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点。”
沈清舟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指挥着。
“没吃饭吗?用点力。”
【狗东西,敢套路老子几万两白银,今天非把你当澡堂子捏脚小工使唤回本不可!】
萧景妄坐在轮椅中。
黑金蟒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垂眸看着搭在扶手上的脚。
大掌覆上那纤细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王妃觉得这力道如何?”
嗓音低沉,顺着脚踝往上,沿着小腿肚的线条缓慢揉捏。
沈清舟哼哼两声。
“勉强凑合,再往上一点。”
【也就这点用处了,手法还算及格!】
【等回了京城,老子天天去南风馆点八个小清倌,左边四个捶腿,右边四个扒葡萄,气死你个老阴比。】
萧景妄手下的动作顿住了。
指节收紧,捏住沈清舟的小腿肚,力道骤然加重。
“嘶——痛痛痛!”
沈清舟疼得倒抽凉气,猛地睁开眼瞪他。
“萧景妄你要谋杀亲夫啊?”
萧景妄手掌未停。
反倒顺着小腿的曲线,直接滑入宽松的裤腿之中,掌心的粗茧摩擦着细腻的肌肤。
“本王只是觉得,捏腿这种活,还是深入些为好。”
萧景妄俯身凑近。
“外头那些货色,怎比得上本王伺候得周到?”
沈清舟浑身一个激灵,想往后缩,却被萧景妄一把扣住膝弯,强行拖近了几分。
【卧槽!这老流氓往哪摸呢!大白天在马车里发什么疯!】
【车外全是亲兵,他不要脸老子还要呢!】
沈清舟耳根通红,双手抱胸死鸭子嘴硬。
“王爷这手法太糙,硌得慌!松手。”
萧景妄另一只手也探了进去,指腹在紧实的大腿内侧危险地打圈。
“嫌糙?”
萧景妄嗓音低哑。
“那本王换个方式。”
沈清舟脑子里的警报声拉到了最高级别。
【你大爷的想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陈言还在外头驾车啊!】
【再摸要起火了!】
“萧景妄,你给我克制一点。”
他压低声音警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萧景妄欣赏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听着他脑子里抓狂的弹幕,愉悦地笑出声。
两人鼻尖相抵,车厢内气温节节攀升。
“吁——!”
外头传来骏马的嘶鸣。
陈言猛拉缰绳,马车一个急刹。
沈清舟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往前栽倒,直接一头扑进萧景妄怀里。
鼻子重重撞在坚硬的胸膛上。
酸痛感瞬间飙出眼泪。
【哪个杀千刀的这时候踩急刹车!老子原装的鼻梁骨都要断了!】
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司空澈大步奔至马车窗外,单膝重地,甲片震响。
“禀王爷、王妃!”
“前方峡谷出口,有变故!”
萧景妄揽着沈清舟的腰,被人打断此等好事的烦躁化作冰冷的杀气。
车厢内的气压直线下降。
“说。”
司空澈低着头,语速极快。
“官道上,有上百流民携老扶幼横躺在地,阻断了去路。“
“他们声称有天大的冤情,要告御状,跪死在路中间拦路申冤!”
流民拦路?
沈清舟揉着酸痛的鼻子,从萧景妄怀里抬起头。
【流民?这个时候哪来的流民?南疆之乱都平息了,这可是大雍腹地。】
萧景妄冷着脸,手指慢条斯理地替沈清舟理好被揉乱的衣襟。
将扯开的领口严严实实地拉上。
“在此处待着别动。”
他敲了敲车厢壁。
“陈言。”
“属下在。”
厚重的车帘被掀开。
萧景妄被推着轮椅出了马车。
恐怖的上位者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
前方十丈开外。
黑压压跪伏着一片衣衫褴褛的流民,哭喊声回荡在山谷间。
萧景妄出现的瞬间,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流民都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震慑,集体失声,将头死死磕在泥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妄端坐于轮椅之上。
看这些人的目光与看路边的蝼蚁无异。
随行的铁甲亲兵整齐列阵,右手按在刀柄之上。
只需一个手势。
这上百流民便会化为刀下亡魂。
陈言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大胆刁民!敢阻拦摄政王车驾,论律当斩!”
跪在最前头的老者浑身发抖。
听到“当斩”二字,非但没退,反而直起身,双手颤巍巍地举起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
“王爷!草民冤枉啊!”
老者声嘶力竭地喊道。
“临水县太守与城中富商张富贵勾结,趁着开春,强占了我们几个村子的春耕良田!”
老者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他们不仅抢地,还逼着我们签下卖身契。“
“稍有反抗,便指使家奴打砸抢烧!短短半月,已经逼死了数十条人命啊!”
老者身后,几十名妇孺跟着拼命磕头,压抑的啜泣声渐渐蔓延。
“草民等人实在走投无路,听闻王爷平叛归来途径此地,这才斗胆拦路!求王爷为草民做主啊!”
陈言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萧景妄。
萧景妄眼底满是凉薄。
太守贪赃枉法,强占民田,自有御史台和当地知府去管。
拿这种地方上的破事来耽误大军行程,简直不知死活。
“清道。”
萧景妄薄唇轻启,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不滚的,就地格杀。”
亲卫闻令,长刀瞬间出鞘,“铮铮”的拔刀声连成一片,寒光逼人。
老者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大军准备向前推进时,马车内的车帘被掀开了一角。
沈清舟探出半个脑袋。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皮包骨头的流民,在几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孩童身上停留住。
【卧槽,萧景妄这王八蛋是真没长心啊!】
【马上就要开春了,这节骨眼上抢地,这是要断老百姓的活路。】
【一年到头就指望着那几分薄田活命,地被抢了,他们连要饭都不知道去哪要!】
【这太守和富商真缺德,良心让狗吃了吗?】
【还有这醋精!老百姓都告状告到你车轱辘底下了,你丫不帮着砍贪官,还让亲卫清道?】
【你今天把他们全砍了,明天谁给你种地交公粮?谁给你钱养铁骑?】
清脆的咒骂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连珠炮一样精准无误地砸进萧景妄的脑海里。
萧景妄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车窗沿上的沈清舟。
沈清舟紧抿着唇,平时总是滴溜溜转着算计金银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悲愤。
萧景妄嘴角忽然极其短促地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悬在半空的手,换了一个手势。
周围拔出半截的长刀,再次“唰”地齐刷刷入鞘。
峡谷内一片死寂。
萧景妄看着跪在最前方的老者,冷冷吐出一个字。
“接。”
陈言愣住了。
他跟随王爷多年,极少见王爷在下达杀令后还能收回成命的。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大步上前。
从老者手中接过那份血书,双手呈递给萧景妄。
老者猛地瞪大眼睛,随后爆发出狂喜的痛哭,带领流民疯狂磕头。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486章 砸钱打脸!活阎王管我叫少爷?!
陈言上前两步,将血书卷好收入怀中。
他抬手示意流民退开。
“此事王府接了!“
“尔等速速归家等候消息,不得再聚众拦路!”
老者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着泥土。
旁边几个青壮年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人群向道路两侧退去,让出宽阔官道。
“司空澈。”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前方的空地。
“末将在!”
司空澈大步走到车架前,单膝重地。
“率大军按原路线开拔,前往临水县三十里外的黑风谷驻扎待命。”
萧景妄手指叩击着轮椅扶手。
“没有本王的将令,不许任何人踏入县城半步。”
“末将领命!”
司空澈起身,翻身上马。
他拔出腰间配剑向前一挥,数万大军整齐转向,铁甲摩擦的声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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