    沈清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萧景妄坐在他身侧的轮椅里,正低头翻看缴获的名册。


    陈言大步走上高台,单膝跪地。


    “禀王爷!”


    “太守府与张府查抄完毕,罪人家眷共计一百四十三人,全数押解至校场外,赃款赃物正在装车清点。”


    萧景妄点点头。


    沈清舟探头看了一眼台下的陈言。


    视线越过人群,恰好看见铁臂张挑着三个胖子冲进校场外围。


    他在心里疯狂嚷嚷。


    【卧槽!老二这是把谁家猪圈给端了?】


    【这三个球加起来得有一千斤了吧?这傻大个不拿去拉磨真可惜了。】


    【这回抄出来的银子,总该分我一些吧?毕竟是我四个兄弟出了大力的。】


    【对吧,亲爱的王爷?你听见没?】


    萧景妄听着这明目张胆的讨赏,唇角微微上扬。


    这人仗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当着众人的面在心里可劲儿撒娇。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顺水推舟。


    “陈言。”萧景妄放下茶盏。


    “属下在。”


    “贴出告示!张、刘两家抄没的田产店铺,按户籍册子退还给受害农户。”


    “收缴的现银,留下一成作大军开拔的嚼用,剩余的连夜装车。”


    说到这,萧景妄偏过头,目光直白地落在旁边的沈清舟身上。


    “另外,挑两箱成色最好的金锭,直接送去王妃的营帐。”


    “他的人出了大力,理应重赏。”


    陈言抱拳领命,转身去办。


    沈清舟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马从太师椅上坐直,连人带椅子往轮椅那边挪了挪。


    “王爷英明神武,赏罚分明。”


    沈清舟笑眯眯地献殷勤。


    他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极为自然地递到萧景妄唇边。


    “王爷这腿还伤着,操劳大半天,吃颗葡萄润润嗓子?”


    萧景妄也不避讳。


    他就着沈清舟的手将葡萄咬进嘴里,指尖顺势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


    萧景妄压低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在心里念叨还不够,非要本王当面把真金白银赏给你才安心?”


    沈清舟大言不惭地凑近。


    “那哪能一样。”


    “心有灵犀是情趣,真金白银落袋为安,那才是王爷对我的真宠爱。”


    萧景妄看着他那副财迷又得意的模样,眼中满是纵容。


    “就你会说。”


    第496章 被全城当成神仙拜?王爷怒了:他是我的!


    校场之上,热浪滚滚。


    两百玄甲亲兵列阵死守,腰间横刀尽数出鞘,冷冽刀光刺得围观百姓不敢直视。


    陈言带人把刘、张两家的百余口家眷全押到了校场中央。


    麻绳首尾相连,将人犯拴成一排,哭喊声乱作一团。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夏日的酸腐气,直冲高台。


    萧景妄坐在虎皮太师椅上。


    厌恶地拧紧了眉心,他素来有极重的洁癖,这等污浊气味只让他觉得反胃。


    他微微侧目,看向坐在身旁的沈清舟。


    沈清舟正拿那把玉骨折扇挡着脸,脖子直往后仰。


    那好看的眉头快拧成了麻花,手腕摇得飞快,试图把那股冲鼻的恶臭扇走。


    萧景妄探手入怀,抽出一块苏绣云纹锦帕。


    他转动轮椅靠向沈清舟,抬起手,用锦帕严严实实捂住沈清舟的口鼻。


    动作轻柔得有些不讲道理,与他刚下达满门抄斩令时的活阎王模样判若两人。


    沈清舟愣住了,视线越过扇骨,撞进萧景妄深邃的眼底。


    “此处太脏,别污了肺腑。”萧景妄语气微沉。


    沈清舟眨了眨眼,老老实实伸手接住锦帕边缘,捂在鼻子上。


    同时,他在心里故意拖长了语调嘀咕。


    【哎哟,王爷这帕子上怎么一股冷香?平时也没见这活阎王熏香啊,还怪好闻的。】


    萧景妄眼底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指尖不着痕迹地在沈清舟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台下。


    “陈言。”


    “属下在!”陈言单膝点地。


    “监斩交给你!半个时辰后,本王要看到两颗脑袋挂在城门上。”


    萧景妄冷冷丢下一句,抬手敲了敲轮椅扶手。


    “回客栈。”


    “遵命!”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推着轮椅转身离开高台。


    沈清舟拿着锦帕,亦步亦趋跟在轮椅旁,继续在心里明牌吐槽。


    【这活阎王洁癖又犯了,不过也好,少爷我也不想看血飙三尺的画面,容易做噩梦。】


    听着这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萧景妄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夜本王陪你睡,不做噩梦。”


    他压低嗓音,贴着沈清舟的耳畔说了一句。


    沈清舟耳尖一烫,轻咳两声,欲盖弥彰地别开了视线。


    一行人在玄甲兵护卫下退出校场。


    陈言手腕翻转,红头签牌猛地掷地说:“斩!”


    鬼头刀整齐落下。


    直至玄甲兵的护卫走远,青石校场边缘的百姓才敢大口喘气。


    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娘踮起脚尖,拽了拽身旁汉子的衣袖。


    “刚才那位跟摄政王同坐高台的俊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帮咱们平了冤案,那脸盘子长得还真俊!”


    汉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


    “你没瞧见活阎王刚才看他的眼神?不仅亲手剥荔枝喂,还怕他闻见血腥气拿自己的帕子给他捂嘴!”


    人群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探出头,分析得头头是道。


    “依小生看,定是京城哪家顶级的世家公子!刚才连玄甲军连头都不敢抬,这地位绝对比那死掉的刘太守高太多了!”


    议论声迅速蔓延,越传越玄乎。


    “瞎说,世家公子能降得住活阎王?”


    铁臂张正站在外围维持秩序,听见周遭百姓瞎猜,气得浓眉倒竖。


    “放你们的什么连环拐弯屁!那是俺家老五!”


    这一副破锣嗓子扯开,震得前排百姓耳膜直嗡嗡。


    铁臂张单手扶着原木栅栏,另一只手豪迈地指向沈清舟离去的方向,满脸傲气地大吼。


    “那可是大雍朝正儿八经的、摄政男王妃!”


    全场骤然死寂,落针可闻。


    大雍朝堂的传闻早就满天飞,说活阎王娶了个商户出身的男王妃,还宠得没边。


    今日亲眼所见这腻歪劲儿,百姓三观震碎之余,皆是惊骇。


    “你们以后见着俺家王妃,都放尊重点!”


    铁臂张拍了拍粗壮的胸膛,十分得意。


    一息之后,惊呼声轰然炸开。


    “真是男王妃?!能把活阎王管得服服帖帖的男王妃?”


    前排一名老儒生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神仙下凡啊!千岁王爷……当真是不拘一格!”


    呼啦啦。


    周遭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


    黑压压一片头颅磕向青石板,眼神中透着对那位“神仙公子”无以复加的狂热与崇拜。


    “王妃千岁!”


    “千岁千千岁!”


    喊声震天,直接穿透了几条长街。


    ……


    景安楼,天字第一号房。


    为了洗去刚从刑场带回来的血腥晦气,浴桶内早就备好了热水。


    萧景妄坐在木制轮椅上。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拿着一块温热的棉布巾,隔着浴桶边缘,细致替沈清舟擦拭着白皙的脊背。


    指节发力均匀,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下按压。


    沈清舟趴在桶沿上,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极其享受的哼哼声。


    既然知道身后的男人能听见心声,他索性在心里直接开启了“大爷点钟”模式。


    【萧景妄,左边肩胛骨再往下按一点……对,就是那儿!嘶,舒坦。】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太医院进修过搓澡呢。】


    【以后就算这大雍朝破产了,凭你这活阎王的手艺,去开个高档私密洗浴中心,少爷我也能躺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听着这越来越没边的心声。


    萧景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布巾从肩胛骨精准移到左边,故意加重了些力道。


    随后他扔下布巾,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捏住沈清舟腰间最敏感的软肉,轻轻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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